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幼怡洗完澡穿上顏未給她的睡裙,
在洗手間裡磨蹭了好一會兒,實在是這條睡裙太短了,幾乎貼著她的大腿根,餘裕最多十公分,
她還冇穿過這麼短的裙子,
估計稍微彎腰就得走光。
想到今晚要穿成這樣和顏未躺一張床,
江幼怡羞到想立即掘地三尺……
算了,
這裡是衛生間。
終究不能待在洗手間過夜,她磨蹭了將近十分鐘,最後還是扭扭捏捏地出去了,隻不過浴巾被她披在肩上,
遮擋了大半風光。
顏未已經藏好日記本,
收拾妥當起伏心情,隻是眼睛還有點紅,
她端起喝空的牛奶杯,從江幼怡身邊路過,
鑽進盥洗室,
片刻後拿著洗好的杯子出來,神態已恢複如常。
江幼怡沉浸在羞澀緊張的情緒中,
冇有覺察到顏未的異樣,
隻是為顏未目不斜視地從身邊走過,
略有一點失落。
果然冇有浴巾會好一點嗎?
她正思考著這個問題的時候,顏未拿起自己那套睡衣去了洗手間。
江幼怡於是偷偷拉開浴巾低頭看了眼,雖然還是很羞恥,
但趁著顏未不在,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圈,慢慢適應了這條裙子的長度。
她想起要吹頭髮,
但四下找了找冇發現目標物,於是將玻璃門拉開一個小口子,揚聲問裡麵正在洗澡的人:“顏未,吹風機在哪兒?”
顏未頓了兩秒纔回答她:“衣櫃中間的抽屜裡。
”
江幼怡合上玻璃門,依言拉開衣櫃,正要開抽屜拿東西,視線卻掃見角落裡那個黑色的小箱子。
不知怎麼的,有點在意。
但她隻在意了一秒鐘,很快收回視線,順順利利拉開抽屜取出吹風機。
她冇有窺探彆人秘密的好奇心。
就算對方是她的另一半,也該有一片隻屬於自己的空間。
顏未這個澡洗得很快,她出來的時候,江幼怡的頭髮還冇吹乾。
“長頭髮就是麻煩。
”江幼怡嘟嘟囔囔地抱怨,髮尾半乾的狀態就關了吹風,“改明兒我要去把頭髮剪短。
”
顏未自然而然從她手中接過吹風,又按開開關,五指冇入江幼怡鬆軟柔順的長髮裡,隨著吹風抖動的頻次輕輕撥弄,同時笑著說:“這樣也挺好看的呀。
”
她身上
也是條睡裙,比江幼怡穿的這條稍微長點,膝蓋往上露出半截光潔細膩又白皙的大腿。
“……”江幼怡抱緊小恐龍,任由顏未幫她吹頭髮,感覺顏未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耳朵。
等頭髮徹底吹乾,顏未放下吹風機,她才又說:“那不剪了。
”
顏未心裡軟軟的,又覺得好笑,冇忍住伸手捏了下江幼怡的臉,用接近溺愛的語氣說:“你想剪就剪啊,怎麼都可以,隻要你開心。
”
隻要你開心。
江幼怡被顏未的笑臉晃了下,太耀眼了,小江同學頭暈目眩,心跳不止。
她覺得顏未現在的笑容好像比幾個小時前初重逢的時候自然一些,不過幾秒鐘她就想明白了,久彆不見,有點生疏也很正常,反正她們確定了關係,以後還有大把時間。
可能是剛洗了澡,加上被吹風機的熱氣吹了半天,江幼怡臉頰紅撲撲的,她從顏未手裡搶過吹風機,又按著顏未的肩讓她坐好,動作熟練地替顏未吹頭髮。
剛纔見江幼怡給自己吹頭髮不耐煩,顏未怕她覺得麻煩想自己來,卻被江幼怡輕輕拍開手:“規矩點,給女朋友吹頭髮是情趣,怎麼能算麻煩?”
顏未抓起小恐龍攔腰懟了她一下:“情趣你個大頭鬼!”到底冇再和她爭。
過了門禁室友也冇回來,今晚註定兩人獨處了。
顏未鎖了門,她們和從前一樣到了時間各自爬上床,江幼怡睡右邊,顏未躺在左邊。
單人床不寬敞,兩人躺在一塊兒,難免肩碰到肩,腿碰到腿。
又都隻穿著薄薄的睡裙。
顏未拿本書,十分鐘冇看進去一頁,江幼怡端著手機,遊戲跳到闖關失敗介麵。
“你……”“我……”
四目相對。
“你先說。
”“你先說。
”
“……”“……”
片刻後,不知是誰先笑起來,宿舍裡充斥著女孩子青春朝氣的笑鬨聲。
顏未掀起被子捲住江幼怡,將那人往懷裡一撈,冇等她反應過來就吻住她,一邊按掉床頭燈,一邊咬著她的嘴唇含含糊糊咕噥:“那誰也不要說。
”
屋裡光線暗了下來,月光從窗簾縫隙投進窗戶,與素淨的被單相襯,交融成柔和的色彩。
她們都冇有留指甲的習慣,可以略
過這道重要的準備工作。
小江同學被她牢牢按住,半推半就地掙紮了一小會兒就順服地接受了。
氣氛伴隨越漸加深的吻迅速升溫,顏未扣住江幼怡的手腕,按在江幼怡的耳邊,手機從對方掌心脫落,嘭的一聲摔在地毯上,但冇人去管。
手掌沿著江幼怡光潔的小臂向上撫摸,激起兩聲隱忍的低哼和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,她的指尖愛撫心尖至寶似的一厘米一厘米掠過江幼怡細膩的掌紋,撥開微微蜷起、不按輕顫的五指,冇入對方指縫,十指相合,用力緊扣。
不知是空調的溫度高,還是彼此的吻太熱烈,江幼怡覺得很熱,身上單薄的布料她也嫌多,冇一會兒背心就出了層薄薄的汗。
像被顏未的吻抽儘了肺裡的氧氣,江幼怡呼吸漸漸急促,臉頰泛起柔和的潮紅,從柔白的耳根向下延伸,藏進被褥起伏的邊緣。
她情不自禁地仰起頭,卻將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顏未的視野中。
長髮如瀑,絲綢一樣順著肩膀滑落,鋪散開來。
“幼怡。
”顏未喚她,聲音很輕很輕,柔得像今夜清淺的月光。
可江幼怡不敢答應,良久才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,含糊地問:“……嗯?”
顏未專心忙活的事冇停,故意加重力氣,激得江幼怡身子一抖,險些讓驚呼聲從唇角溢位。
“彆忍。
”顏未哄著她,“你不出聲我怎麼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?”
江幼怡害羞地埋進枕頭,扭扭捏捏,點點頭,又搖搖頭,甕聲甕氣地應道:“怎麼都好啊。
”
顏未笑著掰正她的臉,親她暈紅的眼角和濕潤的嘴唇,有點任性地說:“不好,我想聽,我想得到你的迴應。
”
江幼怡微喘著氣,很不好意思,可耐不住顏未專心眼神和溫柔的親吻太深情了,她自暴自棄地閉上眼,聲若蚊吟地答應:“我知道了……唔!”
她才說完,壞心腸的女人就稍用力咬了下她的下巴。
早冇了刻意忍耐的理性,嘴裡偷跑出來的低吟過於曖昧了,就一會兒自欺,假裝那不是自己的聲音。
某一刻,顏未情迷的眸子裡透出些許疑惑,吻著江幼怡的耳朵小聲問:“你冇……”最後幾個字淹冇在起伏的呼吸中。
江幼怡霧濛濛的眼睛掙紮出一絲清明,頓了下才聽懂顏未這句話的意思,不止麵紅耳赤,連脖子也跟著紅了。
她不好意思地皺起鼻子哼哼,抬臂環住顏未的肩,勾著顏未的後腦勺將她按向自己,在對方耳邊同樣小聲地說:“我早就想睡你了,為什麼要穿?”
顏未笑出聲。
江幼怡的呼吸更加急促,兩條長腿不安地輕輕顫著,手也緊張地攀住顏未的肩。
“彆怕。
”顏未輕聲安撫她,“如果不舒服,你就叫停。
”
其實她也緊張,也冇有實操經驗,雖然悉知生理知識,但實踐和理論是兩碼事。
江幼怡嘴裡含糊地答應了,心裡想的卻是,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喊停的。
到了這種時候,羞澀和忐忑都得靠邊,她願意把一切交給顏未把控。
顏未頗具耐心,不急於享受成果,她將自己的學習習慣完美複刻,揉進一腔細緻溫柔,在江幼怡心裡煽風點火。
她仔細觀察著江幼怡臉上細微的表情,與對方迷離沉醉、情不自禁的眼眸對視的瞬間,彷彿有股激烈的電流躥上心尖,灼得她心潮洶湧澎湃,神情也越發專注。
江幼怡害羞極了,被顏未滾燙的眼神點燃了耳尖,她把臉埋進枕頭,纖長白皙的手指彎曲收緊,用力攥緊被單。
她大腦放空,視線模糊,心卻飄飄欲仙,如墜雲端。
江幼怡覺得,這場旅途是完美的,每個細節都無可挑剔,她能感受到顏未全心全意的愛,她對她的嗬護細緻入微,讓她收穫了比這件事本身更大的滿足。
神思迷惘之際,她聽見顏未輕聲呢喃:“好巧哦。
”
“我也冇有。
”
冇有什麼?
江幼怡睜開眼,眼角暈紅,長睫如羽,散著點點晶瑩。
她試圖理解顏未這句冇頭冇尾的話,但後者不給她機會,冇來得及喘口氣,新一輪的悸動已然躥上她的心窩。
“……唔。
”
她唇齒開合,隻能吐出一個細碎的短音。
作者有話要說:小錯失良姬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