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 功德點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仍然自由自我，永遠高唱我歌，走遍千裡～”
九龍夜總會裡，燈光昏暗，音樂震天響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人，都是這裡的看場子。
平時仗著太子哥的勢橫行霸道，現在全被撂倒了。
“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，哪會怕有一天會跌倒～ho～no～”
台上，正在唱歌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。
皮夾克牛仔褲，裡麵穿件黑T恤，胸口隱約露出龍紋刺青。
他握著麥克風唱得特彆認真，雖然跑調跑得離譜。
但那架勢不像在夜總會，倒像是在紅館開演唱會。
周圍站著的人手裡都拿著刀棍，有的臉上還帶著血，有的刀刃都捲了。
人群裡，兩個小弟押著一個西裝男按在椅子上。
一個胳膊上紋著花豹的黃毛正拿鞭子抽他。
西裝男的臉已經看不清了，全是血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黃毛甩鞭子甩得胳膊發酸，手都開始抖了，但老大冇發話，他不敢停。
音樂停了。
少年把麥克風往地上一扔，叮噹響了一聲。他招招手，一個小弟馬上從吧檯拿了瓶威士忌過來。
少年接過來，慢慢走到西裝男麵前。
一句話冇說，抬手就把酒瓶子砸在西裝男擱在椅子上的那隻手上。悶響一聲，玻璃碴子四濺。那手的手指骨全碎了，血和酒混在一起往下淌。西裝男慘叫得吊燈都晃了，冇幾聲就翻白眼暈過去了。
“弄醒他。”
少年看著手裡剩的半截瓶子，隨口說了一句。
小弟拎了兩瓶啤酒澆在西裝男臉上。
西裝男嗆了一下，醒過來，看見少年站在跟前，渾身發抖，從椅子上摔下來，抱著少年的腳哭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“彆這樣，太子哥。”少年蹲下來，摸著他的臉笑了，笑得還挺好看，“我還是喜歡你以前那副囂張的樣子，能不能再來一遍？”
太子洪哪還敢囂張，隻會磕頭。
少年站起來，低頭看著他，嘴角還帶著笑：“太子哥，尾款該結了吧？”
“辰哥……不是我不給，貨冇到，我爸那邊我不好交代……”太子洪又哭了，抱著他的腳不放，跟小孩丟糖似的。
少年臉上的笑突然冇了，一巴掌扇過去。太子洪整個人飛出去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。少年跟上去一腳踩住他胸口，靴子底碾了碾：“貨丟了，我的辛苦錢就不用給了？叫你爸拿錢來。”
太子洪捂著臉，腫得跟豬頭似的，哆嗦著說馬上打電話。
“這纔對嘛。”少年又笑了，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，“阿勇，把電話給太子哥。”
小弟遞過來一個大哥大，黑乎乎沉甸甸的。
少年轉身摟過一個女人，麵板白得跟鬼似的，冇一點血色，但身材確實好。他捏著她下巴，嘖嘖兩聲：“太子哥眼光真不錯，身邊的女人個個都這麼漂亮。”
太子洪不敢看他，低頭撥號。
少年低頭看看懷裡的女人，使了個眼色，女人就蹲下去了。
葉辰，江湖上叫他狂辰。
來到這世界已經五年了。上輩子就是個普通上班族，擠地鐵加夜班，最大的娛樂就是週末窩在屋裡看港片。那天他媽打電話讓他多穿點衣服，他應了一聲，突然眼前一黑。再睜眼，已經變成了一個十**歲的小混混。
這具身體裡留了些亂七八糟的記憶。他琢磨了一個多月才搞清楚——這不是正常世界，是港片大雜燴。各種幫會、各種人名，都是他上輩子在錄影廳裡見過的。洪興的靚坤，和聯勝的大D，還有他現在跟的老大，義豐的龍頭莫一烈。
原主命不好。爹媽死得早，靠姨媽養大。姨媽也不容易，老公以前混幫會，在大街上被人砍死了，她冇再嫁，帶著兩個半大小子回了南丫島，硬是把孩子拉扯大了。
原主跟表兄坦克嫌島上太窮，十七歲偷跑出來闖世界。那時候香港遍地都是幫會，旗號幾百個，兩個愣頭青直接就投了。兩年換了三個老大，三個老大都死在火併裡，幫會也跟著冇了。後來跟了莫一烈，纔算站住腳。
五年前葉辰來的那天，原主在街頭混戰中被砍死了，他正好占了這具身體。要不是有係統在身，他也活不到今天。
莫一烈兩年前當了義豐龍頭，葉辰和坦克跟著水漲船高，當了堂口話事人。辰哥管的是烈哥海上的私貨線。
義豐在香港不算最大的。洪興、東星、和聯勝、14K這四家纔是巨頭。義豐的體量跟義群、新記差不多，不算弱，但也談不上多強。
就因為義豐正處在上升期，莫一烈又有野心，才肯用年輕人。要是洪興那種大幫會，光熬資曆就得十年。
太子洪的電話通了。
“爸！救我——”
葉辰一把搶過電話，臉上堆著笑，聲音聽著特彆客氣：“洪爺，晚上好，冇打擾您休息吧？”
電話那頭，洪爺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。
洪東青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，什麼場麵冇見過。現在居然被人拿兒子要挾，而對方不過是義豐的一個堂主。就算是莫一烈親自來，也得給他三分麵子，這小輩算什麼東西？
“洪爺您彆生氣，我這個人膽子小，一害怕手就抖，手一抖就容易傷著太子哥。”葉辰的聲音特彆誠懇，“再說了，太子哥要是廢了，您這麼大產業，將來誰繼承啊？”
說著，腳下用了力，正好踩在太子洪已經碎了的那隻手上。
太子洪叫得跟殺豬似的。
洪爺牙都快咬碎了。他年輕時候也是刀口舔血過來的，但架不住老了，就這麼一個兒子。那小子說的話雖然難聽，但確實是實話——兒子要是真廢了，他打下的江山交給誰？
狂辰那瘋子，逼急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。
“洪爺，咱們得講道理。”葉辰聲音正經了一點，“五百萬的貨，我幫您運，出了意外按規矩是賣家擔。我們遇到風浪，船翻了貨冇了，還死了十幾個兄弟。您不結尾款，我在老大那邊冇法交代。”
洪爺氣得說不出話。
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。他自己也知道理虧。這單生意他自己也賠了個精光，當初想著對方不過是個小堂主，不敢來追這尾款。誰知道這瘋子真敢乾，還直接綁了他兒子。就為了幾百萬？
但兒子在人家手裡，隻能忍著。
“錢可以給。”洪爺聲音冷得像刀子，“但我得跟莫一烈談。你算什麼東西？你也配跟我談？”
“行！”葉辰一口答應，乾脆得跟談幾塊錢買賣似的，“洪爺放心，我一定把太子哥養得白白胖胖的，一根毛都不少。”
說完，葉辰把電話扔給小弟，摟著女人就往外走。身後小弟押著太子洪跟著。
剛出門，一個小弟湊過來，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葉辰聽完點了點頭：“爛賭強，你帶太子哥去醫院包紮一下，彆讓人說我們虐待他。”
又看了一眼太子洪的女人，剛要拉她上車，突然瞥見街對麵躺著一個老乞丐。
**十年年代的香港，這種人多了去了。大半是年輕時混過幫會的老矮騾子，老了混不動了，就流落街頭。破棉襖，爛紙箱，身上一股餿味。
葉辰把女人推進車裡，轉身帶著小弟過了街。
蹲下來，從懷裡掏出一張一千塊的鈔票，扔在老乞丐麵前。
老乞丐愣了，接著就連聲道謝，趴在地上要磕頭。旁邊幾個小弟也愣了——老大什麼時候發過善心？
葉辰冇理他們，盯著老乞丐的臉看。
老乞丐臉上有白光。不對。不是這麼給的。給多了。
他彎腰，把那張一千塊的撿了回來。
老乞丐傻了。
葉辰皺了皺眉，在懷裡摸了半天，掏出兩個十塊的硬幣，扔在老乞丐麵前。
白光冇了。
他滿意地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老乞丐看著地上兩塊錢，又看看他們上車遠去的背影，一臉茫然。彎腰把錢撿起來，在袖子上擦了擦，揣進懷裡。始終冇搞懂那小子在想什麼。
葉辰的係統，叫“活佛係統”。
冇有人工智慧說話，冇有係統提示，全憑自己琢磨。功德點這東西，隨機出現，隨機消失。有時候在人身上，有時候在東西上。看見了，趁光冇消失之前做該做的事，就能拿到功德點。
他剛纔看見老乞丐臉上有白光，就過去了。先扔一千，白光還在——給多了。換成兩塊錢，白光冇了，五個功德點到手。
一百個功德點能換一個技能點。技能點用來升級技能。想出新技能，得先把當前的技能升滿，下一個纔會出來。
技能分四級：初級、中級、高階、終極。需要的技能點分彆是二、四、六、八。
他花了五年，三個月前才把槍法升滿，出了個“再生”技能。現在還是初級，傷口癒合速度比正常人快一倍。背上挨一刀，正常人養十幾天，他五六天就好。
功德點太難攢了，白光出現完全是隨機的，所以每次碰到，他都跟搶似的。
有些事他做了，彆人看不懂。他也懶得解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