蕭遙來者不拒,神識一卷,將現金儘數收入識海空間。
看著空間裡迅速堆積起來的小山,他心裡也多了幾分踏實感。
有了這些硬通貨,未來很長一段時間,他都不必再為錢財發愁了。
無論是購買人蔘靈芝等修煉資源,還是享受生活,都有了底氣。
最後,他來到山莊後門旁那個不起眼的工具房。
按照提示,他翻找出幾件深埋地下的造型優美的青花瓷和古老玉器。
蕭遙對古董瞭解不深。
但神識感應之下,這些器物都散發著一種悠久的歲月氣息,絕非現代仿品。
其價值,恐怕難以用金錢簡單衡量。
若是找到合適的買家,賣出上億元也不在話下。
“秦英雄這老小子,倒是有點家底。”
蕭遙笑了笑,將幾件古董玉器也收了起來。
至此,柳如眉提到的幾處藏寶地,都被他搜刮一空。
粗略估算,黃金、現金、珠寶、古董加在一起,總價值輕鬆破三億,甚至可能更多。
而且大多是容易隱匿、難以追查的硬通貨。
蕭遙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,感覺這趟辛苦費收得還算豐厚。
此刻他眉心一丈見方的識海空間,已經被各種財物堆滿了大半,顯得有點擁擠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低聲自語。
這些錢物,足夠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用度了。
至於怎麼把這些東西洗白成自己能光明正大使用的錢。
那是以後需要慢慢考慮和操作的事情,不急。
他轉身,重新回到第七進院落的主廳。
柳如眉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,靜靜地坐在沙發上,低著頭,似乎在想什麼心事。
隻是她那臉頰上那抹動人的紅暈,依舊未曾完全褪去。
蕭遙走到她麵前,皺眉問道:“在想什麼呢?”
柳如眉被他突然的聲音驚得微微一顫。
她抬起頭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羞赧,連忙搖頭:“冇、冇想什麼。”
其實,她還在不受控製地回味剛纔那一個小時的瘋狂。
那種從未體驗過的極致快樂和被徹底征服的顫栗感。
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身體和記憶裡。
讓她心緒難平,渾身發軟。
她甚至有些害怕。
害怕自己以後會不會再也忘不掉這個男人,忘不掉剛纔的感覺了?
蕭遙看她那副嬌羞中帶著春情的模樣,哪裡猜不到她在想什麼。
不過他懶得點破,也懶得理會。
今夜之後,大概率是橋歸橋,路歸路。
一次露水姻緣而已,不必太當真。
“你若想親眼看著你兒子的結局,就跟我走吧。”
蕭遙語氣平淡地說完,不再看她,轉身大步朝著廳外走去。
柳如眉聞言,身體又是一震。
是啊,兒子!
她差點又沉迷在剛纔的餘韻裡,忘了最重要的事!
她連忙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站起來,整理了一下根本無法完全繫好的旗袍,快步跟了上去。
姿態竟帶著幾分小媳婦般的乖巧。
“等等我。”
蕭遙腳步不停,很快穿過主廳,重新踏入第七進院落。
夜色依舊深沉,院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大戰後的死寂。
他朝著通往第六進院落的月亮門走去。
剛走到月亮門附近。
他腳步微微一頓。
前方的迴廊陰影下。
一道纖細修長、穿著黑色緊身衣的身影,靜靜地站在那裡,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正是一直等待的寧燕。
蕭遙臉上冇有絲毫驚訝。
以他的神識,其實早就感應到寧燕的氣息徘徊在第六進和第七進院落之間,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。
他隻是之前“忙”著,冇空理會罷了。
“不是讓你走了嗎?”蕭遙看著她,語氣聽不出喜怒,“怎麼還冇走?”
寧燕的目光,先是快速掃過蕭遙身後旗袍淩亂的柳如眉,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。
然後,她才重新看向蕭遙,眼神迫切且認真地問道。
“你會怎麼處置她?”
她問的是柳如眉。
蕭遙聞言,回頭瞥了一眼低眉順眼的柳如眉,無奈地撇了撇嘴。
他淡淡道,“我的道,有點特殊。”
“與我有過……嗯,親密關係的女人,隻要不是大奸大惡、非要殺不可,我一般不會動手。”
“殺了,對我修行不利。”
他聳聳肩,像是在解釋一件很麻煩但不得不遵守的規則。
“所以,隻能放了她。”
“道?!”寧燕的眼睛,瞬間瞪大了!
她清冷的臉上,再次出現了極其明顯的情緒波動,震驚!
她聽到了什麼?
道?
蕭遙竟然提到了道!
而且聽他的意思。
他的修行之道,竟然與男女之事有關?
不殺與自己有肌膚之親的女人?
這已經超出了普通武學的範疇!
這是真正觸控到了武道真意,甚至是更高層次大道的體現!
隻有那些傳說中踏入先天境的絕世大宗師,纔會開始體悟和遵循自身的道!
而他纔不到二十歲!
竟然就已經開始明確自己的道,並且以此約束自身行為了?
這簡直匪夷所思!
驚世駭俗!
寧燕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。
她對蕭遙實力的評估,再次被拔高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!
之前她覺得蕭遙是化境宗師中的佼佼者。
現在她覺得對方恐怕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那傳說中的先天之境!
是真正的少年大宗師!
震驚之後,隨之湧起的,是更加強烈的崇拜!
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放鬆與欣喜。
崇拜,是因為對方的強大和深不可測。
放鬆和欣喜,則是因為蕭遙的道。
不殺與自己有關係的女人。
這說明,他不是一個冷血無情、視女人如玩物、用完即棄的殺戮機器。
他是有原則,有溫度,甚至會心軟的人。
這對她寧燕來說,是天大的好訊息!
她雖然還不是蕭遙的女人。
但她是他的手下,是未來決定追隨他的人。
一個強大、且有底線、重情義的主人。
遠比一個強大但冷酷無情、隨時可能犧牲手下的主人。
更值得追隨,也更讓人安心。
這一刻,寧燕心中最後一絲不安和疑慮,徹底煙消雲散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種找到歸宿般的堅定踏實感,和一絲隱隱的期待。
在蕭遙略帶詫異的目光中。
她忽然上前一步,單膝跪地,鄭重抱拳道。
“我寧燕,願誓死追隨主人腳步!此生不渝!”
這突然的宣誓,讓蕭遙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怎麼突然這麼……感動?”他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自己不就是解釋了一下為什麼不殺柳如眉嗎?
這丫頭怎麼跟打了雞血似的?
寧燕冇有解釋。
她隻是抬起頭,那張清冷麪龐上,竟然努力地綻放出一抹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燦爛笑容。
她的笑容很生澀,也很驚豔,彷彿二十年都未曾真正笑過。
“冇什麼。”
“就是突然覺得……跟著你,很有意義。”
說完,她再次抱拳,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“告辭了,主人。有事,隨時吩咐。”
然後,不等蕭遙再說什麼。
她身形一閃,如同融入夜色的黑燕。
幾個起落,便消失在第六進院落的黑暗之中。
隻留下淡淡的馨香和一絲決然的氣息。
蕭遙看著寧燕消失的方向,眨了眨眼,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。
“女人心,海底針。女殺手的心,怕是比馬裡亞納海溝還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