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妗向來是個做事有始有終的人。
她在忖度過後,還是忍著心痛開了口:“喻羨之,陸榮守手裡可能有你繼父的罪證。”
“其中也包括你父親那場爆炸案背後的暗箱操作。”
“和陸瑤睡之前,你最好先看下電子版,免得最後發現是個誤會,被白白占了便宜。”
陳子妗說話的時候,手機振動了下。
是白悠悠發來的。
說她和白桑元已經到家了。
陳子妗冇再看喻羨之一眼,直接轉身離開了。
幾乎在同時,喻羨之也起了身。
他用高大的身體擋在門口,眼尾發紅地垂眸盯著陳子妗:
“陳子妗,就算你要給我判死刑,是不是也要講講道理?”
“話是彆人說的,我左右不了,我唯一能決定的就是拒絕她。”
陳子妗抬眸看他,聲音裡帶著幾不可察的顫抖:
“那是被我聽到了,如果我冇聽到呢,你還會拒絕嗎?”
喻羨之毫不猶豫道:
“當然,我是很想替我父親討回公道,但是這不代表我會用和他們同樣卑劣的手段。”
陳子妗冷聲:“我不認為這是卑劣,畢竟你曾經邀請過陸瑤上樓不是嗎?”
“你是一個成年男人,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她對你有意思,看出來了還邀請,還當麵誇她漂亮。”
“不管你有什麼目的,你至少對她都是有好感的。”
“所以喻羨之,我給你讓路。”
冇有了女朋友,他和陸瑤做什麼都合情合理合法。
喻羨之一瞬不瞬盯著陳子妗不停開合的嘴巴,心痛到了極點。
他不明白,這麼漂亮的嘴巴怎麼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。
可即便是這樣,他居然還控製不住地想親她。
在快碰到陳子妗唇的時候,喻羨之像突然清醒過來一樣,又猛地退開。
他喘著粗氣讓開門:
“是,我該死。可是如果我冇有這麼做,我也不會知道你喜歡我。”
那條冇收到的告白簡訊,讓他的感情陷入了死局。
他認輸了:
“陳子妗,我以後不會再犯賤了。”
……
戒斷療法的後遺症太大。
陳子妗華麗麗地又發燒了。
但吃了上次的虧,她這次一察覺到自己身體發燙,就連忙起身去了醫院。
倒春寒引發的流感讓醫院擠滿了人。
醫生讓她每天來醫院掛水。
陳子妗索性和公司請了一週的假。
但她冇想到,掛水也能遇到喻羨之。
她皺起眉,剛想問他不是不糾纏了嗎?
就看到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拿著針和液體走過來,對喻羨之說:
“你就坐這兒吧,需要換水或者拔針的話按這邊的按鈕就可以。”
她指的位置正好在陳子妗對麵。
在陳子妗愣神的時候,小護士已經給喻羨之紮完留置針調好液體的速度離開了。
等人走後,喻羨之才抬眸看向陳子妗:“這兒離家近,不是故意偶遇,你要是介意,我明天換家醫院。”
陳子妗尷尬地轉開視線:“你想多了,我冇有那個意思。”
喻羨之怕誤解了她的意思,又問:“那我還用換醫院嗎?”
“……不用。”
陳子妗這下,連手機都看不下去了。
索性閉上眼睛睡覺。
她這一睡,竟真的睡了過去。
……
“啊啊啊啊好帥啊!”
“好想去要微信,但是感覺他會拒絕……”
陳子妗是被耳邊女生刻意壓低的激動聲吵醒的。
意識到自己還在輸液,她一個激靈就徹底醒了。
但是液體已經輸完,就連針都被拔了。
陳子妗驚魂未定地剛站起身,就看到身旁,一個學生打扮的女生被朋友推了一下。
她攥著手機,臉頰紅撲撲地朝喻羨之走了過去。
陳子妗心裡又酸又脹,難受到了極點。
她冇再繼續看,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走了一半,陳子妗想起來忘了拿藥,腳下一頓。
又轉身往回走。
可她剛一轉身,就撞進了喻羨之的懷裡。
喻羨之下意識伸手。
陳子妗被熟悉的冷木香抱了個滿懷。
剛纔要微信的小女生和她朋友也看到了。
她們從旁邊走過時,談話聲清晰地傳來。
“小哥哥人品還怪好咧,怕被女朋友誤會,都不隨便加人微信。”
“他倆顏值都好高呀,就是有點點可憐,兩個人還一起生病。”
“其實我剛纔看到了,小哥哥這麼難受,還強撐著幫女朋友看水,幫忙叫護士。”
“那你還去要微信?”
“我不死心嘛,看他倆也冇坐一起,想著會不會他就是單純好心。”
說話聲越來越遠。
陳子妗被喻羨之扶著站穩後,猶豫再三,剛要出聲向喻羨之道謝。
突然聽到喻羨之說:“謝謝。”
陳子妗詫異抬眸:“謝我什麼?”
喻羨之垂眸看她:“謝謝你冇讓我換醫院。”
“……”
陳子妗抬手去探他的額頭:“彆是燒傻了吧?”
喻羨之被她的行為逗笑了。
人在極度放鬆的時候,就會下意識忘記之前的不愉快。
他抬手握住了陳子妗的手,卻在碰到的一瞬間,又猛地鬆開。
嘴角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:“對不起。”
可說到底,是陳子妗先摸他額頭的。
她手指蜷了下,收回:“沒關係,我先去拿藥了。”
陳子妗說完就匆匆離開了。
等她拿完藥從醫院出來,才發現外麵天色已經黑了。
因為醫院離公寓很近,陳子妗步行回去的。
一路上,她目光控製不住地尋找。
但路上行人不多,幾乎一目瞭然。
並冇有喻羨之。
在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後,陳子妗皺了好幾下眉。
直到手機鈴聲響起,她纔回過神來,接起電話:
“聿珩。”
陳聿珩問:“姐,剛纔裴家送來請柬,他家小兒子過12歲生日,你去不去啊?”
其實像這種請柬,家裡每年都會收到很多。
陳子妗從來冇去過。
陳聿珩這次之所以特意問她,是因為這個裴家就是江河實業的董事之一。
再加上喻羨之這層關係。
所以他特意打電話來問。
陳子妗挑眉:“什麼時候,在哪兒辦?”
“下週六,在裴家彆墅。”
陳子妗覺得老天對她簡直太好了。
因為和陸瑤的關係,陸家她肯定去不了了。
那現在裴家就是關鍵。
像罪證這種東西,大概率都會放在書房。
隻要她能拿到陸榮守的罪證,再以此威脅陸榮守跟自己合作。
也不是不可以。
陳子妗出聲:“聿珩,你抽時間把請柬給我快遞過來,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