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幼怡被顏未的大膽發言驚到,
差點被半顆肉圓子嗆死。
“你閉嘴,不要說話了!”好不容易緩過勁,江幼怡夾了一大筷子白蘿蔔塞給顏未想堵住她的嘴,卻不料顏未就著她的筷子就咬了一大口,
還含糊糊地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江幼怡手一抖,
這塊蘿蔔差點浪費。
顏未朝江幼怡吐舌頭、做鬼臉,
江幼怡好氣又不敢太大聲和她理論。
“小江,
你這樣不行啊。
”顏初笑得眯起眼,“未未性格惡劣,你不能老讓著她,回頭把她寵壞了,
有的是你苦頭吃。
”
江幼怡:“……”說得好像她跟顏未已經在一起了似的。
她臉羞得通紅,
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:“我冇有吃苦頭。
”
顏未忍不住笑出聲來,江幼怡也太可愛了!這是什麼人間瑰寶?
顏初和蘇辭對視,
同時心領神會,
也都笑起來。
飯桌上氛圍很輕鬆,
顏未和姐姐們聊天不時會把話題拋給江幼怡,
江幼怡從一開始不怎麼愛開口,到後來開始漸漸能融入對話,
和姐姐們相處越來越融洽,隻是從剛纔到現在她都冇敢再看顏未。
飯後,
江幼怡主動要求洗碗,
顏未幫她把碗碟收進廚房,陪著她在廚房待了會兒,
熱了幾杯牛奶。
顏初在客廳看電視,顏未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思考後決定去一趟書房。
蘇辭正在書房整理檔案,明天不用去公司,
但有些工作需要安排,聽見門響以為是顏初,但是門後傳來的卻是顏未的聲音。
顏未推開門,端了杯牛奶進來,站在桌邊笑容乖巧:“蘇姐姐,你現在有空嗎?我有事想跟你單獨聊一會兒。
”
“有空啊,你先坐。
”蘇辭合上檔案夾,示意顏未找個椅子坐下。
顏未就拿了隻小凳坐到蘇辭旁邊。
蘇辭問她:“什麼事呀?”
“是這樣的……”顏未整理了下腹稿,“上次家長會,我爸媽到學校去了。
”
“蘇姐姐你是知道的,他們很不講理,趁我不在對幼怡說了些難聽的話,雖然後來我和她和解了,但我覺得這件事冇那麼容易過去。
”
語言能帶來的傷害有多深,顏未深有體會,所以她不能任由父母繼續這樣下去,至少,不能給他們繼續傷害江幼怡的機會。
聽顏未說起這個話題,蘇辭的表情也很鄭重:“那你是怎麼想的呢?”
“高中畢業之前我打算和幼怡保持朋友關係,免得被他們抓到把柄,但是,幼怡家裡也有點阻力。
”
“她情況和我還不太一樣,上次家長會我看見了她爸爸,有暴力傾向,最壞的情況,我們以後可能都會脫離父母,要儘可能快的實現經濟獨立……”
江幼怡洗完碗出來,發現顏未不在客廳,側臥和洗手間也冇人,有點疑惑,小聲問沙發上的顏初:“顏未呢?”
“給蘇辭送牛奶去了。
”顏初本來是斜躺著的,江幼怡過來她稍微坐直了點,遙控器從左手換到右手,正在選台。
“哦。
”江幼怡在單人沙發上落座。
顏初瞅了她一眼,笑著拍拍自己身邊的空座:“你過來坐這邊,那兒看電視畫麵是歪的。
”
江幼怡單獨麵對顏未的姐姐還是有點拘謹,她坐著冇動,也不敢看顏初的眼睛,稍稍低頭小聲回答:“我不看電視,坐這兒就好。
”
知她內向認生,顏初冇再勸,又換了兩個台,最後停在湖南衛視,裡麵正在播放快樂大本營。
客廳裡突然安靜下來,隻有電視裡幾個主持人和嘉賓嘻嘻哈哈的笑鬨聲,在這樣的氛圍中,江幼怡有點不知所措。
手機壞了,她無事可做,正想著要不找個藉口回臥室去,突然聽顏初問她:“你覺得未未怎麼樣?”
江幼怡耳朵騰的紅了,她偷偷把頭埋下去,耳邊落下幾縷頭髮稍微擋住她的臉,幾乎連她的回答也一起擋住了。
“她很好。
”
顏初笑起來,帶著點過來人的狡黠:“怎麼個好法?”
江幼怡:“……”顏姐姐你放過我。
她的頭越埋越低,很小聲地說:“她很有耐心,擅長照顧彆人的情緒,而且很聰明,成績好,什麼都會,顏未她……特彆特彆優秀。
”
明明說的都是事實,也不是當著顏未的麵誇,江幼怡還是不好意思極了,怕被顏未聽見。
顏初表麵上雲淡風輕,心裡已經笑得不行,小江同學真的太可愛了,明明是個能一挑五的猛將,講話卻細聲細氣,很容易害羞。
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麼
顏未會喜歡這位女同學。
她和顏未姐妹兩個骨子裡有些東西還是很像的,就比如,鐘愛反差萌。
顏初又問:“你知道她喜歡你嗎?”
江幼怡頭埋得更低了,好一會兒才吐出兩個字:“知道。
”文藝彙演那天晚上的告白,她記憶猶新。
這兩個字細如蚊吟,如果不是顏初聽得仔細,可能就錯過了。
顏初在心裡給自家妹妹豎了個大拇指,看這形勢,小江同學被顏未拿得死死的,在不在一起真就隻是時間問題。
但是,這條路不好走,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開始,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堅持。
“你們的事我不會乾預,必要的時候我願意給你們提供幫助。
”顏初正色,眼睛盯著電視螢幕,語氣卻語重心長,“但我們家裡的情況有點特殊,爸爸媽媽管得特彆嚴。
”
說到這裡,顏初想起了一些往事,眉頭皺起來,又很快鬆開,繼續說:“如果以後……你們有可能在一起,萬一他們做了什麼不講理的事,我希望你能將他們和未未分開看待,不要把他們的錯怪在未未頭上。
”
江幼怡猛地抬頭,不由自主抬高聲音:“我不會的!”
父母是父母,顏未是顏未,江幼怡分得清,因為她也長在一個特殊的家庭,深刻地明白父母的意願絕不與孩子等同。
氣氛突然變得沉重,江幼怡兩隻手都下意識捏緊,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顏初笑笑,打破拘謹的氣氛:“我相信未未的眼光,你不要緊張,我隻是跟你說明一下我們家裡的特殊情況。
”
“當然,現在你們還冇開始談,有些話言之過早,我冇有要破壞你們關係的意思,隻是防患於未然。
”顏初放下遙控器,扭頭看向江幼怡。
“可能話說得不太入耳,但她是我妹妹,我祝願她能收穫幸福,這條路註定不會好走,如果你願意和她在一起,我希望這是慎重考慮後的結果。
”
“這樣不論對你還是對她,都是一種負責任的態度,你說是不是?”
“嗯。
”這段話江幼怡無法反駁。
顏初說得冇錯,一旦下定決心就不能輕易反悔,所以,為了杜絕不必要的矛盾,在作出決定之前把所有問題想清楚,想透徹,是非常有必要的。
見江幼怡表態,顏初冇再多說,她從茶幾上拿了個蘋果,親自削皮切成小塊拿盤子裝好,推到江幼怡麵前。
江幼怡小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書房門開了,顏未端著隻空杯出來,看見自家姐姐和江幼怡都在客廳,但冇人說話,都在看電視。
她把杯子拿去廚房清洗了,走回來靠著江幼怡坐在沙發扶手上,順手拿牙簽戳了一個蘋果塊遞給江幼怡:“你吃不吃?”
江幼怡不好意思讓顏未喂她,就從顏未手裡接過牙簽。
顏初一臉牙酸的樣子,陰陽怪氣地朝另一個出現在書房門口的人說:“怎麼都冇有人來問我吃不吃蘋果?”
江幼怡耳朵爆紅,顏未嘴裡嘖嘖有聲,又拿了根新的牙簽,紮起蘋果遞給顏初:“給給給,快點拿去!”
“你這是什麼態度!”顏初痛心疾首,先叼走送到麵前的蘋果,咀嚼兩下,繼續控訴,“還有冇有一點對姐姐的尊敬了?!”
顏未:“……”真是親姐姐。
蘇辭覺得好笑,走過去拍了下顏初的腦袋,笑著說了聲“彆鬨”,把附體的戲精從顏初身體裡拍出去。
她在顏初身邊坐下,新摸了個蘋果削好,同樣切成塊,拿牙簽挑起來餵給顏初。
顏初心滿意足,還朝顏未挑釁地揚了揚眉毛。
顏未實在忍無可忍:“你這個作精受!”
“……”顏初翻了個白眼,“再這麼冇禮貌,今晚你就出去躺大街。
”
為了不被掃地出門,顏未吃了兩塊蘋果就拉著江幼怡去洗漱。
江幼怡不解:“不多聊一會兒嗎?”
顏未:“她都要把我們趕出去了!我們要統一戰線,先去臥室踩點。
”
“可顏姐姐冇說讓我也出去。
”江幼怡一臉無辜,“去躺大街的是你,我可以留下來的。
”
顏未:“……”
為什麼江幼怡叛變了?剛纔發生了什麼?是不是趁她不注意,顏初給江幼怡灌輸了什麼不得了的思想?
“你你你!”顏未你了半天冇你出個所以然來。
江幼怡冇忍住,笑出聲。
她主動上前牽起顏未的手,兩個人一起去了洗手間。
小朋友們都走了,蘇辭攬著顏初的肩,伸手捏了把她的鼻子,拿顏未剛纔的話笑著打趣她:“作精受!”
顏初“嗬”了聲,斜斜乜了她一眼:“我給你個重新考慮措辭的機會。
”
“事實還不讓人說?”蘇辭死不悔改,大改先前穩重的形象,在作死的邊緣反覆試探。
“行。
”顏初拍拍手站起來。
蘇辭以為她不高興要回臥室了,但是冇想到,麵前這人突然轉身,伸出魔爪,架起她的胳膊,一臉邪笑地撓她的癢癢。
“!”蘇辭猝不及防,坐起來一半又倒下去,“哈哈哈哈哈!你住手!彆鬨!”
還在客廳呢,乾什麼動手動腳的?!
作者有話要說:嘖,所以誰纔是作精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