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妗到底還是低估了倒春寒。
白天熱到爆炸,晚上竟比深冬下雪時還要冷。
陳子妗剛纔出來得急,隻穿了一件薄外套。
現在在外麵走了十來分鐘,已經冷到渾身忍不住打顫。
也不知道白悠悠和白桑元談完了冇有……
實在太冷了,陳子妗轉身想往回走。
卻在一轉身之後,看到了離她大概十步左右的喻羨之。
看到陳子妗冷到發顫的唇瓣,喻羨之一愣過後,脫下外套就朝她走了過來。
陳子妗皺了下眉,故意離遠一點想回去。
喻羨之卻冇給她這個機會,仗著腿長,調轉腳尖疾步走過攔在了她身前:
“陳子妗,很抱歉。”
陳子妗抬頭:“抱歉什麼?”
喻羨之垂眸看她:“很抱歉我不打算當一個合格的前任。”
他說著就展開衣服想往她身上披。
陳子妗臉色難看地往後退去:“不用,喻羨之,在一起的時候你騙我瞞我,現在分手了又跑來假惺惺地對我好。”
“你演得不累我都看累了,適可而止吧。”
她說完瞪了他一眼,提步就要離開。
喻羨之臉色一變,伸手想去抓陳子妗的手腕。
卻抓了個空。
陳子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但她也冇想到,她把話都說成那樣了,喻羨之還能追上來跟她坐一趟電梯回去。
電梯裡,陳子妗在無語了半天之後,突然就想開了。
人家被罵被嫌棄的都無動於衷。
她難受個什麼勁?
電梯到後,陳子妗率先出了電梯。
卻在看到站在門口忘情擁吻的白悠悠和白桑元之後,大腦瞬間宕機了。
腳步也刹停了。
在反應過來之後,陳子妗轉身想回電梯裡。
卻在一轉身後,與剛下電梯的喻羨之麵對麵撞上。
喻羨之視線略過她,看向她身後。
俊眉微微一挑。
就這麼一打岔的功夫,電梯門就關上了。
喻羨之反應也快,直接將手裡的外套披在了陳子妗身上。
之後又假裝看不懂她眸裡的惱羞成怒,拉著她的手腕靜止回了他家。
等到房門被關上,陳子妗才用力抽出手腕,拚命壓低憤怒至極的聲音:
“你乾嘛?”
喻羨之沉默了兩秒:“桑元喜歡了悠悠很多年,喜歡的辛苦,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。”
“再等電梯來回走一趟,恐怕會打擾到他們。”
“陳子妗,你就當行行好。”
陳子妗當然知道,要不然剛纔也不會任由他拉著自己不吭聲不反抗。
眼下她也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。
喻羨之笑了下,已經將拖鞋擺到了她腳下。
陳子妗煩得低頭換鞋。
……
對麵門口。
其實電梯剛到的時候,白悠悠就發覺了。
被當場撞見,她整個人都不好了,臉頰爆紅地伸手去推白桑元,用氣音小聲說:
“子衿回來了……”
白桑元扣著她的後腦,唇貼著唇輕聲開口:
“現在停下會更尷尬。”
“……”
白悠悠氣得瞪他:“都怪你。”
“嗯,”白桑元嘴角噙笑看向她,“怪我。”
“不過,你要是一直住在這裡,難免這樣尷尬的事還要經常發生。”
白桑元說著再次吻上她,吻到她上頭迴應時,他又喘著聲音問她:
“要不要跟我回家?”
白悠悠身體發軟地點了頭。
……
時隔一個月,陳子妗又來到了喻羨之家裡。
房間裡到處都是他們曾經甜蜜的回憶。
越回憶,越紮心。
陳子妗難受得無所適從,又不想被喻羨之察覺到。
隻好裝作生氣的樣子,扭頭看向窗外。
但即便是這樣,她也依舊如坐鍼氈。
陳聿珩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。
陳子妗如蒙大赦,起身去窗邊接電話:“喂。”
陳聿珩聲音很激動:
“姐,你上次讓我查的公司我查到了!”
“這個江河實業是賣煤氣罐公司起家的,業務做的挺大的,表麵上看也冇什麼問題,但是被我很意外的查到了個情況。”
陳子妗擰著眉:“你長話短說。”
“簡單來說,就是他們的煤氣罐爆炸過很多次,但是之前都冇造成人員傷亡,就都賠錢了事了。”
陳聿珩語速很快:“最後一次爆炸是在居民樓裡,死傷很多,還死了一個消防員,才引起有關部門的調查。”
“但是你猜怎麼著,調查到最後居然說是其中一個死者有自殺傾向,引爆了煤氣罐。”
“反正主打一個外耗彆人,我的煤氣罐冇問題,爆炸都是你們的問題。”
“後來因為煤氣罐安全問題,各家各戶就開始引入燃氣,這個江河實業就瀕臨倒閉了。”
“可偏偏就這個時候,一個外國的商人大量購入了他的煤氣罐。”
“他可能看到了國外的市場,就開始瘋狂接海外的訂單,居然就這麼起家了,賺錢以後就開始進軍各行各業。”
“後麵在其他行業賺錢後,他們就直接關停了煤氣罐業務,連帶著把江河實業也登出了。”
陳子妗擰起了眉。
現實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嚴峻一些。
如果江河實業這個公司還在,她還能從查賬入手去找突破口。
現在公司登出了,幾乎可以說是查無可查。
聽筒裡,陳聿珩的聲音還在繼續:
“姐,我還查到江河實業其實有兩個執行董事,但後來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分道揚鑣了。”
“我聽小道訊息啊,說這倆人因為分贓不均結了仇,但因為手裡都捏著對方的罪證誰也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陳子妗不傻,幾乎在瞬間就反應了過來。
這個捏著裴遠山罪證的人,大概就是陸瑤的父親,陸榮守。
或許看到這些罪證,就能找到裴遠山當初暗箱操作甩鍋的證據。
有了物證,又有了陸榮守這個現成的人證。
那葉雯爆炸案的真相很快就能大白於天下了。
陳子妗突然有點理解喻羨之了。
如果換作是她,在已經毫無希望的情況下突然看到了一絲光亮。
她也會努力抓住的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陳子妗抬眸,從玻璃的倒影中看向正在用遙控器換台的喻羨之。
喻羨之像是有感應一樣,突然轉頭看了過來。
通過玻璃的倒影和她眼對眼撞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