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電話響了七八聲。
就在程龍以為又要無人接聽時,終於被接通了。
“喂?是小龍啊?有事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慵懶、卻中氣十足的男聲。
程龍眼前一亮,激動亢奮道,“臥槽,戰哥!你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!”
對麵名為戰哥的男人爽朗一笑。
“當然記得,許多年前咱們一起在邊疆執行任務,還喝過好幾次酒,怎麼會不記得。”
“我記得你小子喝酒很猛的。”
“怎麼樣,現在喝酒還行?”
程龍撓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地笑:“還能喝點兒,但跟戰哥你比不了。”
“你那是論瓶吹的,四五斤跟玩兒似的。”
“哈哈哈!”戰哥大笑。
“你小子不用跟我比,已經夠牛逼了。”
“反正我對你印象挺深,人不錯。”
“對了,當年我教你的那套呼吸法和拳腳,還練著冇?”
“現在練到啥程度了?”戰哥隨口問道,帶著點好奇。
程龍尷尬點頭:“練著呢戰哥,一直冇敢扔。”
“就是我天賦一般,練了好多年,也才內勁中期而已。”
對麵戰哥明顯來了興致,聲兒都高了點:“喲?那你天賦可以啊!算很不錯的了。”
“回頭見了麵,讓我檢查檢查。”
程龍苦笑:“那個……戰哥,今天找你,是有彆的要緊事要說。敘舊咱還是改天吧。”
“哦?啥要緊事?”戰哥好奇問道。
程龍深吸了一口氣,鄭重說道:“戰哥,其實我想跟你引薦個人。是個練武的人才。”
“哦,引薦人啊。”對麵戰哥明顯頓了一下,然後心不在焉的懶洋洋道。
“行啊,回頭把名字發我。讓他來京都總部試試,算我引薦的。”
“不過最後能不能過,還得看總部麵試和稽覈,門檻不低,你知道的。”
程龍知道戰哥背後那個組織是無數人擠破頭都想進的神秘地方。
他也聽出了戰哥冇太當回事。
於是,他暗自焦急,嚴肅道。
“戰哥,我的這位朋友,可不是一般人才啊。”
“他是百年……不,是千年難遇的妖孽級天才。必須得你親自來見一麵才行。”
“哈哈哈!”戰哥又笑了,笑聲爽朗。
“正常正常,一般大家都這麼說,什麼十年一遇、百年一遇的。”
“可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在我們那兒,這種十年一遇、百年一遇的所謂天才,一板磚能拍死十好幾個。”
“所以,哈哈哈……”戰哥笑著,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他顯然冇上心,也覺得程龍嘴裡這妖孽天才,也就是對普通人而言厲害點罷了。
程龍內心更急了。
他眉頭一皺,對著話筒直接低聲發問。
“戰哥,我就問你一句,你能做到飛花作刃,落葉為兵嗎?”
“哈哈哈嗝,”戰哥電話那頭的笑聲頓時戛然而止,還被噎到打了個嗝。
“啥玩意兒?”
“你說啥?”
戰哥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個度,變的比程龍還緊張了起來。
程龍咧嘴一笑,有些驕傲道,“我是說啊,我那個小兄弟,會飛花作刃,落葉為兵。”
“靠,吹吧你就!”戰哥冇等程龍說完,就用誇張的語氣打斷。
“還小兄弟?我記得阿龍你也冇多大吧?才三十出頭?”
“你意思你的小兄弟是二十多歲就會飛花作刃,落葉為兵了嗎?”
“你小子知道什麼境界的高手才能使出這一招嗎?”
程龍點了點頭,靦腆笑道,“戰哥,我其實是知道的。”
戰哥打斷說道,“哼,能使出這一招的,最少也要化境宗師後期的大高手才行。”
“而且必須是浸淫兵道多年,將刀劍之法同樣臻至化境的兵器大家,纔可以做到。”
“你彆看我是化境巔峰啊,其實連我都做不到的。”
“因為老子是玩拳法的,不是玩刀劍的,對那個不開竅的。”
程龍倒吸一口冷氣,一臉激動道,“戰哥,你也覺得我那個小兄弟最少也是宗師後期的境界了嗎?”
“臥槽,要知道那小子可是還不到二十歲啊?”
程龍自言自語的羨慕道。
忽然,對麵的戰哥聽到還不到二十歲後直接激動了起來,扯著大嗓門嚎叫,“啥!”
“你說啥?”
“你給老子再說一遍?”
程龍被戰哥那嗓子吼得耳朵嗡嗡的,苦笑著又說了一遍。
“戰哥,他還真不到二十呢。”
“大學生,大一新生,這不正軍訓呢麼。”
“臥槽……”戰哥在電話那頭喘了口粗氣,聲音都發緊。
“你真冇誆我?飛花作刃,落葉為兵?他真會?”
“應該……冇看錯吧。”程龍話說得有點虛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“因為我也冇在現場,是手底下倆兄弟看見的,回來跟我學的。”
其實程龍肚子裡還憋著半句冇說。
他差點就想提蕭遙那一劍百人斬的壯觀場麵了。
可話到嘴邊,他又強行嚥了回去。
一來,他怕小五手下那倆兄弟看走眼了,或者傳話傳走樣了,誇張描述了。
萬一冇那一出,自己在這兒吹得天花亂墜。
等戰哥一來發現不是那麼回事,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。
二來,他也怕說得太嚇人。
一劍下去,上百號人冇了?
這聽著跟神話故事似的。
戰哥要以為自己是在瞎扯淡、逗他玩,壓根不信,那就更麻煩了。
所以思來想去,程龍決定還是穩一手吧。
畢竟飛花作刃,落葉為兵這一招,雖然也夠嚇人的。
但好歹還在凡俗武功的範疇裡,並冇有觸及道的存在。
應該也在戰哥這種見多識廣大高手的心理接受範疇吧。
所以他纔會先把這個丟擲去,探探路,想看看戰哥的反應。
冇想到就這。
戰哥那邊就已經跟點了炮仗似的,炸了一般。
“草!人才!這他娘真是塊料子!”
戰哥的聲音亢奮得不行,隔著電話都能想象他兩眼放光的模樣。
他催促道,“小龍!趕緊的!定位發我!”
“快!老子現在就找你!”
程龍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他鬆了口氣,語氣也輕鬆下來。
“戰哥,我在東海呢。”
“東海?臥槽太好了!”戰哥的聲音透著壓不住的喜氣。
“我就在蘇城!冇多遠!”
“我現在就動身!你等著!”
“行,戰哥,等你到了咱細說。”程龍臉上露出欣慰笑容。
“成!你小子可彆睡!給我精神著點!”戰哥不放心地叮囑道。
“放心吧,”程龍憨厚一笑,“就衝你剛纔那反應,今晚我想睡也睡不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