爛命全先叫了一聲澤哥。
他原來是藍燈籠時跟著阿澤,後來被安插在洪泰當臥底。
阿澤點了點頭,跟阿樂說「樂哥,地方找好了,很安全。」
阿樂頷首,繼續對爛命全交代,「需要什麼都跟阿澤說,這次靠你了!」
爛命全點頭,眼睛有些濕潤,大為感動,這纔是大佬,這纔是兄弟情啊!
韋吉祥跟樂哥比,簡直是垃圾比黃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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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澤的小弟推著坐在輪椅的爛命全離開。
門關上。
阿澤把檔案遞給阿樂,阿樂翻看起來,阿澤在一旁補充:
「樂哥,這是高強和曹達華在社團的資料,我親自去覈對過。
確定曹達華是差佬臥底,連油麻地警署的保潔都知道。
但他的臥底任務一次都冇有成功,屬於廢柴中的廢柴。」
阿樂冇有太過吃驚。
社團有差佬臥底很正常,隻有發黴社團、夕陽社團纔沒有臥底。
而且他又不碰洗衣粉,不怕差佬。
但你派個廢柴過來多少有點看不起人了。
他麵不改色,抬頭注視著阿澤,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:
「高強呢?他也是臥底?」
阿澤搖搖頭,「應該不是。」
阿樂雙眼微眯,繼續翻看阿澤覈對的資料,拿著筆在資料上感興趣的地方畫了圈圈。
「鯉魚門、賣魚佬、在陳伯光手下練過功夫、被號碼幫騷擾做不成生意、想加入洪興被拒、在荃灣救了青山瘸子被引薦入會……」
等他畫到「跟魚市很多師奶有過一夜情」時,
忍不住冷笑一聲,看著阿澤,「Ruby那邊怎麼樣啦?」
「經理說,剛把人送進去,話還冇說兩句,高強就直接霸王硬上弓。」
「他簡直色中餓鬼,江湖敗類,禽獸不如啊!」
「哈哈哈——」
阿樂大笑起來,很是難得,「練武之人,火氣大也是可以理解的。」
他彷彿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,隻不過高強的功夫比他好。
對於阿樂來說,有缺點反而是優點,更容易利用和控製。
他又問:
「你和高強對打,誰能贏?」
「赤手空拳我能打死他,但用兵器,他贏。」阿澤誠實回答。
阿樂思考片刻,「後天談判帶上高強。」
他要找機會試探和收買高強。
「是。」阿澤答。
隨後阿樂擺手示意阿澤出去。
他則是一隻手支在桌子上,用手掌摩挲著下巴思考起來。
「讓差館的人查查阿強的身份,如果不是臥底,倒是一把不錯的刀。
這次從洪泰那拿到錢,就用來拉攏叔父。
再用Ruby做誘餌,乘機掃掉洪泰在上海街的地盤。
還能收穫一個忠心能打的小弟,參選前拉一些票,一箭三雕。
大D你拿什麼跟我爭龍頭?」
想著想著,阿樂嘴角浮現一抹邪笑。
……
佐敦。
洪泰龍頭陳眉的別墅中。
「他媽的,說不說!」
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小弟掄著棒球棍,擊打著一個站立的麻袋,邊打邊問。
麻袋內發出沉悶的慘叫,不斷滲出暗紅血跡。
離得不遠的餐桌前,有幾個身著西裝的大佬正悠閒地吃著晚飯。
「讓我來,我就不信你不說。」
一個體型壯碩,麵容硬氣的男人從餐桌前起身,接過小弟手中的棒球棍,用力朝麻袋揮去。
邊打邊惡狠狠地說:
「韋吉祥,你真以為我不敢宰了你?」
「那可是三百萬,你這條賤命得用多少輩子才能還上?」
坐在餐桌主位的一位中年人,深吸一口手中的雪茄,不過肺地吐出後,有些無奈道:
「太子啊,他的嘴巴被堵住了,怎麼講?」
「阿祥,你想解釋就點點頭。」
麻袋裡的人拚命點頭。
太子粗魯地將麻袋解開,猛地將韋吉祥口中的布條拔出。
臉上和衣服上滿是血漬的韋吉祥,咳了兩聲,虛弱地說:
「眉叔,不關我的事,刀手不是我安排的。」
坐在主桌的洪泰龍頭眉叔,無奈地搖搖頭,他關心的不是刀手是誰的人,而是這兩百多萬誰來出。
「我也是這麼跟和聯勝鄧伯說的,你猜鄧伯怎麼給我說?
「他說爛命全是你的人,要不是你指使,他有這個膽子去殺阿樂?」
太子聽完他老豆陳眉的話,火氣再次湧上心頭。
從腰間掏出手槍,哢嚓一聲上膛,指著韋吉祥的腦袋:
「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啊?」
韋吉祥又委屈、又懦弱、又害怕,一邊拚命搖頭哀求,一邊解釋:
「眉叔,太子哥,爛命全是我的人,但殺阿樂真不是我指使的。」
韋吉祥想不明白哪來的的橫禍。
今天下午他還忠心地在給洪泰看場子。
因為小弟爛命全今天要回去看生病的老母,少了一個人做事,他半點神都不敢走。
接到太子的電話,讓他去家裡,說有好事找他。
韋吉祥以為是,太子以前答應給他紮職紅棍的事。
為此,他還自掏腰包,找了兩個認識的藍燈籠過來幫忙看場。
冇想到等來的是一頓毒打,現在小命都快冇了。
太子聽了這話,更是暴跳如雷:
「把他摁著。」
「給我把他摁著。」
「摁著!」
兩個西裝爛仔趕忙摁住韋吉祥,逼著他彎腰跪著。
韋吉祥連反抗都不敢,隻是嘴上求饒著:
「別殺我,我還有老婆小孩,別殺我……」
然後一把槍頂到了他的腦袋上,他閉嘴了。
韋吉祥嚇得雙腳止不住地打顫,下半身像失去控製了一般。
在太子即將扣動扳機時,龍頭陳眉握住了槍,擺手:
「算了,阿祥為社團做了這麼多年的事,冇有功勞也有苦勞。」
「多謝眉叔,多謝。」
韋吉祥聽到陳眉幫他講話,感激涕零,眼中淚水打轉。
他慶幸自己一直勤勤懇懇為字頭做事,不曾有一絲懈怠。
終究能在關鍵時候救他一命。
太子欲言又止,奈何對麵是他老豆,不情願地把槍收起。
他鼻子皺了皺,聞見一股尿騷味,低頭一看,麻袋裡正往外流淌出黃色液體。
「廢柴,我當初是怎麼看上你這個慫蛋的!」
太子白了他一眼,轉身回到餐桌前,用毛巾擦了擦手。
陳眉扶起跪著的韋吉祥,笑道:
「阿祥,你給老婆小孩打個電話,讓他們過來這裡照顧你一晚。
明天你跟著去談判,把事情解釋清楚就冇事了。」
韋吉祥雖然慫,但是太子都拔槍了,這事冇那麼容易混過去。
還要把老婆小孩喊來。
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韋吉祥趕忙又跪了下去,嗚咽道:「眉叔,我不用人照顧。
明天我一定解釋清楚。
求你不要搞我老婆小孩……」
陳眉被戳穿,麵色陰冷地瞪著韋吉祥:「你胡說八道什麼,簡直無可救藥!」
太子心領神會,又是一頓暴打,直到將韋吉祥打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