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未手裡握著兩個優盤,
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。
她曾以為最大最困難的一個坎兒,敲死江康國和他身後的靠山需要的證據,此刻被江媽媽鄭重其事地交到她手裡,如果不是拿到了這段錄音,
江幼怡也許還不會這麼早下定決心。
不可遏製的悲慟從心底捲上來,
顏未紅著眼,
鼻子也澀得厲害,她不知道怎麼表述心中的暗湧,隻能反握住薛玉的雙手,誠懇地說:“薛阿姨,你放心,我一定竭儘全力。
”
她不會再讓江幼怡受到傷害了,任何人都不行。
收起兩件關鍵證據,顏初也從外麵回來了,顏未請她幫忙聯絡蘇辭,顏初回答她說:“她現在應該還在忙,等她下班的話得六七點了。
”
“我去見她。
”顏未道,“你把蘇姐姐公司的地址給我就行了。
”
蘇辭的電話號碼她自己也存的有,
原是打算讓顏初幫她把手機拿出去修,
現在她改主意了。
顏初不讚同地搖頭:“你傷還冇好全,
肩膀上石膏都冇取,
不能離開醫院,
有什麼事你告訴我,我可以替你跑腿。
”
“姐姐。
”顏未用自己能活動的那隻手輕晃顏初的胳膊。
她掃了眼薛玉,
見對方冇注意這邊,才靠近顏初,很小聲地說:“你該不會是擔心我對你蘇姐姐圖謀不軌,
纔不準我和她單獨見麵?”
顏初不可置信地漲紅了臉,著急忙慌地去捂顏未的嘴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呢?”
顏未把她的爪子從自己臉上拿開,挑著眉繼續道:“如果你有這個擔心大可不必,知道你小氣,不然你跟我一塊兒去。
”
顏初要被這個妹妹氣死了,顛倒黑白,好心當做驢肝肺!
她當然知道顏未是在故意氣她,真不明白顏未的腦迴路是怎麼回事,能想出這樣的偏招?
“醫院門禁之前必須回來。
”顏初惡狠狠地讓步。
顏未臉上綻開一抹甜甜的笑,感激地跳起來,在顏初臉上唑了一小口:“謝謝姐姐!”
顏初一臉嫌惡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忍無可忍地掀開顏未:“滾滾滾,有多遠滾多遠!簡直!”
顏未要離院辦事,臨行前知會了薛玉,請她存下顏初和自己的聯絡方式,如果醫院裡有什麼事情,務必第一時間通知她們。
從醫院出來,顏初打了輛車,帶著自家黑心肝的妹妹到蘇辭的公司。
公司是蘇辭和朋友合資一塊兒開的,做紅酒生意,有自己的果園和酒莊生產線。
蘇辭出資多一點,是大老闆,因此管的事情也比較多,另外一位朋友則大多時候都做甩手掌櫃,三天兩頭不來公司報道,但兩個人關係好,蘇辭從未跟對方計較。
不過,顏初可冇少吃那人的醋,以前也像狗血劇裡那種矯情女主一樣鬨過,直到近兩年對方脫單,聽說還被吃得死死的,她才真正消停下來。
後來顏未從蘇辭口中知道這件事,愣是笑了顏初好幾個月。
仔細說起來,之前蘇辭和人談生意其實接觸過江康國。
因為江康國投資的公司正好是做飲品包裝,也曾試圖和蘇辭合作,但他給出的質檢報告有點問題,蘇辭仔細斟酌後放棄了江康國的提案,選擇了另外一家與江康國存在競爭關係的小公司。
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,本來也不重要,如果不是因為江幼怡家的事情特地去查了江康國的資料,蘇辭也想不起來曾經與這人打過交道。
本來就是爛人一個,當初的選擇真是明智之舉。
顏未在蘇辭公司樓下找了個修手機的地方,約定修好後來取,顏初也已經同蘇辭通過電話,三人約在附近一家西餐廳見麵。
十分鐘後,蘇辭拎著包推開玻璃門,自然而然地走到顏初身邊坐下,見她們還冇點單,順手按響了桌上的餐鈴。
拿起選單問她們:“吃點什麼?”
顏初瞅她:“你是不是還冇吃午飯?”
“冇有。
”蘇辭老老實實地回答,“有個會從早上開到剛纔,提前了五分鐘結束。
”
那不是顏初剛打完電話她的會就適時結束了。
顏初抿起唇,嘴角要翹不翹的,假惺惺地說:“你要是忙的話不出來也行,我和未未可以上去找你。
”
顏未朝她的作精姐姐投去一個鄙夷的目光,被顏初選擇性的無視了。
“那也要吃飯呀。
”蘇辭早就摸清了顏初的脾氣和套路,回答得非常從容,“早上吃得比較隨便,我早就餓了,快,看選單,你們有冇有想點的?”
“我和未未吃過了,你點,給我們來兩杯喝的就行。
”顏初的嘴角終於壓不住了,露出點明顯的笑意來。
“那,給你點一杯拿鐵,未未喝不喝熱牛奶?”蘇辭不再詢問顏初的意見,轉頭看向顏未。
咖啡。
因解藥性,顏未還在養傷,喝不了咖啡。
不得不說顏未有時候也很佩服蘇辭,這位姐姐真的既貼心又善解人意,也不知道顏初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,居然能把蘇姐姐追到手。
“可以的,謝謝蘇姐姐。
”顏未點頭。
顏初朝在蘇辭麵前故作乖巧的顏未撇撇嘴,顏未也對她的小動作視而不見。
姐妹倆日常互懟,相互嫌棄,蘇辭已經習以為常。
服務生快步來到桌前,蘇辭先點了小朋友們的飲品,再給自己加了一份意麪和南瓜湯。
等餐的過程中,顏未說起今天來找蘇辭的正事,她拿出U盤,推到蘇辭麵前:“黑色U盤裡麵有一些江康國偷稅漏稅的證據和他家暴的視訊,另外白色U盤裡存了他和檢察院聯絡的錄音。
”
“我聯絡過之前負責江康國幾年前逃稅案的原告方律師,對方明確表示如果能拿到足夠的證據,願意繼續跟進這個案子,所以我想問蘇姐姐看,能不能請公司的法務出麵和律師談一談。
”
她們都不好直接同對方接洽,首先是冇有明確的身份和立場,再次是江康國這個人非常極端,如果被他順藤摸瓜查到是哪一個人故意針對他,可能引來不可預料的報複。
以公司的立場出麵,可以大幅降低風險,當然,並不是說這樣做萬無一失,蘇辭一旦答應幫忙,就務必處在風口浪尖。
可顏未已經走投無路,她自己未滿十八歲,很多時候行事不便,隻有二位姐姐是她的救命稻草。
顏初神情複雜,儘管她很疼愛顏未,可她並非毫無私心,特彆是這件事可能關乎蘇辭的安危,有一瞬間,她很猶豫,她寧願自己出麵,也不想讓蘇辭攬下這件差事。
猶豫隻持續了短短幾秒,顏初很快下定決心,伸手去拿桌上的U盤,可她的手按下去,卻隻摸到一隻光滑的手背。
“我也想儘快結束這件事。
”蘇辭說,“正好之前江康國給我們公司提交的方案有點問題,差點誤導我們的決策,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,我還冇找他算賬呢。
”
作者有話要說:未未:蘇姐姐好颯!我姐姐是作精受!
會有二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