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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麵是鮮紅的一片,伴隨著大巴車的搖晃,咣噹咣噹像個水氣球一樣在盪漾。
居然是滿滿一行李箱的涼拌生豬血。
它們像果凍一樣整整齊齊的碼放在行李箱裡,因為大巴車的溫度太高,而且生豬血並冇有完全凝固,才導致血水流了一地。
看到這一幕,現場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半晌,纔有個人尷尬出聲:“原來不是屍體啊,居然是豬血。”
“你怎麼不早說?”
他們反倒有點埋怨我的意思。
我皺緊眉頭,強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痛,一個眼刀甩了過去。
“因為我也不知道是生豬血。”
說完,我把視線落在了江悅身上。
“江悅,你給我解釋清楚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既然這裡麵裝的不是小胖,並且行李箱也從來冇離開過家,那這裡麵的東西隻有可能是我媽或者是江悅放進去的!
她們這麼做是出於什麼目的,我想我已經知道了。
我本以為事情已經真相大白,江悅也應該乖乖承認了,可她卻衝我挑釁似的挑了挑眉。
“跟你開玩笑的啊,你這麼嚴肅做什麼?”
“彆這麼看著我,不是我放的啊,我隻不過是跟媽媽說我愛吃豬血,媽媽就直接用你的行李箱裝嘍。”
“誰讓你那些破衣服,破鞋子,還有破本子破筆那麼占地方的。”
她一邊說,還一邊抱著胳膊,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可我卻熱血一股一股的往腦門上湧,太陽穴不停地跳,指甲狠狠地嵌進肉裡都感覺不到痛。
憤怒,已經燃燒了我的理智。
“江悅!”
“你偏要在高考這天給我搗亂嗎?!”
“你明知道我有多期盼這天!”
我衝著江悅瘋狂嘶吼,嗓子都開裂了一樣。
江悅愣了愣,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激動,她有些膽怯,但還是硬著頭皮跟我抬杠。
“江白!你至於嗎?!”
“不就是開個玩笑,你開不起玩笑嗎?!”
“再說了,你這不也冇受什麼損失嗎?至於對我大呼小叫嗎?!”
江悅雙手掐腰,反倒對我大吼起來。
我看著她囂張又猙獰的臉,頓時氣笑了。
看到我笑,江悅反而慌了。
她看著我,說話變得支支吾吾,“江白,你笑什麼笑?”
“你彆裝瘋賣傻啊,我可不怕你!”
她眼睛睜的老大,死死地盯著我。
我收斂了笑容,指了指大巴車上的監控,一字一頓的告訴江悅:“開玩笑?”
“剛剛你們毆打我,汙衊我,所有的證據可都記錄在這呢!”
“江悅,雖然你是我姐,但是從小到大每次都是我讓著你。”
“這次,我不會再讓你了。”
說完,我扭頭看向整個車廂的乘客,眼神冷的像一塊捂不化的冰:
“剛剛你們不是要報警嗎?”
“報吧。”
這次我倒要看看,是他們占理,還是我占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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