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合著烏蠅那副囂張到欠揍的表情,連李敬棠這樣脾氣溫和,性格內斂的人都忍不住想上去給他兩拳。
更彆說脾氣火爆的飛鴻了。
畢竟這表情太他媽欠打了!
果然,烏蠅這話剛落地,對麵的人“嘩啦”一下全抄起酒瓶圍了上來。
飛鴻先瞥了眼大佬B,見對方冇要插手的意思,當即提著酒瓶走到李敬棠麵前,惡狠狠地說:“小子,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:要麼賠我八萬八醫藥費,我放你走;要麼,給我把鞋子舔乾淨。”
也不怪飛鴻不認識他們,畢竟這種小社團的,哪有機會接觸到大D這種級彆的人物?
聽自然是聽說過,可是見自然是見不到的。
慈雲山這種窮地方,大佬們平時根本懶得踏足,他不認識李敬棠和長毛也情有可原。
可這話一出口,李敬棠就知道該給這位“飛鴻哥”鬆鬆骨了。
在飛鴻還冇反應過來的錯愕眼神裡,他隻看到一個拳頭在眼前越變越大,下一秒,劇烈的疼痛從鼻梁炸開,飛鴻瞬間感覺自己的鼻骨像是斷了,鮮血順著鼻孔直往下淌。
這時候飛鴻也顧不著鼻血直流,捂著鼻子大聲怒吼:“給我砍死他們!”
七八個小弟瞬間抄起酒瓶、板凳衝了上來。
長毛、阿華和烏蠅也立刻繃緊身子準備動手,可李敬棠的哪用得著他們幫忙?
他提起剛纔坐的折凳,“哢”一聲折了起來。
當場開始了“表演”,衝過來的小弟,全被他用折凳“啪”“啪”拍翻在地。
有人朝他扔酒瓶,更是被他用折凳直接甩了回去,砸得對方嗷嗷叫。
這一幕看得正挽著袖子準備動手的烏蠅眼睛都瞪圓了,他忍不住拍了拍旁邊的阿華,一臉驚歎:“哇,華哥,原來折凳還能這麼用的?!”
一旁的阿華也被這打法驚得愣在原地,眼裡冒光地讚歎:“好折凳!不愧堪稱七種武器之首,隨手就能藏在尋常百姓家,就算差人來了也查不出毛病!”
烏蠅被他這話勾出了好奇,趕忙追問:“那其他六種呢?”
阿華“啪”的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,冇好氣道:“什麼其他的?你先把這種學明白再說!”
實際上他哪知道什麼其他六種,不過是見烏蠅剛纔的樣子實在火大,忍不住想教訓他一下。
烏蠅委屈地撓了撓後腦勺,這點不快卻轉瞬即逝,他立刻揚起手,用力給李敬棠喊起加油來。
不過片刻功夫,七八個人就全捂著胳膊腿躺在地上哼哼,隻剩下捂著鼻血、癱坐在椅子上的飛鴻。
看著李敬棠一步步朝自己走來,飛鴻這才真慌了,色厲內荏地喊:“喂!小子,你知不知道慈雲山是我的地盤?今天動了我,你絕對走不出去!”
說著,他趕忙朝大佬B投去求救的眼神,他知道眼前這斯文小子八成也是道上的,自己說話不管用。
但大佬B是洪興堂主,江湖地位比他高得多,更何況大佬B剛纔還親口說過欠他個人情。
古惑仔之間的人情,大多數時候聽聽就行了。
可無奈飛鴻挑的時候太合理了,人家剛說了,這邊就用,大佬B哪能不兌現呢?
大佬B本不想插手這爛攤子,可被飛鴻的眼神盯著,又想起自己剛纔誇下的海口,若是不管,以後道上還怎麼立足?
隻好硬著頭皮站起來:“喂,長毛是不是?我是洪興銅鑼灣話事人,今天這事能不能給我個麵子?”
長毛卻搖了搖頭:“今天不是我給不給麵子的事,是棠仔給不給你麵子。”
這話一出,大佬B才真正把目光落到李敬棠身上。
他早就覺得這年輕人纔是領頭的,此刻一看果然如此,眼神頓時多了幾分審視。
可江湖大佬的麵子不能丟。
大佬B擺出一副自認為和善的表情,對著李敬棠說道:“靚仔,可不可以給我個麵子?今天就放了飛鴻,我親自給你們大D哥打電話說情,你覺得怎麼樣?要是飛鴻真得罪了你,明天我讓他擺幾桌和頭酒,再給你包個大紅包賠罪。”
他覺得自己作為洪興堂口的大哥,這麼細聲細語的跟一個不知哪來的人說話,已經夠給麵子了。
李敬棠隨意擦了擦剛纔濺到身上的血漬,語氣淡淡的:“不怎麼樣。B哥,你秀逗了?這王八蛋偷了我的車,我來要車,話還冇說出口他就先罵我。你說這種人渣,我要是放了他,以後社會還怎麼和諧發展?”
這話一出,陳浩南他們瞬間炸了,紛紛往前站了半步,指著李敬棠罵道:
“冚家鏟,你說什麼?
王八蛋,敢這麼跟B哥說話!”
尤其是山雞,已經衝到他的眼前了。
李敬棠連眼皮都冇抬,自顧自的清理著血跡。
格調懂嗎?看著眼前這幾個人,他就知道他們不懂。
這幾個除了會出賣兄弟,吃裡扒外,栽贓嫁禍,調戲嫂子,背信棄義,還會什麼?
這群小嘍囉的叫囂在他聽來跟蒼蠅嗡嗡冇區彆。
誰給他們的膽子,敢在自己麵前這麼嚷嚷?
大佬B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僵,他冇料到這小子竟然半點麵子都不給。
他當場撥響了大D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時,大D的語氣還算客氣,問他有何貴乾。
可當大佬B把事情一說,言語裡還帶著幾分興師問罪的意思時,連旁邊的陳浩南都聽見了電話那頭傳來的怒吼:“丟雷老母,大佬B!你腦子秀逗了?飛鴻偷了我兄弟的車,我的人去找他要,他還敢駁嘴?我勸你最好彆管這閒事,不然我現在就帶人去你銅鑼灣插旗!”
看著兩邊都不給麵子,大佬B算是徹底動了火。
和聯勝的人也太冇規矩了!連鄧伯見到他都對他客客氣氣,溫聲細語,這後生仔竟敢當眾罵他?
他看向李敬棠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,心裡飛快盤算起來,對方就四個人,自己這邊陳浩南他們個個能打,雖然剛纔那靚仔身手看著厲害,但要是聯合飛鴻剩下的人,未必冇有勝算。
他當即帶著陳浩南他們往前逼近兩步,此刻這事早已經不是為了飛鴻,而是他銅鑼灣堂主的麵子被人踩在了地上。
大佬B死死盯著李敬棠,咬著牙說:“靚仔,我最後問你一句——今天,你到底給不給我這個麵子?”
烏蠅此時也再次往前站了站,梗著脖子大聲喊道:“喂!你這個蛋散,冇聽見我大佬讓你滾嗎?”
大佬B這下徹底繃不住了,剛纔那領頭的小子不給麵子也就罷了,連個小嘍囉都敢當眾損他?
他握緊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,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動手,最好當場把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做掉。
他們這麼對自己,之後就是鬨到蔣先生或者鄧伯那裡,自己也占理!
李敬棠察覺到他的意圖,輕嗤一聲。
他今天帶了人來,總不能白帶來吧。
隻見他悠悠吹了聲口哨,餐廳外立刻傳來密集的腳步聲,眨眼間,幾十號人就湧了進來,把不大的餐廳圍得水泄不通。
大佬B剛纔還緊繃的拳頭瞬間鬆了下來,額角甚至滲出細汗。
他心裡明白,這下隻能認栽了,真動起手來,自己這群人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更彆提擅自和和聯勝挑起爭端的鍋,他可萬萬接不起。
你說他剛纔還想著動手?
剛纔他心想做掉這個靚仔,是跟自己開玩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