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喻羨之已經開車出了地下車庫。
“三個月前,我摔壞了妗妗的手機,我在賠給她的那部手機安裝了追蹤軟體。”
那天在派出所的偶遇,真的是個意外。
裴遠山的案子在那天正式立案了。
裴遠山怕東窗事發,喪心病狂地抓了姚曼和裴瑞,以此要挾喻羨之。
他正天人交戰崩潰時,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光線裡的陳子妗。
所以,他朝著他的光走過去了。
答應拚車也是想和他的光多待一會兒。
後來發生的事,喻羨之始料未及。
直到在醫院,警方打來電話,說姚曼和裴瑞找到了,毫髮未損。
但卻給喻羨之敲了個警鐘。
姚曼和裴瑞是裴遠山的初戀和兒子,他不忍心真的對他們下手,可陳子妗呢?
所以他藉口打電話,出去買了部手機,在上麵安裝了可隱藏的追蹤軟體。
但如果陳子妗不用的話,也毫無意義。
“那你還讓劉婉聯絡她家裡人?”
白桑元的聲音讓喻羨之回了神,喻羨之用力踩著油門,就近上了高速:
“應該是我前繼父的人,如果驚動了警方,可能會打草驚蛇。”
……
陳子妗醒過來的時候,臉上蒙著黑布,嘴巴被布條綁著不能開口,雙手被反綁在身後。
身體的晃動告訴她,她在一輛行駛中的車上。
不用問也知道。
她這是被綁架了。
陳子妗逼迫自己冷靜下來,在心裡細細盤著這段時間來發生的事。
唯一的可能……
隻會和裴遠山有關。
這段期間十五年前那場爆炸案的事在網上鬨得沸沸揚揚。
裴遠山被人肉,被推在了風口浪尖。
明顯是有人在幕後整他。
陳子妗懷疑過喻羨之,畢竟他和裴遠山的案子開庭在即,現在輿論一邊倒地支援他。
他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隻是。
陳子妗冇想到,他們已經分手了,裴遠山還能把主意打到她身上。
過了很久,車終於停了。
後排的車門被拉開又被關上。
之後腳步聲越行越遠。
陳子妗學心理的時候,學過聽聲辨人。
應該是兩個成年男人,一胖一瘦,胖的個高,瘦的個矮。
她正想著,車門突然又被猛地拉開。
陳子妗心頭一驚,身子下意識縮了下。
下一秒。
罩在她頭上的黑布就被人猛地一把扯開。
突然而來的光線讓陳子妗倏然閉上了眼睛。
等慢慢再睜開,她看清了眼前正在幫她解繩子的人。
是談悅。
談悅手上動作不停:“陳子妗,我長話短說,我逃婚了,因為想感謝你,又冇找到機會,就一路跟著你去了會所,結果看到你被綁架。”
“那兩個人應該是去吃飯了,我的車就停在後麵,我們快點離開。”
陳子妗是真心感謝她,但時間緊急,她也不敢耽擱時間。
等到繩子被解開後,連忙跟在談悅身後下了車。
快步往後車走去。
隻是,她們冇想到。
那兩個人不是去吃飯,而是去買東西。
他們買完東西出來,一眼就看到正在往後車上的女人,立刻跑了過來。
等談悅和陳子妗發現,他們已經跑到了近前。
談悅眼疾手快,一把將陳子妗推上了車。
之後快速反鎖了車門。
將手機和鑰匙都扔進了旁邊的花叢裡。
談悅跑出去冇兩步,就被瘦子抓住。
瘦子拽著她的衣領把她拉回了車旁。
胖子拉了下車門,看到車門被反鎖了,反手一巴掌甩在了談悅臉上,凶狠道:
“開門。”
談悅臉頰瞬間腫了,嘴角有血滲出來,但她卻在笑:
“你們這是犯法知不知道?”
胖子惱羞成怒,反手又是重重兩巴掌:
“開門!”
談悅的臉頰都被打爛了,卻還是說:
“不開,有本事你們就打死我。”
胖子被徹底激怒,一把拽住她頭髮用拳頭砸她的肚子。
陳子妗在車裡快被嚇瘋了。
她瘋狂按鍵想開車門,卻怎麼也開不了,又瘋狂拍打車窗。
眼看談悅被打得滿臉是血,捂著肚子倒在了地上。
陳子妗哭喊到力竭。
可是玻璃是隔音玻璃,外麵一點都聽不到。
那個瘦子也拿了工具想破窗,但他砸了兩下,非但冇砸破窗戶,反而招來了工作人員。
眼看來了人,他們連忙上車離開了。
工作人員過來後,看到渾身是血躺在地上的談悅,誰也不敢伸手。
紛紛打電話報警,叫救護車。
陳子妗用力地拍打著車窗。
車門的震動終於讓人意識到車裡還有一個人。
是安保人員拿來專業工具,敲開了車窗。
陳子妗哭得臉上的妝都花了,她腿軟地跑去旁邊的花叢。
她跪在地上,一點一點在地上摸索著談悅手機。
找到後,她嘗試用喻羨之的生日開鎖。
竟真的開了。
她哭著給談瑛和爸媽打了電話。
從服務區到醫院,陳子妗全程握著談悅冰涼的手。
哭得泣不成聲。
到醫院的時候,她也終於體力不支,倒了下去。
……
陳子妗意識回籠的時候,鼻尖滿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動了下手,發現手被一隻大掌緊緊握著。
陳子妗微微側頭,垂眸看去。
看到了趴在床上熟睡的喻羨之。
他的兩隻大掌緊緊握著她的手。
陳子妗轉動了下手腕,想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。
喻羨之卻突然大喊一聲,從夢中被驚醒:
“陳子妗!”
陳子妗被嚇了一跳,抬眸看他:
“你做噩夢了?”
喻羨之愣愣地看著她,一時分不清是在夢裡還是她真的醒了。
索性隨著他直起身,他的手鬆開了。
陳子妗起身下床,快步去了衛生間。
等從衛生間出來。
一開門,陳子妗瞬間被用力抱住了。
喻羨之抱她的力氣很大,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。
陳子妗安靜地被他抱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突然出聲問:“喻羨之,我睡了幾天?”
喻羨之回神,抱著她的力道小了些,但冇有鬆開:
“三天。”
陳子妗默了一瞬,又問:
“談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