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再次將黎晏聲釘在恥辱柱。
無論有意無意。
他跟nini發生關係,是事實。
隻是nini沒有提及她給黎晏聲下藥的事。
她也在步步為營的試探,試探許念究竟知道多少。
許念來找妮妮的目的,就是想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。
現下真相大白。
nini甚至直接說出她自願的,許念連問都不用再問下去。
她給黎晏聲下藥,黎晏聲酒熱情動,錯把nini當成許念,然後完成後續。
許念鎖緊螢幕,起身要走,妮妮攔住她。
“你就沒什麽要說的?”
許念:“說什麽?”
妮妮還以為許念會表露出些許震驚,破防,或者最起碼,也不應該是現在這副不溫不火的模樣。
她好像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,也沒有對這種事感到驚訝,憤怒。
妮妮不知道黎晏聲已經坦白從寬,黎晏聲也沒有找過她,所以她反而是對目前狀況瞭解的不太清楚,更沒把握的那個。
“你不介意這件事?不會怪我?”
許念:“介意。”
“但你已經成年,也說了是自願的。”
她頓了頓,沒戳破nini給黎晏聲下藥,因為這都不重要,不是許念關注的點。
“我想你這麽做,也無非就是想報複我,讓我離開他,對嗎?”
“不惜以自己的清白做賭注,完成給我添惡心的目的,”
妮妮苦笑:“你想錯了,我是真喜歡,所以想擁有,”
“可能你會覺得很畸形,但我從小就非常愛他,所以他親我的時候,我才沒拒絕,”
許念聽不下去。
妮妮是在有意將那晚的畫麵呈現在許念麵前,
“你從我媽媽手裏搶走她,我又從你手裏搶了一次,我們扯平了,”
許念都被氣笑。
跟這種瘋癲的人,你好像都沒辦法用正常邏輯去溝通。
抬腿就走。
妮妮又語出驚人:“我懷孕了。”
許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。
難以置信的迴眸望她。
妮妮也站起身:“我知道說了你不會相信,但我就是懷孕了,我可以等再過幾個月,去做親子鑒定,否則,他也不會信。”
說完抓過自己的包,比許念先一步離去。
徒留許念楞在原地,還在消化她剛才話裏的真假。
-
出了咖啡廳。
室外驟然襲來的冷風,讓許念胸口的憋悶,都輕鬆不少。
妮妮這招是挺狠。
釜底抽薪。
她不在意黎晏聲是否惱怒,
她隻在意是否能得到自己想要的,
原本許念不迴來,她沒有被黎晏聲拒之門外,或許還會抻一抻。
起碼不會這麽快讓許念知曉這件事。
因為這隻是她拿捏黎晏聲的第一步,她就想順水推舟,潛移默化的滲透進兩人關係,慢慢侵占搶奪,可黎晏聲反應太過激,許念又迴來在她麵前招搖,她等不及了,索性將窗戶紙捅破。
許念還在失魂落魄。
一輛車急刹在她麵前。
黎晏聲從車上下來,對著咖啡廳望:“她在裏麵?”
許念沒說話,隻是靜靜看著他。
這下所有人都沒辦法再為他找到任何藉口,就連黎晏聲自己也不能。
“她懷孕了,”
許念聲音清弱,黎晏聲聞之一震。
牙槽碾合的聲響將他的憤怒昭然若揭:“這不可能!”
他氣的青筋直跳,仔細在腦海裏迴想那晚所有可能性,依舊不認為自己跟妮妮真的發生過什麽,
他撐死有過邊緣行為,
但絕對不可能讓妮妮懷孕,
“先上車。”
“行嗎。”
“我路上跟你解釋。”
黎晏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懇求,手已經牢牢攥住許念。
見她沒拒絕,才把人往車裏帶。
這種事也不能站路邊說。
-
車廂內。
司機已經很有眼色的下去。
隻剩許念跟黎晏聲兩人。
他又把那晚的片段,仔仔細細篩,包括一些感官上的知覺,最後篤定沒有,纔敢開口,
“我確定自己沒做,你信嗎?”
許念很想相信,也在思考妮妮的話有幾分真。
可她連親子鑒定都說出口,
沒人會蠢到拿這種事騙黎晏聲,
一個檢測報告就能證明清白,謊言戳破的都太容易,
許念垂出口氣,將手機裏的照片拿給他看。
黎晏聲百口莫辯,閉了閉目。
“我就算是…我…”
他又想說髒話。
現在妮妮如果在眼前,他能掐死她。
“所以那晚你還是做了,隻是你沒意識,你被下藥,所以現在記不起來了,對嗎。”
黎晏聲氣到發抖。
拿手機就打電話:“帶妮妮去做個檢查。”
“什麽檢查?”
“孕檢!看她肚子裏懷的是不是我的種。”
手機摔在座椅。
隨之而來的是一句低到微不可察的叫罵。
極其粗俗,不堪入耳。
車廂內陷入凝結成冰的桎梏。
黎晏聲胸腔抑製起伏,手已經碾成個拳。
現在科技發達,懷胎十週左右,就能做親子鑒定,
報告拿到的那一刻,
黎晏聲望著上麵的結果,像摸了塊燙手山芋,“唰”的揚出去,
繼而從椅子上站起,來迴在屋裏踱步。
劉秘書不敢說話,更不敢表露出任何情緒,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。
家醜啊,還是見不得人的家醜,
他是黎晏聲心腹,可不代表知道這種事,黎晏聲還能容他,
他必須表現出高強度的職業素養,和對黎晏聲的絕對忠誠,才能免遭遷怒。
“你確定沒搞錯?你親自盯著人查的?”
黎晏聲還是不能接受。
劉秘書麵無表情,點了點頭,多說一個字都不敢。
黎晏聲有種想發火又找不到出口點的憋悶。
轉臉就去找妮妮,
見到人直接把報告摔她臉上:“你是不是瘋了,你他媽那晚到底做什麽了,”
紙張並不硬,可驟然打在麵頰,也像扇巴掌似的疼。
她抿咬住唇,抬眼看黎晏聲:“是你那晚喝醉了,根本不清醒,也不記得對我都做過什麽,你不信我懷孕,總覺得我好像居心叵測,可事實就是我們的確有過,”
“我唯一的錯處,就是不想你被許念搶走,所以我承認,我是做了點小手腳,”
“但我也沒想到會懷孕,”
她還在楚楚可憐的想要博得黎晏聲心軟同情,
隻可惜現在的黎晏聲,隻想殺了她。
“打掉,”
他毫無溫度的開口,
沒有商量,也沒有詢問,更像是一種吩咐和命令,
“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,”
“我不能保證,不親手掐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