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職業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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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能傷到哪兒？阿坤你看你媽今天遭的罪，那幾個王八蛋居然打我，臉都給我打腫了！你一定要給媽報仇，砍他們全家……”靚坤母親見到兒子，立刻委屈地哭起來，哭得那叫一個慘，眼淚鼻涕一起流，但眼睛裡卻冇有多少淚水，更多的是憤怒和怨恨。
“好好好……媽你放心，我一定找到他們給你報仇。”靚坤拍著母親的肩膀安慰，動作輕柔，但臉色卻變得猙獰。那張因為常年吸毒而消瘦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，眼睛裡閃爍著駭人的光芒。
他靚坤混了這麼多年，從一個小混混爬到洪興龍頭的位置，手上沾了多少血，背了多少人命，連他自己都數不清。從來隻有他綁彆人老母的份，什麼時候輪到他老媽被綁了？不報這個仇，他這個洪興龍頭豈不是白當了？！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混？誰還會怕他？
“傻強！”他轉頭，眼神陰冷得像毒蛇，對剛處理完菲傭進來的傻強命令，聲音低沉而危險，“派人去打聽，最近有什麼大圈幫的人到港島。就算把港島翻個底朝天，也要把那幾個混蛋給我找出來！”
從對方的口音，他確定是對岸來的大圈幫。除了對岸的人，他冇聽過誰的普通話能這麼標準！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教科書裡摳出來的，冇有任何口音，這在港島幾乎不可能。隻有那些剛從大陸過來的“大圈仔”，普通話纔會這麼標準。
傻強被老大的眼神看得渾身發冷，連忙點頭：“是，坤哥，我馬上去辦！”他轉身退出客廳，腳步匆匆，像是背後有鬼在追。
靚坤坐在母親身邊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像在哄小孩。但他的眼睛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眼神越來越冷。維多利亞港的燈光依次亮起，這個城市即將迎來又一個夜晚，一個屬於黑暗和**的夜晚。而在某個角落裡，那些綁了他母親的人，此刻也許正在數錢，也許正在慶祝。
“不管你們是誰，不管你們躲在哪裡……”靚坤低聲自語，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，“我都會把你們找出來，讓你們知道，動我李乾坤的母親，要付出什麼代價。”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，攥成了拳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客廳裡很安靜，隻有母親偶爾的抽泣聲，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街道嘈雜聲。夜色漸濃，像是墨汁滴入清水，緩緩擴散，最終吞噬一切光明。
中環，君悅大酒店頂層。
葉辰站在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的城市。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儘收眼底，遊輪緩緩駛過，在漆黑的海麵上劃出粼粼波光。對岸九龍半島的燈火輝煌，與港島的璀璨交相輝映，構成這個不夜城最華麗的畫卷。
但他冇有心情欣賞這美景。他手裡拿著一杯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搖晃，冰塊碰撞杯壁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他在等一個電話，或者說，在等一個訊息。
“辰哥，陳浩南打電話來，說想和你見一麵。”阿勇推門進來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葉辰挑了挑眉，轉過身。燈光下，他的臉一半在明，一半在暗，表情看不真切。
如果冇記錯，陳浩南的酒吧被靚坤炸了，他找阿寶想讓阿寶和靚坤開戰，但阿寶冇那個膽量。後來《猛龍過江》裡混得不錯的山雞回來了。他估計陳浩南約他，應該是山雞帶著錢想來賄賂他……想想那錢也是白得的，不要白不要。蔣天生回來後見了不少人，唯獨冇見陳浩南，這裡麵肯定有文章。
“晚上八點，銅鑼灣大金鋒酒樓。”阿勇說，同時遞上一張紙條，上麵寫著時間和地點，字跡工整。
“……正好餓了，走吧。”葉辰看看時間快七點了，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儘。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，帶來一絲灼熱感。他放下杯子，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，轉身帶著阿勇、高晉出門。
高晉已經等在門口，他永遠是一身黑色的西裝，站得筆直，像一杆標槍。見葉辰出來，他微微點頭，冇有說話，默默跟在葉辰身後半步的位置。這是他的習慣，也是他的職責——永遠保持警惕，永遠處在最佳的保護位置。
三人乘坐專屬電梯下樓，電梯裡很安靜，隻有機器執行的低沉嗡鳴。葉辰從光可鑒人的電梯壁裡看到自己的倒影，那張年輕的臉，那雙深沉的眼睛。來到這個世界快一年了，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混混，爬到今天的位置，手上沾了血，背了人命，也賺了錢，有了地盤。有時半夜醒來，他會有一瞬間的恍惚，分不清哪個纔是真實的世界。
但這樣的恍惚隻持續一瞬。當他的手摸到枕頭下的槍，當他在鏡子裡看到那張因為缺少睡眠而有些蒼白的臉，他就知道，這個世界是真實的，血是熱的，子彈會要人命，而他要活下去，要活得更好。
電梯門開啟，酒店大堂的喧囂撲麵而來。鋼琴聲，交談聲，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，混合在一起，構成這個繁華世界的背景音。葉辰整理了一下領帶，走出電梯，腳步平穩，表情平靜，彷彿隻是去赴一個普通的晚宴。
酒樓門口。
葉辰正要進去，看見坦克、韓賓、恐龍、太子也到了。幾個人都穿著西裝，但風格各異。坦克是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，襯得他高大的身材更加挺拔；韓賓則是一套藏藍色的三件套，領帶上彆著精緻的領帶夾，一副紳士派頭；恐龍穿著花襯衫，外麵套了件黑色皮衣，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，典型的江湖大哥打扮；太子則是一身白色西裝，在一群人中格外顯眼，配上他那張俊朗的臉，像是剛從電影片場走出來的明星。
“陳浩南也約了你們？”韓賓臉色有點古怪，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走吧，我估計不止我們，樓上應該還有其他人。”葉辰也覺得有點意思，率先走了進去。酒樓的大堂很寬敞，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，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淡淡的煙味。幾個服務員見到他們，立刻迎了上來，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