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車行駛到尖沙咀,阿樂轉頭看著二人,有些得意地說:
「尖沙咀有六百多家食肆,卡拉OK三十多間,大小夜總會二十多間,酒吧過百間。」
「電玩中心,桑拿加起來五六十間。」
「光收保護費,每個月都有一千多萬。」
「還有藥丸、代客停車,保守估計每個月一千五百萬。」
說到這,他停頓了下,注視著高強二人,看著他倆吃驚的模樣,很是滿意。
片刻後,阿樂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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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隻要你們用心為堂口、為阿公做事,這裡遲早會有一條街交給你們打理。
你們一個月都能分到幾十萬。
豪車、豪宅、靚女,想要什麼買什麼。」
說完,再次笑著注視二人。
高強前世是久經職場的老油條,哪裡不明白阿樂這是畫完餅,等他倆表忠心呢。
他換了副感恩又貪婪的表情,張口就來:
「大佬放心,我一定為大佬搏命,為堂口搏命。
整個和聯勝誰不知道,隻有跟著大佬才最威風、纔有機會出位、才能發達。
像大D、官仔森、大浦黑這些老古董,就知道守著那些窮地方。
不食腦,思想保守,早就過氣了,遲早撲街。」
阿樂聽著高強的吹捧,自然是很得意,但感覺有些過了,剛想打斷。
隻聽高強話鋒一轉:
「不是我在吹水,我們藍燈籠都是這麼傳的。」
說完拍了一下坐在一旁,插不上話的曹達華:
「喂,阿伯,我說的對不對?」
曹達華臉上笑著,心裡卻在罵。
你叫誰阿伯呢!
我有這麼老嗎?出來單挑,我能打死你啊。
但他肯定不能說不是,就跟選愛兄弟還是愛黃金一樣。
曹達華肯定道:「冇錯,大佬。
我聽到的也是這樣的。」
他停頓了一下,又補充道:
「我也這樣認為。」
阿樂輕笑兩聲,朝高強伸出右手:
「你不錯,好好為社團做事,做點成績出來,我推你上位。」
高強雙手接上去,「多謝大佬,我一定拚命。」
坐在一旁的曹達華,隻有尷尬的點頭陪笑,附和道:
「我也一樣。」
此刻的他像是高強的跟班。
阿樂抽出被高強緊握的手,也跟曹達華握了握,說:
「你一樣,好好做事。」
「一定一定!」
後半句呢?
我就隻有好好做事,冇有推我上位啊?
曹達華心中吐槽。
正在開車的阿澤,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後排一臉討好的兩人,心中無比鄙視。
嘴巴上說得好聽,遇到事情跑得比誰都快。
這樣的人,他跟著阿樂這麼多年,冇見過一百,也見過八十個。
出來混,就看三樣東西:夠狠、義氣、兄弟多。
靠耍嘴皮子能讓人把場子給你看?
……
冇過多久。
車穩穩停在一家夜總會門前,一旁的路牌上寫著吳鬆街。
路牌旁,一個穿著清潔工服飾的婆婆正在埋頭掃地。
「樂哥,到了。」
阿樂點點頭,冇等阿澤下車開門,也冇等高強兩人先下車給他開門,自己推開車門朝著路邊走去。
誰知。
這時候五個蒙著臉、拿著砍刀的人從十來米遠停著的麵包車內衝出。
他們揮舞著砍刀,朝阿樂後背衝來。
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,倒是正對方向的高強先看見。
「大佬小心。」
他喊了一聲,瀟灑地跨過路邊的鐵欄杆,一把奪過一旁清潔工婆婆的掃把,攔在剛轉身的阿樂身前。
高強雙腿直立,右手撐著一把高度到他額頭的掃把,另一隻手插在兜裡。
隨後目光銳利地盯著殺來的幾個刀手,宛若一座雕像一般,一動不動。
他在等。
他覺得這事有點古怪,但冇想明白是哪古怪。
阿樂冇有一絲慌張,倒有些許梟雄氣質。
曹達華冇有貿然行動,用手撐著車門,觀察著形勢。
他能在多次臥底任務活下來,靠的就是爐火純青的隨機應變能力。
他不會功夫,出去隻有被砍的份,被砍一下得多痛啊!
況且他怎麼可能為一個古惑仔擋刀。
「這個後生仔太莽了,拿著一根破掃把,就敢跟幾把砍刀乾。」
癡線,想出位想瘋了。」
曹達華心中吐槽。
車上的阿澤心中跟曹達華所想差不多:「後生仔不知所謂。」
阿樂則是好奇的注視著高強,有些期待。
不遠處停了一輛麵包車,車裡坐著幾人也在緊張的注視著這個插曲。
當蒙麵刀手離他隻有五六米時。
高強腳下猛的發力,一腳踢斷了掃把頭,露出尖銳的木刺。
掃把化作一柄長槍。
他旋即手臂一甩,手腕一抖,木棍嗖的一聲掄出。
打中衝在最前麵的一個殺手,將他打了個趔趄,撞到路邊的鐵欄杆上。
鐺的一聲,發出尖銳的撞擊聲。
同時,高強的木棍也被彈開。
剩下的四個刀手,見衝在前麵的人躺在地上,捂著胸口,腳下本能地慢了下來。
就在他們猶豫的剎那。
高強揣在兜裡的左手拔出,整個身軀側著往前一探,雙手抓棍,左右掄掃。
每一次都精準地擊中蒙麵刀手的小臂。
啊的幾聲慘叫響起。
刀手手臂被打得發麻,隻能任由砍刀從手上滑落,被迫用手臂抵擋木棍的擊打。
一邊擋一邊退,高強則是乘勝追擊,打完手打腳。
局勢完全一邊倒。
阿樂看著舞槍弄棒的高強滿是讚賞,嘴角的笑容有些壓不住了,甚至還有想給高強鼓掌的衝動。
可視線突然被擋住了。
呼的一道身影擋在他麵前。
「大佬小心!」
曹達華反應迅速,看到局勢有利後,便做出了反應。
其實來回也不過十來秒。
這時,阿澤才慢慢悠悠地下車,站在阿樂身側。
阿樂的臉沉了下來,用手撥開曹達華的腦袋:
「別擋著我!」
他手底下除了阿澤,冇有一個能打的,想打進尖沙咀就必須有幾個能打的紅棍。
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,他期待已久。
「他叫什麼名字?」阿樂問身側的阿澤。
阿澤答:「樂哥,他叫高強。」
「高強……」
阿樂嘴裡呢喃一聲,腦海中思考起這兩個字。
另一邊,把人打到轉角的高強,腦中靈光一現。
他想明白了些什麼,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在他的腦海。
這事辦好了會所嫩模,辦不好赤柱監獄。
他冇有再去追那四個刀手,調轉回來,一路小跑,撿起刀手遺落的砍刀。
朝那個還在地上躺著,捂著胸口的蒙麵刀手走去。
「你…你想乾什麼?」
躺在地上的刀手問。
他看著目露凶光、反握砍刀的高強。
高強言語冷冽,「做掉你,出位。」
說完,高強一腳踩著刀手的胸口,隨後環視周圍,大喊道:
「我不管你們是誰指使的,敢動樂哥,來一個我殺一個!」
說完,便要揮刀往下捅去。
阿澤高聲喊道:「高強,停手!」
他有些亂了分寸,阿樂還在,他冇有資格話事。
他冇想到高強這麼狠,為了出位敢當街殺人,一時才亂了陣腳。
高強隻是微微側頭,看了他一眼,反而換成雙手持刀,猛地往地上的蒙麵殺手捅去。
阿澤求救的目光投向阿樂。
這可是他的馬仔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