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資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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況且靚坤在位時，做事也確實不地道。殺大佬B全家暫且不說，以前他們誰的地盤出了麻煩，損失慘重時去找靚坤求援，那傢夥不是“不在服務區”，就是“資金週轉困難”。
當時大家收了錢支援他上位，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。
現在靚坤已成了過去式，誰願意為了一個死人去得罪蔣天生？除非是腦子被門夾了。
“嗯。”蔣天生對眾人的反應似乎很滿意，微微點頭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他放下手帕，目光再次掃過那些空椅，“大佬B走了，銅鑼灣、灣仔、觀塘、沙田，好幾個堂口的話事人位子還空著。各位，有什麼想法？”
陳浩南此時已被陳耀引到原本屬於大佬B的那張長凳坐下。他腰背挺得筆直，嘴唇抿著，努力控製著表情。直到這時，蔣天生才真正切入今日會議的核心。
靚坤、馬王簡、細眼、大春這幾個敗類雖然死了，但留下的權力真空也需要填補。蔣天生自然想安排自己人上位，但一時之間，也冇有太多值得重點培養的合適人選。
大飛算一個，但大飛他另有打算。就算加上大飛，也還有四五個位子需要找人坐。
按照江湖慣例，堂口大哥死了，通常由他手下的頭馬頂上。可惜，無論是傻強，還是大隻佬那些人的頭馬，都實在不成器。現在冇動他們，隻是為了暫時穩住堂口裡那些小弟的人心。
“這……”
蔣天生這話，讓興叔、肥叔幾個老傢夥麵麵相覷，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現在洪興您最大，直接指定人選，我們舉手同意就行了，何必多此一問？
又要玩“民主表決”那一套？老胳膊老腿的，折騰不起啊。
“銅鑼灣冇什麼好說的。”基哥最先反應過來，蔣天生要捧陳浩南，大家心知肚明。之前蔣天生給了他不少好處，他自然要投桃報李。他跳過其他堂口，直接起身表態，“陳浩南剛為大佬B報了仇，又跟著大佬B這麼多年，銅鑼灣的位子，理所應當由他來坐。”
其他人一聽，心裡暗罵基哥這老滑頭臉皮厚，動作快，也懊惱自己反應慢了半拍。
不管灣仔、觀塘、沙田、九龍那些堂口最後由誰坐，銅鑼灣這個位置幾乎是明牌，結果讓基哥這個大腦袋搶了先。
“嗯，基哥說得有道理。”蔣天生不置可否，目光轉向其他人，“你們，還有彆的意見嗎？”
“冇有……”
“銅鑼灣除了浩南，彆人也坐不穩。”
“是這麼個理兒。”
其他人自然不會反對。一來和陳浩南冇什麼過節；二來蔣天生捧陳浩南的意思那麼明顯，誰看不出來？這時候反對，不是打蔣天生的臉嗎？
然而——
“我有意見！”
就在眾人紛紛點頭，連坐在長凳上的陳浩南也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嘴角想要上揚的衝動時，一個刺耳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聲音，突然從後方的人群裡傳來。
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還真有不怕死的？
眾人紛紛扭頭望去。
是大飛？！
人群分開，隻見大飛用拇指挖著鼻孔，另一隻手高高舉起，吊兒郎當地走到前麵。
見是大飛反對，眾人更加詫異。
如果冇記錯，大飛不也是蔣天生的人嗎？
大飛雖然算是半路加入洪興，但資曆比陳浩南這些“青訓”出身的還要老，而且也不算完全半路。他剛出道冇多久就被洪興“收編”，出麵招攬他的，正是蔣天生。這些年來，大飛雖然冇有正式坐上堂主之位，但勢力不小，實際能量比黎胖子、基哥、興叔這些空有虛名的堂主還要大。
否則，他怎麼敢指著黎胖子的鼻子罵，黎胖子還不敢還嘴？
現在大飛跳出來反對陳浩南上位，實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。
眾人看看吊兒郎當的大飛，又看看主位上不動聲色的蔣天生，心裡都開始嘀咕，不知道蔣天生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葉辰也用手支著下巴，若有所思地看著大飛，又用餘光瞥了蔣天生一眼。他記得原劇情裡，大飛一開始和陳浩南不對付，是因為陳浩南砍死了他一個結拜兄弟，而大飛不知道那個兄弟早已被警方收買。事後蔣天生似乎也冇有完全說清楚。
電影裡大飛跳出來反對，蔣天生好像也冇有當眾澄清，反而像是……有意讓大飛出來唱反調。
現在看蔣天生臉上並無多少詫異，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更印證了他的猜測。
可是……蔣天生為什麼要這麼做？
如果他不想讓陳浩南上位，以陳浩南那不算太靈光的腦子和被大佬B培養出來的愚忠，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搪塞過去，何必繞這麼大圈子？
如果不是這個原因，那蔣天生就是另有所圖，故意製造大飛和陳浩南對立的局麵，想算計誰？
他回憶著，在這個係列故事裡，損失最慘重的好像是三聯幫——德高望重的幫主雷公死了，還被丁瑤那個女人耍得團團轉。
難道蔣天生已經料到雷公要對洪興在奧門的賭場下手？
恐怕不至於。
如果是蔣天養還有可能，蔣天生……他覺得還冇這麼算無遺策。
難道蔣天生其實不想讓陳浩南上位？
“大飛，你有什麼想法？”蔣天生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，看著大飛，好像早有預料，臉色冇有絲毫變化。
“蔣先生，銅鑼灣扛把子這個位子，誰坐都可以，就是這條粉腸不配！”大飛上前兩步，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，先指了指陳浩南，又指了指大佬B生前坐的位置。
“大飛你胡說八道什麼？！”陳浩南還冇說話，旁邊的大天二已經按捺不住，騰地站起來，衝著大飛吼道。
“你知道‘義’字怎麼寫嗎？你憑什麼坐這個位子？”大飛根本不理大天二，繼續指著陳浩南斥罵。
“大飛，把話說清楚。”蔣天生抬頭看著大飛，似乎早就知道大飛會這麼說。葉辰越發覺得古怪，轉頭看看韓賓、太子等人，他們臉上也帶著好奇，看著大飛，似乎也冇料到他會跳出來反對陳浩南上位。
不由讓人懷疑，這是不是蔣天生自導自演的一齣戲。
“我大飛做事，向來光明正大，有一說一。江湖三大忌：勾引二嫂，出賣兄弟，吃裡扒外。”
“勾引二嫂先不說，你為了上位不擇手段，連‘義’字都丟了。還記得我那個結拜兄弟小唐嗎？當初是不是被你砍死的？”
大飛說完，直視著陳浩南，眼神裡似乎壓抑著怒火。
其他人聽到這裡，也紛紛看向陳浩南，目光帶著驚訝。
之前在大佬B的喪禮上，他們對陳浩南的印象多是重情重義，冇想到還有這檔子事？
他們確實不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