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羨之正低頭回覆白桑元微信。
電梯突然叮的一聲。
一個房產中介從裡麵走了下來,看到有人站在1401門口,他愣了一下,覈對再三後走過去開門。
聽到動靜,喻羨之抬頭,看到有人在輸陳子衿家的密碼。
他眉頭皺了下,出聲:“你……”
話冇說完,就聽到門鎖哢嗒一聲開了。
房產中介邊往鞋上穿鞋套邊回頭看他:“怎麼了哥?”
喻羨之看了眼他掛在胸前的工作牌。
他眉心一跳:“這家業主要賣房?”
“對,今早打電話過來委托賣的。”
房產中介說話時看到對麵的房門開著,笑著又問:“哥,你住對麵啊?加個微信唄,以後要是想賣房可以隨時找我。”
他說著就開啟了微信。
喻羨之看到了置頂裡麵陳子衿的微信頭像。
他心頭震動。
陳子衿不僅拉黑他,還要賣房。
動靜這麼大。
不像是隻生氣他冇回微信訊息這麼簡單……
房產中介看他半天冇反應,笑著出聲提醒:“哥,你掃我吧。”
喻羨之回神,一邊掃碼一邊問:“她打算賣多少錢?”
說到這個,房產中介也很鬱悶。
“業主著急出手,說隻賣120萬。”
喻羨之抿唇:“這房子你不要掛到網上,我買了。”
“啊?”
“我全款買,你現在就可以聯絡業主過來簽合同。”
驚喜來的太突然,房產中介一愣過後,連忙給陳子衿撥去電話。
但被告知對方已關機。
房產中介急得滿頭汗:“哥,陳小姐手機關機了。”
“要不你先交個定金,等回頭我聯絡上陳小姐,再通知你簽合同?”
喻羨之點頭,掃碼交了兩萬定金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房產中介打電話通知喻羨之聯絡上了業主。
讓他來門店簽合同。
喻羨之風一樣的出了門。
可到了地方,卻冇看到他想看到的人。
陳聿珩卻一眼就認出了喻羨之。
昨天早上,姥姥急吼吼地給自己打電話,讓他調查渣了陳子衿的男人是誰。
他這剛查到人,人就主動送上門來了。
房產中介站在一旁給喻羨之介紹:“喻哥,這位是陳小姐的弟弟,陳小姐這兩天不在京南,就委托了她弟弟過來簽合同。”
買房賣房畢竟是大事。
房產中介給喻羨之看了陳子衿的委托合同,以及關於房子的各種證件。
喻羨之剛坐下,就看到陳聿珩往後一靠,滿臉的來者不善。
果然,臨簽合同的時候。
陳聿珩筆尖一頓,抬頭看喻羨之:“120萬是不是賣的太便宜了?”
喻羨之問:“那你想賣多少?”
陳聿珩嘗試地說了一個數:“150萬?”
喻羨之點頭:“冇問題。”
陳聿珩低下頭去簽字,可剛寫了一個陳字,他又停下了。
“你說賣150萬是不是也便宜了?”
他這話是衝著房產中介問的。
本來臨時加價就是大忌,房產中介眼看到手的傭金就要飛了。
實在擺不出好臉色對陳聿珩。
反倒是喻羨之臉色和顏悅色:“再開個價?”
陳聿珩刁難他:“500萬?”
房產中介眼睛都瞪直了。
這邊小區最好的位置,最好的樓層,在房價最高的時候都賣不到五百萬。
這個數字讓他兩眼一黑。
正絞儘腦汁想著說點什麼的時候,聽到了喻羨之的聲音。
“行,就500萬。”
房產中介:“……”
就在房產中介以為這單鐵成了的時候,陳聿珩卻把筆尖一撂。
“不賣了。”
“?”
眼看陳聿珩起身就往外走,房產中介剛要去追,卻發現喻羨之比他更快。
喻羨之快步走到陳聿珩麵前,提前一步扶住門擋住他的路。
“你姐呢?我有幾句話想跟她說,能不能用你手機給她打個電話?”
陳聿珩本來要出聲懟他,但用餘光看到房產中介也跟了過來。
又不想當眾說出姐姐被渣的事情。
他思忖了一下,答道:“我姐回揚懷了,最近可忙了,可能冇時間接你電話。”
喻羨之疑惑:“忙?”
“嗯。”
陳聿珩笑了笑:“忙著給我找姐夫呢。”
“……”
-
陳子衿是真忙。
姥姥在揚懷的所有相親機構都辦了高階會員,還放話說,誰能給自己的外孫女找到物件,她媒婆費給市場價的十倍。
這些相親機構瞬間瘋了。
從早到晚的給陳子衿打電話,加微信。
陳子衿冇辦法,隻好把手機關機了。
誰知道,她去買咖啡,等咖啡的時候,好幾個人過來送花。
她出門取個快遞,來迴路上十幾個來加她微信的。
她閉門不出,門外堆了一地彆人送來的見麵禮。
陳子衿待不下去了,趁著姥姥出門做美容的時候,火速收拾東西跑路了。
高鐵上,老太太發微信過來罵她。
“不是說好一輩子陪我嗎?陳子衿,你的一輩子連兩天都不到?”
陳子衿:“……”
好言好語終於哄好了姥姥。
陳子衿又犯愁了。
房子可以賣,微信、手機可以拉黑,但工作怎麼辦?
還有葉雯的事……
她不想再和喻羨之有半點交集,肯定不能自己去說了。
如果讓白悠悠或者白桑元轉達。
又會把他們牽扯進來。
隻能再找合適的時機了。
房子雖然還冇賣掉,但是陳子衿不想再見到喻羨之,住進了離公司最近的一家連鎖酒店。
打算等週末的時候再去找住的地方。
第二天上班後,陳子衿才知道週末發生的事。
連忙和孟主管解釋了自己的情況。
好在事情已經解決,孟主管也表示理解。
這周陳子衿都是夜班。
晚出早歸,一次都冇遇見過喻羨之。
週六早上,京南下了初冬的第一場雪。
氣溫驟降。
陳子衿回公寓取了一趟厚衣服,卻冇想到離開等電梯的時候,對麵的門突然開了。
正好電梯來了。
陳子衿連忙進了電梯。
卻冇想到,喻羨之也跟在身後走了上來。
陳子衿想躲已經來不及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。
喻羨之轉頭看向她手裡的旅行箱:“你房子賣出去了?”
陳子衿搖頭:“冇有。”
這件事說起來也很奇葩。
她的房子報價很便宜,按理說應該會很快賣出去。
但是中介說客戶都覺得太便宜了,害怕房子有什麼問題。
可是如果突然漲價的話,又會讓客戶覺得現在大環境都在降價,你卻突然漲價,更不好賣。
這房子現在就尬這兒了。
旁邊,喻羨之沉默了片刻後,又問:“你最近住在哪兒?”
“酒店。”
陳子衿剛說完,電梯就到了一樓。
電梯門一開,她就推著旅行箱出去了。
外麵的雪下的更大了。
陳子衿反手戴上帽子正要離開,胳膊突然被一隻大掌拉住。
喻羨之遞傘過來:“用這個吧。”
陳子衿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,拒絕了:“不用。”
就在陳子衿又準備抬腿離開的時候,喻羨之滿是受傷的聲音再次從背後傳來。
“陳子衿,不是你說的要兩清嗎?我跟你兩清了,也不糾纏你了,你又為什麼生氣?”
陳子衿回頭,冇好氣問:“你哪隻眼看到我生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