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衿上了一晚上夜班,又被喻羨之拉著說了好久的話,累到躺上床就秒睡了。
窗外下著鵝毛大雪,天氣陰沉沉的,讓人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。
陳子衿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七點。
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來電。
大部分都是不認識的號。
她一一劃下來,手指在奶奶的未接電話上停下了。
奶奶手術後在國外買了個小島,常年住在島上,隻在過年過節的時候會打電話過來。
怎麼會突然打電話?
陳子衿給奶奶回過去電話。
電話幾乎被秒接:“妗妗,你剛纔怎麼不接奶奶電話呀?”
陳家的財富傳到父親這裡,已經是第六代。
奶奶是獨生女,從小被富養長大,長大嫁人後又一直當豪門太太。
對涵養規矩要求很嚴。
陳子衿剛回陳家的第一年,奶奶經常因為她規矩不好而訓斥她。
所以,即便隔著電話,她也把腰背挺的筆直。
“奶奶,我昨晚上的夜班,一直在補覺,纔剛剛睡醒,您是有什麼事嗎?”
“我回國了,晚上有事要宣佈,你回來老宅一趟。”
“好的奶奶,奶奶再見。”
掛了電話,陳子衿連忙下床開始洗漱。
隻是,她走到酒店大廳時,一眼就看到正靠在沙發上閉眼睡著的喻羨之。
他怎麼在這兒?
這時,酒店前台從旁邊走過來。
“陳小姐,這位先生是來找您的,但是您今天一天都冇接電話,我們也不敢放他上去。”
陳子衿停下腳步:“他有說找我什麼事嗎?”
“冇有,”前台搖頭,“他看我們也聯絡不上你,就坐這兒開始等了。”
“他從早上就在這兒了,我看他中午冇吃飯,就給他倒了杯水。”
陳子衿看了眼放在喻羨之麵前茶幾上的水杯。
裡麵的水還是滿滿一杯,明顯已經涼透了。
陳子衿心頭沉了沉:“等他醒了,麻煩你請他走吧。”
……
回到老宅,陳子衿才發現爸媽和陳聿珩都在。
飯後,奶奶陳秀齡的秘書拿來很厚一疊協議。
她淩厲的目光看向陳仲明:“仲明,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,你想離婚可以,但是財產要重新分配。”
離婚時,除去沈頌禾的婚前財產,陳仲明把所有夫妻之間的共同財產都給了沈頌禾。
他以為母親是在替自己爭,皺眉道:“媽,頌禾這些年操持家裡,又為我生了一兒一女。”
“這些錢並不多,理應都給她的。”
陳秀齡卻笑了:“頌禾的財產分配冇有問題,我指的是你的個人財產。”
“您什麼意思?”陳仲明擰眉。
陳秀齡麵色強勢:“隻要你把你的個人資產全部轉給妗妗和聿珩,我就同意你離婚。”
她的一句話,讓桌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陳子衿拿出手機給陳聿珩發微信:【什麼情況?】
陳聿珩秒回:【我剛要問你……】
這邊,陳仲明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試圖和陳秀齡商量:“媽,就算要讓他倆接班,是不是也要等聿珩畢業,子衿來公司上班幾年……”
陳秀齡豎掌打斷了他的話:“隻要你放權,他們如何管理公司,我自有安排。”
經由陳秀齡授意,秘書把手裡的資料在每個人麵前擺了一份。
上麵詳細記錄著陳仲明這些年的資產。
陳子衿看的目瞪口呆,她知道家裡有錢,但是冇想到家裡居然這麼有錢。
那一串的零看的她兩眼一黑又一黑。
正看著,耳邊突然響起椅子摩擦地麵發出的刺耳聲。
陳仲明生氣地站起身:“是啊,那我的資產,我要如何分配,您也無權乾涉。”
他說完轉身就要走。
陳秀齡氣得朝他砸杯子:“陳仲明,你趁早死了那條心,就算你離婚了,我也絕不會讓那個女人進門!”
“就算對她有虧欠,這些年她在你身上吸的這些血,已經足夠還清了。”
陳仲明停下腳步,怒火中燒地回頭。
“我說了我跟她之間什麼都冇有,我要離婚也跟她沒關係,您到底要我說幾遍才能相信?”
事到如今,他居然還想遮掩。
“沒關係?”陳秀齡被氣笑了:“那好,我問你,談瑛流產的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?”
陳仲明臉色驟變。
但比他臉色更難看的,是沈頌禾。
沈頌禾扶著桌麵站起身:“媽,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陳秀齡冇說話,可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言而喻。
沈頌禾這些年,對談瑛愧疚,對陳仲明愧疚。
全都是因為他們信誓旦旦的說陳仲明和談瑛冇有曖昧關係,那個孩子不是陳仲明的。
現在……
讓她怎麼接受?
沈頌禾抬起失望透頂的眼眸:“陳仲明,我再最後問你一次,你到底有冇有和談瑛上過床?”
陳仲明瞭解陳秀齡,如果手裡冇有過硬的證據,她肯定不會開這個口。
他臉色灰白一片,認命地閉了閉眼睛。
“就那一次,那次是個意外。”
沈頌禾笑著笑著突然掩麵大哭起來。
陳聿珩起身,氣急敗壞地將陳仲明推出了門。
陳子衿則扶著沈頌禾上了樓。
臥房裡,陳子衿安慰沈頌禾:“媽,這件事說白了都是我爸的錯,你彆拿他的錯來懲罰自己。”
“想開點,反正你們也要離婚了。”
沈頌禾受的打擊太大,本想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。
卻又驀地想到陳子衿之前說不想嫁人的話。
她強撐著坐起身:“妗妗,雖然是這樣,但是我也不後悔嫁給你爸。”
陳子衿一愣:“嗯?”
沈頌禾:“畢竟他給了我兩個這麼好的孩子,而且我也冇有對愛情失去信心,等離婚以後我還想找男朋友呢。”
陳子衿:“?”
這心態好是挺好的,但是這變得會不會太快了些,樓上樓下感覺是兩個人呢。
沈頌禾覷她一眼,組織著措辭:“雖然我婚姻失敗了,但是你去網上搜搜,還是有很多婚姻幸福的家庭。”
“妗妗,你千萬不要因為我和你爸就對愛情和婚姻灰心。”
“如果遇到了喜歡的人,你也嘗試先相處看看,不要一味的把人家推走……”
後麵,沈頌禾還說了很多很多。
她的本意是想勸陳子衿,結果把自己勸好了。
和媽媽聊完已經很晚了,陳子衿就在老宅睡了。
第二天又陪奶奶打了會兒高爾夫。
等回到酒店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。
還冇進門,陳子衿就看到了坐在酒店大堂同一位置的喻羨之。
前台一看她回來了,小跑著出來跟她說:“陳小姐,你可算回來了,他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兩天了,彆說吃飯,連口水都冇喝。”
“再這樣下去,我怕是要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