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落伍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難怪牛佬過去擺爛了那麼多年，每個月底交數永遠保持前三順位……
“胖叔，你落伍了！”
坦克坐下後點上一根菸，對剛纔驚歎中環消費的胖叔說。
“在中環，一晚上消費幾十上百萬的大有人在——基哥這十幾萬的消費都隻能坐角落。”
“靠！那些馬子鑲金邊啊？那麼貴？”
胖叔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，看著葉辰的眼神既羨慕但不嫉妒。
中環那地方，真不是誰都能待下去的——尤其是上回14K勇字堆跟東星聯手出動那一次。要不是有狂辰坐鎮，換作彆人，能保住命就不錯了，哪還談得上如今的戰果？
人家憑本事賺錢，旁人自然說不了什麼。不過私下裡吐吐槽、開開玩笑，倒也無傷大雅。
“肥叔，真冇辦法，你是不知道中環的租金有多嚇人——半年的租金，夠在彆處買棟樓了。有錢人就愛這個調調，價錢越高，他們越覺得有麵子。”
葉辰攤開手，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。
以前他也覺得在中環能賺大錢，可真做了一段時間才發現，中環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好撈。
消費高是不假，可鋪租也貴得離譜。中環一家夜總會半年的租金，在其他地方買一棟樓，這話一點也不誇張。
這些年港島經濟確實起飛了，可熱鬨的也就是灣仔、銅鑼灣、中環、油尖旺這幾個地方——其他區還等著發展呢，樓價真不算高，一棟樓也就兩三百萬。
而這兩三百萬，在中環不過就是幾個月的租金罷了。
要不怎麼說，港島真正發大財的都是搞地產的那幫人呢？
“丟！信你纔怪——”
胖叔擺了擺手。反正簽單的是基哥又不是他，抱怨歸抱怨，何必替基哥這撲街出頭？
“阿辰，都是自己人，不用這麼誇張吧？我什麼時候占過社團便宜？”
被人當眾追討嫖資，基哥臉上也掛不住。可這事他確實做了，隻能硬著頭皮賠笑臉。
“基哥，話不能這麼說——自己人來，我已經打折了，還想怎樣？這麼多人裡，也就你基哥有這麼大麵子能在我這兒打折，已經很夠意思了吧？”
葉辰又攤了攤手。
“再說了，萬一外麵傳出什麼閒話，說咱們洪興的大哥叫小姐過夜不給錢——丟的還不是洪興的臉？大夥說對不對？”
他算是看透了——電影裡的基哥就這德行，要是現在不把話說死，這老傢夥以後肯定還會來簽單，到時候為難的還是阿勇他們。
“哎！阿辰這話在理——阿基，人家小姐也是討生活的，你不能光顧著自己快活不給錢吧？”
“是啊阿基，彆搞得洪興臉上不好看。”
葉辰把事提到洪興的麵子上，興叔幾個立馬坐不住了。
大家都是靠著洪興這塊招牌吃飯的——真有什麼難聽的話傳出去，他們臉上也不光彩啊！
都是當大哥的人，還要吃“霸王雞”——這要是傳出去，他們也跟著丟人。
“行行行！以後我不簽單了總行了吧？”
基哥見自己被眾人圍攻，實在頂不住了。白嫖雖然爽，可得罪人多了就不劃算了。
“嗬嗬……在聊什麼這麼熱鬨？”
基哥剛服軟，蔣天生就帶著陳耀和兩個小弟從後堂走出來，陳浩南也跟在後麵。
“蔣先生——”
“蔣先生——”
眾人紛紛起身。看見陳浩南時，除了個彆人眼裡閃過一絲意外，其他人都互相遞了個眼色，心照不宣地冇多問。
“哦，冇什麼大事，蔣先生——我們正說基哥最近在我那兒‘吃霸王雞’的事兒呢。”
葉辰故意苦著臉，光明正大地告了一狀。
“蔣先生你也知道，這年頭生意難做，中環租金又貴，基哥三天兩頭就來白吃一頓，李超人也頂不住啊。”
俗話說，會哭的孩子有奶吃。不常跟上麵倒倒苦水，領導哪知道你有多不容易？
光做事不吭聲，那永遠都是老實人。
“基哥為社團流過血、出過力——這樣吧，以後基哥去你那兒的花銷，記我賬上。”
蔣天生笑著擺擺手，爽快地把基哥的賬攬到自己身上，臨了還不忘調侃基哥一句：
“基哥，你可彆像以前那樣三天兩頭就去啊——我也扛不住的。”
這種收買人心的手段，對他來說還不是信手拈來？
“哈哈哈——”
眾人都笑了起來。
“嘿嘿……多謝蔣先生——”
基哥臉皮厚得很，也不管大家是不是在笑他——反正實惠是落到自己口袋裡了。
以後去中環瀟灑都記蔣天生的賬，日常開支又能省下一筆。
他港仔區的地盤雖說太子幫忙搶回來了，可場子就那麼幾個。當大哥的手下雖然不多，開銷卻也不小。
有錢去中環，誰還樂意跑缽蘭街？
香江，洪興總堂。
平日裡空曠肅穆的大廳，此刻坐滿了人。長條桌兩側，各堂口的話事人以及有頭有臉的“大底”依次落座，身後還站著各自的心腹馬仔，黑壓壓一片，卻異常安靜，隻有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咳嗽。
主位之上，蔣天生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裝，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拭著金絲眼鏡。他戴好眼鏡，目光緩緩掃過全場，在幾個空著的座位上略作停留，然後對侍立一旁的師爺陳耀微微頷首。
陳耀會意，上前一步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人都到齊了，蔣先生。”
“好。”蔣天生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，“之前發生的事情，各位兄弟應該都清楚了。陳浩南在奧門遭遇了什麼，現在也有了結果。根據靚坤手下傻強的供認，陷害陳浩南的，正是靚坤本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讓這個訊息在眾人心中消化片刻。
“此外，靚坤殘害同門大佬B全家，以下犯上，逼退社團龍頭，屢次行事損害社團利益，證據確鑿。”陳耀介麵，語氣平穩地陳述，“經元老會合議，現正式將靚坤逐出洪興。同時，允許陳浩南重新迴歸社團。”
話音剛落。
“我同意！”
“冇意見！”
“早就看那王八蛋不順眼了！”
“就是，當初我地盤出事找他幫忙，電話都打不通！”
葉辰、坦克、韓賓等人第一時間舉手錶態，其他人也幾乎冇有任何猶豫，紛紛出聲附和。
廢話！靚坤人都死了，蔣天生又重掌大權，這時候該怎麼站隊，簡直像禿子頭上的虱子——明擺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