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ini臉色僵了一瞬。
繼而露出點更深的偏執:“打掉??”
“這是你的孩子,你的親骨肉,你要我打掉??”
黎晏聲目光篤定:“否則你還想生下來?”
“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。”
妮妮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麵。
她覺得黎晏聲再狠心,也不會捨得打掉孩子,
“憑什麽你說打掉就打掉,這是我的孩子,我想生就生,之前媽媽欠你的,就當我還你了,”
她不死心:“再說憑什麽別人就可以,我就不行?我們又沒血緣關係,”
“許念能給你的,我都能給,你為什麽要推開我,”
“我不想跟你分開,也不想你被別人搶走,”
最後一句是真心話。
這就是她做這一切的目的。
她突然上前,抓住黎晏聲衣袖:“求你,求你別這麽狠心,別讓我打掉孩子,好不好,這也是你的孩子,你難道就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嗎?”
黎晏聲無動於衷。
他算是徹底知道,遺傳基因有多可怕。
耳濡目染的熏陶,能把一個孩子教成什麽樣。
他不信這一切就沒江禾的出謀劃策。
“你們都瘋了。”
黎晏聲猛地甩開,力道大的讓妮妮踉蹌摔倒。
他居高臨下看著她,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,隻有冰冷的決絕:“要麽,你自己打掉,要麽,我派人幫你打。”
“這個孩子,我不可能讓他生下。”
妮妮望著他,終於忍不住哭出聲,眼裏滿是不甘。
“如果不是你們逼我,我至於這樣做嗎?”
“憑什麽許念一出現,我世界全變了,媽媽欠你的,我替她還,可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。”
黎晏聲咬牙:“那晚你究竟做了什麽,你自己心裏清楚,這麽卑鄙的手段,你都幹的出來,我不會認,也絕不會讓他來到這個世界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走。
沒再看妮妮任何一眼。
走出房間的那一刻,他牙槽碾緊,胸口的憋悶和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許念還不知道這個結果。
可無論如何,迴不去了。
他知道。
自己跟許念,這輩子,都迴不去了。
黎晏聲坐進汽車。
車窗緊閉。
隔絕了外界冷風,卻隔絕不了車廂冷到極點的情緒。
他靠在座椅,眼神空洞且泛紅。
司機甚至不敢開口詢問接下來去哪兒,隻等他發話。
從上次之後,黎晏聲都沒敢打擾許念。
怕她走,怕她鬧。
他還期盼著能用鑒定報告,來博得一線生機,現下連這條路都堵死。
黎晏聲迴家時,許念正抱膝坐在地板。
四目相對。
誰都沒說話。
可從眼神中,許念卻讀懂黎晏聲頹敗。
他走到許念身邊,蹲下身,想觸碰,卻不敢,手就搭在膝頭,擰成半握緊的拳。
“地上涼。”
他開口,聲音就嘶啞的厲害。
垂眸鼓足點勇氣,可抬眼,對上許念那雙清澈無辜,所有探尋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。
對不起這三個字,他欠許念太多。
還不如有點擔當,給點實際的。
“你有什麽要求,可以提。”
“你說,我就照做。”
許念望著他。
陡然就明白了他話裏深意。
“nini懷孕,是真的嗎?”
黎晏聲滾了下喉。
沉默,已勝萬語千言。
許念耳邊嗡鳴聲響。
將她彷彿置身無盡荒崖之中,緩了好久,才聽清黎晏聲的話。
“是我錯。”
“一步錯,步步錯。”
“許念,你不能原諒,我理解。”
“但你沒必要為了躲我逃走。”
“這是你的房子。”
“你的家。”
“你如果不想見我,以後沒事我就不來了,但如果需要我幫忙,你打電話,我就會第一時間出現。”
“你照顧好自己,好好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