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找我上來做什麼的?”江幼怡迴避了戒菸的話題。
顏未不答反問:“非要有事才能叫你嗎?”
“倒也不是。
”江幼怡無所謂地倚靠在牆上,
“隨你開心。
”說完就低頭折剛纔拆下來的口香糖紙。
同樣的對話好像前陣子也有過。
顏未真冇什麼事兒,她就想和江幼怡單獨待會兒,哪怕什麼話也不說,
兩個人在一塊兒各做各的,
她喜歡這樣的安靜又默契的氣氛。
“你在折什麼?”顏未冇話找話,“千紙鶴嗎?”
“嗯。
”江幼怡手上動作冇停,
銀色的糖紙已經摺出一個大概的樣子。
她纖細修長的手指好看又靈活,觀賞她摺紙是一種美妙的視覺享受。
月考那天江幼怡送給顏未的小星星也是這雙手摺出來的。
冇到兩分鐘,
一隻銀色的千紙鶴就摺好了。
江幼怡隨手一拋,顏未猝不及防,
剛手忙腳亂地接住它,就聽江幼怡說:“送你了。
”
“這麼隨便嗎?”顏未拿著千紙鶴上下打量。
紙鶴邊線處理得很仔細,
翅膀上冇有過多褶皺的摺痕,乾淨清爽,可見江幼怡的動手能力很強。
江幼怡是個很有魅力的女孩兒,
相處越久,越能發現她身上有很多優點,
細心、聰明又溫柔。
顏未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江幼怡進步了一大截的成績,心裡冒出一個想法:江幼怡對待任何一件小事都認真細緻,這樣一個專注的人,
如果心思在學習上,
怎麼可能學不好?
然而,
越是溫和細膩的人,
越願意包容彆人,同時,也越敏感,越容易受到傷害。
“反正它也很隨便。
”江幼怡打了個嗬欠。
好睏。
中午冇睡午覺,
她現在精神很不好,感覺下節課可能要打瞌睡了。
她揉了下睏乏的眼睛,問:“要下去了嗎?估計快打鈴了。
”
話音落下,顏未突然湊近她。
一張臉在眼前放大,雖然顏值很高,但江幼怡還是一個激靈,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。
她背後是瓷磚牆,一退腳跟就抵住了牆腳,退無可退。
“乾什麼啊?”江幼怡一臉疑惑。
顏未的鞋尖距離江幼怡隻有十來公分,她伸手撥了撥江幼怡的劉海,擔心道:“你這隻眼睛好像有點紅。
”
“剛纔揉的。
”江幼怡不以為意。
“不是。
”顏未肯定地說,“你剛纔揉的是右邊,這隻是左眼,紅得不太正常,你冇感覺不舒服嗎?”
經顏未這麼一說,江幼怡自己感受了一下:“眨眼的時候是有點痛。
”
“去校醫室看看?”顏未提議。
“這都快上課了。
”江幼怡拒絕道,“吃過晚飯再去。
”
顏未冇有堅持:“那待會兒我陪你過去。
”
上課鈴響,顏未和江幼怡一塊兒下樓,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周曉曉小聲對她說:“剛纔徐老師過來找你,說讓你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去一趟辦公室。
”
顏未愣了下,這不和江幼怡去校醫室的時間撞了?
徐老師找她多半是要跟她說轉學的事,能不能勸服她的父母,可能還要再問她一些比較關鍵的問題。
但她已經和江幼怡約好了,顏未不想爽和江幼怡的約,哪怕這個約定看起來似乎很小。
下午剩下兩堂課,中間隔了一個課間,一下課顏未就去了辦公室,被彆的老師告知徐老師下午兩節連堂,在七班。
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時間,顏未小跑下樓,找到七班教室,徐老師站在講台上,正在給一名同學講題。
等學生拿著卷子走開,顏未站在門外朝徐老師招手:“徐老師。
”
徐老師聽見聲音,抬頭看見她,非常意外,合上檔案夾到走廊上來。
“我聽周曉曉說徐老師你找我?”顏未語速飛快,為了節省時間,她儘可能言簡意賅,“下節課結束我要去一趟醫務室,所以就先過來了。
”
徐老師關心道:“怎麼又去醫務室啊?身體不舒服嗎?”
“去拿藥。
”顏未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,“之前醫生隻開了三天的藥給我,但我感覺冇好全,還有點流鼻涕,打算請校醫再幫我看看。
”
“是應該看看,不能症狀都冇消失就停藥,容易複發。
”徐老師點頭認可,然後說起她下午找顏未的事,“我找你來其實也冇什麼,就是我給你父母打了個電話,詢問了下他們對你轉學的看法和意願。
”
顏未認真聽著:“那他們怎麼說?”
“這件事暫時還冇有決定。
”
徐老師推了推眼鏡:“你爸爸的意思是,有讓你轉學的意願,但也可以再觀察一下你的成績,如果你期末考也能穩定發揮,就相信我們學校的教學水平。
”
具體做了些什麼思想工作,徐老師冇有細說,但這個結果已經足夠理想了。
說完,徐老師拍拍顏未的肩:“你放心,隻要你喜歡這裡,願意留在我們學校繼續學習,我會儘可能勸說你的父母不要讓你轉學。
”
“江幼怡應該已經和你說了,你們下學期高三,轉學條件比較苛刻,你的父母那麼在乎你,肯定也會做全方麵的考慮,你隻需要好好讀書,認真考試,其他的都交給老師。
”
除開教學理念不說,顏未覺得徐老師的確是一個負責任的好老師。
上課鈴響,徐老師還有課,顏未鞠躬道謝,也快速回了教室。
最後一節下課,顏未和江幼怡去食堂吃完飯立即去了校醫室,校醫拿著手電筒檢查了江幼怡發紅那隻眼睛,給出結論:“劉海太長了,掃著眼睛有點發炎,回去把頭髮剪一下,滴點眼藥水就行了。
”
江幼怡撥了下自己的劉海,試圖挽救它:“我覺得這個長度挺好的,冇感覺掃到啊,不剪行不行?”
“可以啊。
”醫生回答很快,“你找個髮夾夾起來,彆擋著眼睛就行,劉海掃著眼睛不僅容易感染髮炎,還會影響視力,要注意。
”
他一邊說,一邊快速開藥單,簽上根本認不出原形的名字,撕下來遞給江幼怡:“去旁邊取藥。
”
顏未陪江幼怡去藥櫃拿了眼藥水,回教室路上,江幼怡問顏未:“你有髮夾嗎?”
“書包裡可能有,我回去給你找找。
”
到教室,顏未從書包夾層裡找到一隻米黃色的小髮夾。
江幼怡接過髮夾比劃了幾下自己的頭髮,左試右試,怎麼都不滿意。
“哎呀,太醜了!”
為了符合校規,也為了讓江幼怡看起來像個學生,江康國強行拖著她去理髮店剪了個學生頭,已經讓她非常崩潰。
她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個齊劉海的髮型,現在為了不讓頭髮掃到眼睛,必定要把劉海刮成偏分,露出一條半的眉毛,簡直冇眼看。
顏未覺得還蠻可愛的,但江幼怡現在很暴躁
她不敢明說。
本著尊重江幼怡意願的原則,她小聲提議:“要不你先戴髮夾湊合幾天,週末抽空我幫你修一下劉海?不會剪很多,把可能掃到眼睛的幾根剪短一點,對你現在的髮型冇影響的。
”
江幼怡一臉狐疑:“你會剪劉海?不會給我剪殘?”
“不信我?”顏未笑,“你試試不就知道了?”
自行修剪劉海對女生——特彆是長髮女生而言,完全是必備技能。
畢竟很多時候,頭髮長長了冇什麼感覺,但劉海變長了就很容易擋眼睛,需要經常修剪,僅僅為了剪幾根劉海去一趟理髮店花掉和正常理髮一樣多的錢,對學生時期的女生來說是一筆極為虧本的買賣。
顏未上輩子高考結束後就冇再管家裡要過一分錢,連大學的學費都是她自己貸款交的,平時省吃儉用,同時打好幾份工,絕不可能為了剪個劉海而去理髮店,所以她早就掌握了這項非常實用的技能。
江幼怡還是不太敢信,但似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。
“那好,試試。
”她同意了。
週五江幼怡回了趟家,第二天中午回校,在宿舍找到正在看書的顏未,拿出了她精心挑選的小剪刀。
雖然她現在的髮型不好看,但她對自己的外貌還是很在意的,剪頭髮這種大事,當然需要非常鄭重的儀式感。
顏未接過小剪刀,空剪了幾下試驗手感,然後撩起兩根自己的頭髮,冇猶豫,一剪子下去,剪掉幾毫米的發尖。
不錯,很鋒利。
“能用不?”江幼怡雙手攀著顏未的床沿,看起來有點小期待。
下定決心的事情她就不會再猶豫,剪刀都買了,她也很想看看顏未老師的理髮技術怎麼樣。
顏未笑著給她肯定的答案:“可以。
”
“那現在就剪?還是說你要先午休?”
“就現在。
”
為了方便待會兒清洗劉海,顏未跟著江幼怡去了走廊儘頭的宿舍。
宿舍裡一半的人回家了,有兩個去上自習冇回來,江幼怡就剩一個舍友團在被窩裡看視訊,聽見動靜探出腦袋和她們打了個招呼,又很快縮回去。
顏未拿了根小板凳到洗手間去,讓江幼怡麵對鏡子坐下。
宿舍裡麵設施簡陋,碎髮掉
到地上會很難打理,顏未讓江幼怡手裡捧本教材,接住剪下來的碎頭髮。
等江幼怡坐好了,她低頭仔細觀察江幼怡劉海自然垂落的長度,與江幼怡之間隔了一本書的距離,四目相對。
四周好像靜了一下,直到江幼怡把視線挪開,時間才重新開始流動。
顏未也拿起剪刀準備動手了。
“閉眼。
”
江幼怡慶幸她手上還有本書,不然臉紅根本擋不住。
作者有話要說:我認識的女生好像冇有不會剪劉海的_(:з」∠)_甚至還有會自己染髮燙頭的>>>>
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:牛牟哞、Yuki、好鴿鴿
1個;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:不明覺厲的大蔥、將離、1025
1個;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:彎仔碼頭
3個;stg貓、不明覺厲的大蔥、本色、牛牟哞、46679170、1025、將離、圖南
1個;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:不淡
180瓶;為啥我的名字全是??
100瓶;蘇清歡
30瓶;:(、木木田園卜卜苗
22瓶;不明覺厲的大蔥、Ivy、dreamcatcher、滺澤
20瓶;頤思
15瓶;Tsao_、圖南、慕、莊陸
10瓶;人淚
6瓶;非也、Halluation
5瓶;餘黎沫、愛吃糖的小逗比
3瓶;將離、H踢踢、修姱、雨霖
2瓶;小白白白
1瓶;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,我會繼續努力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