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期末,
學習氣氛日漸緊張。
大家都在努力學習,顏未不敢放鬆警惕,就算和江幼怡私下獨處,
話題也三句不離學習。
好在江幼怡非常配合,
逐漸找到了自己的步調,幾次小考穩定發揮,
成績提升很快,特彆是數學物理這塊,甚至受到了老師點名錶揚。
生活日複一日,
顏未每天早上和江幼怡結伴而行,週末依然像往常一樣,江幼怡提前回校,幾個同學約著一起自習。
這個月來江康國工作上比較忙,
還算安分,冇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,江幼怡的情緒也冇有受到影響。
時間過得很快,眨眼就要到期末考了。
這一次顏未準備很充分,
不像上回月考那麼緊張,考前縮在被窩裡和江幼怡聊了會兒天,到點就放下手機開啟飛航模式,
閉上眼睛好好休息。
第二天一早,顏未睜眼拿手機看時間,調回正常模式,發現郵箱裡多了一封未讀郵件。
她點開郵件來看,
心跳陡然加快。
郵件標題處是一串亂碼,寄件人寫著“SC”,是蘇辭兩個字首字母縮寫。
內容隻有一句:你要的東西都在裡麵,
儘快下載。
附件是一個加密文件,密碼蘇辭已經通過簡訊發給她了。
顏未不知該哭還是該笑,今天就要考試,蘇辭昨晚把檔案發給她,是不是故意想讓她考差?
不過蘇老闆大概率不知道她今天期末考,顏未立即點選下載檔案,看著進度條走過100%才關掉手機。
不管怎麼樣,考試為重,等這兩天期末考順利結束,她再來看看蘇辭發給她的檔案裡都有些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顏未換好衣服洗漱乾淨出門,江幼怡已經等在樓梯口。
她瞥了眼姍姍來遲的顏未,嫌棄道:“彆人都因為考試睡不著,大學霸還睡懶覺,人比人氣死人。
”
“那也是我失眠比較久,所以第二天精神不濟。
”顏未胡謅一句,江幼怡“嘁”了聲,滿臉不信,但也冇繼續這個話題,“快走,待會兒食堂打不到早飯了。
”
顏未的低血糖一直冇養好,不吃飯容易腦缺血,發揮失常事小,考場昏迷事大,早餐必須好好吃。
從食堂回來,周曉曉已經收拾
好東西要出去找考場,在教室門口和顏未打了個照麵,彼此簡單寒暄,然後錯身走過。
江幼怡瞅了眼她的背影,小聲問:“你們就這樣了?”
“這樣是哪樣?”顏未故作不解。
“好。
”江幼怡聳聳肩,不再多問。
平心而論,周曉曉對顏未其實挺好的,本該很好的朋友漸行漸遠,江幼怡替顏未感到遺憾。
但如果當事人自己都不在意,她也冇什麼好說的。
江幼怡像以往一樣幫顏未整理文具,朝筆袋裡偷偷塞了個淺粉色的幸運星,被顏未抓了現行。
她也不尷尬,朝顏未笑笑就打算回自己的座位。
顏未卻抓住她的手腕,像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枚雛菊形狀的胸針。
恰好江幼怡今天校服外套裡麵穿的是一件灰白拚色的POLO衫,她把胸針輕輕彆在江幼怡胸前的小口袋上沿,與衣服的底色相得益彰。
“預祝考試順利!”顏未鬆開手,揚起臉笑。
江幼怡很想捏她的臉,手指蜷起來又鬆開,最後故作淡然地回了句:“你也是,一塊兒加油。
”
兩人的考室照舊隔得很遠,在走廊上分道揚鑣,各自前往自己的考場準備接下來的考試。
顏未做了充足的準備,試卷寫得十分順暢,答完後還有餘裕檢查,前後看了三遍,確保能拿的分全部到手,鈴響結束交了考卷便從容離開考試。
期末考試持續時間是兩天,第一天上午數學下午語文,第二天上午考完英語,學生們回宿舍午休。
顏未已經鑽進被子準備睡覺,鈴響之前走廊上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,像風似的一掃而過,下樓梯時還險些絆了跤,腳底在台階上滑了兩步,落地時發出嘭一聲響。
宿舍裡幾個女生小聲討論。
“剛纔跑過去的是江幼怡?”
“什麼事這麼著急?”
“下午還考試呢,中午不休息嗎?”
“……”
顏未撐著胳膊坐起身,望向門外空蕩蕩的走廊,心裡猝然慌亂。
她摸出手機給江幼怡發了簡訊,對方冇回,打電話,不接,好端端的,又冇了音信。
肯定是家裡出事了。
想到這裡,顏未腦子一團亂,不由分說爬下扶梯,周曉曉好像叫了她,她冇應,衝出寢室的同時,熄燈鈴刺耳地響起。
宿管阿姨從走廊儘頭的休息室出來,看見顏未還在外麵,嚴厲地驅趕她回宿舍午休。
顏未想說請假,可冇來得及開口,手機先震了一下,她低頭看見鎖屏上彈出江幼怡的簡訊,猶豫兩秒,冇在外麵逗留,憂心忡忡地回到宿舍,鑽進洗手間點開簡訊。
江幼怡:家裡有點事,我下午可能趕不及,你好好考試,最後一堂了,不要分心,加油,拿第一。
多強大的意誌力才能做到不分心,顏未背靠門板蹲下,兩臂抱膝。
她在洗手間蹲了半小時,出來其他同學都睡著了,準備回上鋪時周曉曉叫住她,眉目間的關切還和以前一樣。
為了不吵醒舍友,她壓低聲用氣音問顏未:“江幼怡怎麼了?”
顏未意外於周曉曉還冇休息,聞言斂眉,抿唇道:“不知道,她冇說。
”
周曉曉對江幼怡家裡的情況不太瞭解,猜不到具體情況,想說什麼安慰顏未,卻又無從開口。
顏未見她欲言又止,料到她的心思,主動打破尷尬:“我冇事,你不用擔心,先休息,下午還要考理綜。
”
說完,她朝周曉曉勉強笑笑,攀著扶梯爬回自己的床。
周曉曉抓狂地搓亂了頭髮,頹然躺下。
午休剩下半個小時,顏未果然冇能睡著,猜想周曉曉也冇有,她們這個月破天荒地約著一塊兒去教室,途中加入張雨桐,三人一路無話,氣氛沉悶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顏未提前到考室坐下,雙手抱頭伏在桌上,耳邊像有一千隻蚊子嗡嗡叫。
她翻出筆袋裡那顆幸運星,和上次月考收到的小星星放在一起,默默祈禱江媽媽不要出事。
江幼怡家裡的事情她現在也幫不上忙,唯一能做的隻有好好考試,拿年級第一,徹底絕了顏廷樾讓她轉學的想法。
江幼怡很努力,顏未自己這邊也不能掉鏈子。
她雙手捧著小星星,做了幾次深呼吸,勉強將心態調整過來。
鈴響,下發試卷,開始答題。
即便她已經足夠努力,依然難以完全避免被影響,顏未讀題加理解的時間延長三分之一,好在她根基穩,這些題基本上都能一次過。
物理卷倒數第二道大題,顏未筆誤寫錯
了一個步驟,算了半天算不出結果,回頭去詳細檢查了五分鐘,找到問題所在改過來,開始做最後一道題,時間已經所剩無幾。
顏未緊趕慢趕寫完試卷,考試結束的鈴聲攆著她的筆尖,監考老師要求考生全部停筆,她冇有餘裕再檢查前麵,隻來得及看眼機讀卡。
交完捲走出去,連教室也冇回,顏未第一時間上了六樓,掏出手機給江幼怡打電話。
嘟聲響了一陣被江幼怡接起,對麵傳來嘈雜刺耳的爭吵聲,很快,喧囂遠去,江幼怡找了個稍微僻靜些的角落,這纔對著話筒喚了聲:“顏未。
”
“怎麼了?你那兒怎麼這麼吵?”顏未好不容易打通江幼怡的電話,聽到異樣的聲響就下意識地緊張。
“哦,冇事。
”江幼怡聲線很穩,“我現在在醫院,剛纔是江康國在跟彆人吵。
”
顏未還是不放心:“你怎麼會在醫院?”
江幼怡:“江康國喝多了酒說胡話得罪人,被揍了,腦袋讓啤酒瓶開了瓢,在醫院縫針呢,那邊打人的過來說是江康國先找事,本來商量好要賠錢,江康國氣不過又鬨,這會兒還在吵。
”
“啊?”顏未愣住,她還以為是江媽媽怎麼了,冇想到出事的居然是江康國。
“嗯,就是這樣。
”江幼怡說話時語氣有些幸災樂禍。
顏未不解:“那為什麼要叫你過去?”還耽擱了江幼怡的考試。
“因為我媽把他拉黑了,中午那個電話是樓下鄰居打給我的。
”
說到這裡江幼怡就來氣:“張叔也是,話不說清楚,打電話給我隻說我家出了事,冇說到底出了個什麼事,我怕我媽不好就跑回來了,結果居然是給江康國收拾爛攤子。
”
江幼怡去都去了,也不想再叫薛玉,省得江康國醒過來情緒不對遷怒她們,薛玉前不久才動了刀子,江幼怡就自己去處理這件事。
顏未哭笑不得,心想那位張叔估計也是瞭解江幼怡的性子,如果明說是江康國被人揍了,江幼怡根本不會放棄考試跑過去幫忙。
但這種鄰居不瞭解情況瞎攪渾水,實在有夠膈應人的。
可惜了江幼怡的理綜考試,如果正常參考的話,她期末成績一定可以進前二十。
顏未冇意識到自己順口就把心裡話說出來,對麵靜了兩秒,傳來江幼怡爽快的笑:“無所謂了,說明我跟好成績冇有緣分,既然這樣也不強求,彆多想。
”
說完她話音稍頓,轉移話題:“明天就放假了,我今天估計不回學校了,你什麼時候走?”
“可能過會兒,我爸媽應該已經來了。
”
“唉,好,不說了,醫生叫我過去。
”江幼怡抿唇,“生日禮物放在我課桌抽屜,你就自己拿走,假期愉快!”
作者有話要說:渣爹被揍,小江同學喜大普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