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晏聲心情好像過山車。
“你怕我有其他女人?怕我在外麵花天酒地?”
許念沒吭聲。
她就是覺得黎晏聲招蜂引蝶。
黎晏聲唰的板下麵孔:“許念,你這是質疑我品性,我好歹也是半輩子的黨員,怎麽可能做那種事,難道我在你眼裏,就是那種人?”
許念被他問懵,眨眨眼,有點怯:“我不是這意思,我就是問問。”
黎晏聲義正言辭,音量都提高幾分:“這是作風問題,是原則問題!”
許念:“……那你迴來也沒講,再說,你跟我也是作風問題,我沒看你多有原則。”
黎晏聲:“這不一樣!”
“你跟別人不一樣!”
許念:“有什麽不一樣?”
黎晏聲:“因為我喜歡你,我喜歡你才會這樣,但我不可能跟誰都是這副麵孔。”
許念蹙眉:“我纔不信。”
黎晏聲:“那我怎麽做你纔信,要不我把小劉叫過來,跟你解釋解釋。”
許念:“劉秘書還不是你的人,他能說真話嗎。”
黎晏聲:“……那要不然我去調監控,給你看看,是不是我換衣服的時候,就我自己在房間,雖然後來服務生進去,但沒多久就出來了,根本不可能發生什麽。”
許念:“視訊能剪輯,再說,萬一你解決的快呢。”
黎晏聲:“……”
“我覺得你對我不太滿意。”
他手摸進被子,隔著薄薄衣料,四處遊移。
“是不是我表現不好,讓你覺得我現在都不太行了,要不我給你證明一下,看看我會不會解決很快。”
許念:“那萬一你著急趕行程,就草草結束,你……”
黎晏聲已經聽不下去。
堵住她的嘴,趕緊表明立場。
他不僅行,而且很有興頭,沒在外麵沾花惹草,恰恰攢著勁兒想跟許念一親芳澤。
旖旎中。
黎晏聲在許念耳邊咬:
“你要擔心這事,我不介意每天迴來跟你報備一下,隻要你願意。”
許念說不出話。
因為老頭有點嗜狠。
腰還挺有力氣,誓要給許念拆了。
“你吃的消嗎?”
她猶豫著問:“你心髒行不行,降壓藥吃了嗎?”
黎晏聲咽氣。
下手就更沒個輕重。
折騰半宿,許念第二天早晨還睡著,迷濛中就覺得黎晏聲又開始了。
許念睏倦:“別鬧了,我累。”
黎晏聲一邊迴應,一邊不耽誤幹正經事:“待會我得上班,我先把早上的任務交了,省的你不放心。”
許念:“……我放心,我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了。”
黎晏聲已經慪住氣:“不行,我得表現好點,實在不行,以後我中午也找時間迴來一趟,一天三次,這絕對就不用胡思亂想,覺得我好像還有力氣在外麵胡作非為。”
“我都這歲數,三次極限了,外麵就是貌比天仙,我都坐懷不亂。”
他氣息不穩。
許念被他勾引的很有感覺,不自覺伸手去摸他頭發,在他耳邊輕喃。
“那你確定,染頭發不是想活第二春?”
“人家都說,男人注意形象,是戀愛了。”
黎晏聲:“那還不是因為你!”
這點許念倒沒說錯,黎晏聲染頭發,的確是春心萌動,但卻是被老周跟許念那一幕刺激的,讓他覺得必須幹點啥,要不遭人嫌。
本來年齡就不占優勢。
許念以前是小,是太年輕,是沒看過世界,現在她看過了,優秀的男人都上趕著往她跟前湊,他還不得彌補一下缺陷。
黎晏聲下床時,腰都有些酸。
但看許念挺滿足,他又覺得值了。
這年齡差真要命。
迴辦公室就讓劉秘書給他找了點枸杞。
該養生養生,該哄老婆哄老婆。
不耽誤。
隻要許念不知道就行。
-
許念是中午才起的。
黎晏聲走後,她又補了個覺,起來渾身沒勁兒。
這老東西有力氣真使。
一點都不藏著掖著。
-
黎晏聲現在太忙了,比過去還要忙。
晚上的時候,給許念來電話,打的視訊,一上來就先轉著圈給她看了眼環境背景,然後開始報備,席間都有誰誰誰,什麽職位,特別是提到女的,他還會著重說一下年齡,之前有沒有跟她們打過交道,今天又為什麽出現在飯桌。
話說一半,許念截停。
“你不用跟我說這些。”
黎晏聲:“那我不是怕你不放心嗎?”
許念:“我放心。”
黎晏聲鬧小脾氣。
繃著張臉:“不行,你比xx部門都敏感,這要是被你抓到蛛絲馬跡,人家還給解釋的機會,你不,你直接給我判死刑,我可吃罪不起。”
許念:“……那還不是因為你有前科。”
黎晏聲血壓蹭蹭往上冒,舌頭都有些打結:“我有什麽前科,我哪兒來的前科。”
許念:“你有前妻啊,再說,你還被我看到過,脖子上掛吻痕,女同誌還大半夜敲你門,你整天在外麵,接觸那麽多人,就算有什麽,你能告訴我?五分鍾就能解決問題,想偷吃,怎麽都有機會,我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給你身邊安監控。”
黎晏聲咬牙:“許、念。”
他又氣又想笑。
“我怎麽就五分解決問題,我昨晚五分鍾了嗎?你是不是想氣死我。”
許念憋笑。
她早就不吃醋了,就是想逗逗老家夥。
“記得別沾香水,別弄吻痕迴來,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。”
黎晏聲胸腔起伏,貼著電話傳聲筒小聲咬:“等我迴家,別著急,你給我等著,小東西。”
許念咯咯笑出聲:“你幾點迴來,吃多久。”
黎晏聲看了眼時間:“兩個小時吧,吃完還要談點事,可能十一點到家。”
許念:“這麽晚?吃完飯不會又要洗澡吧,你去的那種地方都太方便了,弄髒衣服,人家還會去你房間,誰知道你們都幹點啥,酒熱情動的,再說我又不傻,誰能信你這麽多年守身如玉,你又不是神仙,還能沒點正常需求?”
黎晏聲不惱反笑。
他頭一次見許念酸勁兒這麽大。
心裏還挺美。
“要不你過來吧,你過來看著我,否則你總是不放心。”
許念濡唇:“我纔不要,我又不是妒婦,多沒麵子,男人自己不收心,想騙你,怎麽都能騙,管是管不住的。”
黎晏聲:“你都從哪兒學的這些。”
他覺得許念真是長大,還有點通曉俗世。
許念:“同事朋友嘴裏聽說的。”
黎晏聲:“但我不是那種人,更何況,我的工作,人格,都不允許我做這種事。”
許念見他嚴肅,也不敢再逗下去,哄溺道:“好了,我在家老實等你,把你那天等我的,全都給你補迴來,行不行?”
黎晏聲輕笑,“乖。”
許念“嗯”了一聲,兩人結束通話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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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念雖然看似開玩笑,但心裏隱隱還是吃味兒。
以前江禾總找她麻煩,讓她顧不上想其他,現在江禾不在了,黎晏聲也越走越高,她才仔細考慮很多現實。
她沒結過婚,這還是她年少的初戀,她學不會裝聾作啞,更沒辦法像許多女人,把愛情跟婚姻混為一談。
她圖的就是感情,所以黎晏聲用其他任何東西,都沒辦法幫她找補迴來。
有些女人或許能因為孩子,利益,對男人的不忠妥協,但許念是做不到的,可她又並沒打算管黎晏聲什麽,因為她始終覺得自己沒資格。
愛總是讓人心生膽怯。
她始終是十八歲仰望著黎晏聲的小女孩。
不過離晏聲倒是挺自覺,每隔一會兒,就給許念拍個視訊,讓她看看自己在幹嘛,雖然視訊裏他沒說話,看起來更像偷拍,不過多少能安撫人心。
許念迴他:“你不用這樣。”
黎晏聲過了會,又發一條視訊,迴複:“應該的,本來就是我粗心,你查崗,很正常。”
許念:“……我沒查崗。”
黎晏聲:“你可以查。”
男人都是有點賤的。
你越不管他,他越貼你,偶爾作他一下,他不僅不生氣,還挺樂嗬。
許念這是在意他啊。
在意才會吃醋,才會管。
黎晏聲沒讓女人管過。
江禾那種管法跟許念不一樣,她對黎晏聲是有很強的掌控感,喜歡嗎,喜歡,但喜歡裏又摻雜著嫌棄,必須她是上位,一邊心底裏喜歡的要命,一邊又得裝的二五八萬,用打壓的方式,襯托自己高貴。
黎晏聲不舔她,就是黎晏聲的錯。
她就在這種日複一日的心態中,逐漸扭曲。
可許念純粹的通透,捂住嘴,也會從眼睛冒出,愛到極致虔誠。
因為虔誠,所以卑微,卑微到不敢奢望擁有。
黎晏聲飯後迫不及待的給許念打過視訊電話。
“吃完了,跟你匯報一下,待會還要談點事情,我爭取半個小時內談完。”
黎晏聲站在走廊,捏著電話,笑的眉目寵溺,正巧昨天弄髒他衣服的服務生從包廂出來,黎晏聲趕緊把人叫住:“欸,小姑娘,過來一下。”
那女孩明顯懵的一愣,繼而快步朝他走過,黎晏聲在電話裏解釋:“正好,我讓她跟你講,昨天是不是把我衣服弄髒,我可……”
嘟的一聲。
許念將視訊結束通話。
黎晏聲打迴去,許念結束通話,迴:
“你別鬧了,我信你,信你還不行。”
許念心髒砰砰跳。
這老東西犯什麽糊塗,倆人的關係能被外人知道嗎,他名聲跟前途還要不要了。
黎晏聲不清楚許唸的想法,隻覺得她是害羞。
抿住唇的勾笑,眉梢眼角,滿是如沐春風。
服務生走到黎晏聲身邊時,隻看到他好像在跟人通話,聽話音,也聽了個大概,眼神一時有些複雜。
“領導,您找我有事?”
黎晏聲還沉浸在跟許唸的打情罵俏中。
一時也沒收斂住笑意,讓原本硬朗的五官徒增幾許親切和善。
“哦,沒事了,你去忙吧。”
服務生抿了下唇,點點頭,卻站著沒動,望黎晏聲的目光,也有些閃閃爍爍,沉了片刻,才鼓足勇氣開口。
“領導,謝謝您幫我說話,否則,否則我肯定會被開除的。”
黎晏聲鎖緊螢幕,沒太在意。
昨天她把黎晏聲衣服弄髒,嚇得直掉眼淚,她父母離異,都不管她,從小跟著奶奶相依為命,而老人身體又不好,就指著她靠這份薪資還算不錯的工作養活。
一旦被辭退,她恐怕再難找到這麽體麵的活。
在這個地方當服務員,可比外麵那些地方好多了,接觸的都是普通人根本見不到的大領導,管吃管住,薪資更是比寫字樓的白領還多。
她雖然也是大學畢業,但現在大學生根本不值錢,要不是長得漂亮,她都根本都進不來這種地方。
黎晏聲恢複勤政愛民的形象。
“沒事,工作難免都有出錯的時候,你不用放在心上,過去就過去了,你好好做你的。”
本來就是件很小很小的事情,對黎晏聲來說,甚至無足掛齒,也並沒有為難這個姑娘,可架不住這裏要求嚴格,對每個服務生的培訓,都苛刻到必須近乎完美。
小姑娘也是膽大,或者說人被逼到絕境,容易滋生破釜沉舟的勇氣,借著給黎晏聲道歉送東西的空檔,狠狠哭了一通,哭的聲淚俱下,差點就快給黎晏聲跪下。
黎晏聲趕緊讓劉秘書去跟這裏的負責人說了一嘴。
領導發話,這事纔算不了了之。
小姑娘感懷在心,望黎晏聲的眼神都透著幾許仰慕的崇拜。
“那領導沒事,我就先去忙了。”
黎晏聲微微頷首,算作迴應。
小姑娘才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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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晏聲迴家時,許念正躺沙發,望著天花板發呆。
聽見門口響動,立刻跳下去迎。
“你迴來了。”
黎晏聲還記著她電話裏的挑釁。
站在門口,連鞋都來不及換,舔了舔唇峰,扣住人,就將許念唇瓣咬的發麻。
摻雜著淡淡酒氣。
一邊吻,一邊呼吸繚亂,粗言穢語。
“五分鍾,是不是,嗯?”
他掐著許念腰身,恨不得指骨揉碎。
“昨天是哪個小東西,(不能過審的話)。”
黎晏聲托著把許念抱起,讓她被迫隻能藉助腿的力量,將黎晏聲纏緊,胳膊攬在黎晏聲脖子,臉已經漲紅的緋霞一片。
黎晏聲胸腔躁的厲害。
咬字也清晰透狠。
“今天我要不給你整服,你下迴就敢造謠我三秒。”
他單手解了皮帶釦子。
“你好像很久沒叫我daddy了。”
“daddy很生氣。”
“許念,你不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