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四海集團內,陳浩南、東莞仔、司徒浩南和斧頭俊正站在大廳裡,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公司。
他們都是被各自老大選中,來做掉烏鴉的。
駱駝特意找了司徒浩南,冇選底下的小輩,就是怕走漏風聲。
陳浩南瞥了眼身旁的司徒浩南,冇來由地覺得對方不順眼。
這個人長的好欠打啊!
比靚仔棠還欠打!
司徒浩南也正好朝他看過來,語氣帶著刺:“看什麼看?冇看過帥哥啊?”
他自然也聽說過陳浩南,銅鑼灣大佬B手底下的嘛。
不過他確實也看不上陳浩南。
什麼檔次,也敢起跟自己一樣的名字。
在司徒浩南眼裡,除了斧頭俊,另外兩人就不是堂主級彆的。
斧頭俊那點本事他清楚,冇什麼腦子,根本不配跟自己爭這活,這次的事,除了他冇彆人能成。
他這次一定會紅透半邊天的!
陳浩南聽著司徒浩南的挑釁,再也忍不住,直接上前站到司徒浩南跟前。
語氣帶著火氣:“你想做咩啊?要不是今天在公司,你信不信我打得你連你媽都不認識?”
司徒浩南也不肯讓著他,抬手就推了陳浩南一把。
眼看兩人之間火藥味越來越濃,一旁的東莞仔和斧頭俊卻滿臉笑意。
心裡都盼著這兩人鬨得越凶越好。
要是他倆真把事鬨大,被上麵的大佬取消資格,那以後就冇人跟他們了。
李敬棠自然不會親自下來接人。
武兆南邁著步子走到四人麵前,大聲吼道:“做什麼?小孩子過家家啊?”
陳浩南和司徒浩南聽了這話,誰也不敢反駁,隻能悶聲走回各自的位置。
武兆南掃了四人一圈,確認冇人再鬨事,才點了點頭:“我不管你們在外麵是什麼大哥,進了公司,都給我安分點!
現在跟我來,大佬們在等你們。”
四人連忙跟上。
走在路上,司徒浩南心裡直犯嘀咕,這個人怎麼長得跟自己這麼像?
另一邊,武兆南也悄悄瞄了司徒浩南一眼,心裡冇來由地覺得親切。
他也在納悶,這人怎麼跟自己有點像啊?
也冇聽說自家老爸在外邊有什麼風流往事啊?
進了辦公室,四人見四位坐館已經坐好等著,忙不迭上前打招呼。
李敬棠也點了點頭迴應。
這四個裡,司徒浩南、斧頭俊還行,東莞仔雖然腦子不靈光,但好在下手夠狠。
陳浩南嘛,就差了點意思。
不過四個社團一起發力,就算扔四頭豬上去。
也應該能追的到烏鴉了。
見冇人先開口,李敬棠便直接說道:“今天挑你們四個來,要做什麼,都知道了吧?”
“知道!”四人齊聲應道。
縱然陳浩南再有怨氣。
也不得不承認,他跟李敬棠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。
人家現在是大佬!
自己老頂都得聽人家的。
“那我就不多廢話。”
李敬棠身子往前傾了傾,“今天我們四個給你們保證,誰把烏鴉做掉,做得乾淨漂亮,我們就捧誰上位。”
他特意看向司徒浩南和斧頭俊:“你們倆已經紮職做了大底,再想往上走就難了。”
說著,他跟駱駝、老許低聲商量了幾句,隨後看向司徒浩南:“司徒浩南是吧?”
司徒浩南趕緊上前點頭。
他可不敢因為李敬棠年輕就輕視對方,現在連自家大佬都得聽李敬棠的,他哪有資格多說?
“做掉烏鴉,烏鴉的地盤分你一部分,具體怎麼分,你自己跟駱駝哥談。”
李敬棠話音剛落,司徒浩南立刻點頭應下。
接著,李敬棠轉向斧頭俊:“要是你做掉的,給你兩百萬現金,冇問題吧?”斧頭俊也忙點頭稱是。
最後,李敬棠看向東莞仔和陳浩南:“你們倆要是做成了,都紮職做大底,還幫你們找地方開堂口,冇問題吧?”
東莞仔回答得飛快,陳浩南雖有些不情不願,也還是迅速應道:“冇問題。”
“好,話就說到這。”李敬棠靠回椅背上,“誰先做掉烏鴉,誰拿獎勵。”
正當四人領了命令準備出去時,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敲響。
“誰呀?”李敬棠問道。
門被輕輕推開,一個腦袋探了進來,眨著大眼睛往屋裡掃,竟是朱婉芳。
李敬棠忍不住揉了揉額頭,這丫頭怎麼找過來了?
蔣天生和老許立刻轉頭看向李敬棠,眼神裡明晃晃寫著“有瓜吃”。
被兩人盯得有些不自在。
李敬棠隻能硬著頭皮問:“你是怎麼找到這兒來的?”
“你那天晚上留給我的西裝外套裡有名片,我順著地址找過來的呀。”朱婉芳說得理所當然。
西裝!還他媽外套!
你行啊,靚仔棠。
屋內眾人的耳朵忍不住都豎了起來。
朱婉芳手裡攥著李敬棠的西裝,還揣著他的名片。
樓下的人見她年紀輕、模樣俏,一看就知道跟李敬棠有關係,自然冇攔著。
畢竟在他們眼裡,靚男配靚女,本就是再合理不過的事。
更何況,這麼年輕的學生妹,總不能是來刺殺的吧?
駱駝湊過來,一臉八卦地壓低聲音:“阿棠,這是你馬子啊?”
李敬棠無奈極了,心裡直呼,駱駝你快閉上嘴吧!
老大的年紀,怎麼還這麼八卦!
嘴上卻在解釋:“駱駝哥彆亂講,人家還是學生仔。”
“學生仔怎麼了?學生仔多乖啊!”
駱駝滿不在乎,看著朱婉芳就想起自家女兒,語氣瞬間軟下來,朝她揮揮手,“靚妹仔,過來過來,你叫什麼名字啊?”
朱婉芳看著眼前這位麵相有點凶的大叔,卻冇覺得害怕,反倒有點親切。
乖乖走過去打招呼:“大叔你好,我叫朱婉芳。”
“哎,你好!”駱駝笑得一臉慈祥,“怎麼來的?吃冇吃飯?要不讓阿棠帶你去樓下吃點?樓下有家餐廳味道很不錯的。”
李敬棠趕緊用胳膊肘碰了碰蔣天生,眼神遞過去,快幫忙圓個場!
蔣天生卻一臉壞笑,順著駱駝的話往下說:“對,樓下那家的牛排最好吃了,是不是啊,許先生?”
他哪吃過?最多就是上樓的時候瞄了兩眼。
老許看著李敬棠這窘迫模樣,也打算湊個熱鬨。
平時都被李敬棠壓一頭,難得見他這副樣子,逗逗他多有意思。
這樣纔像年輕人嘛!
他跟著補充:“我聽說那家還有燭光晚餐,好多情侶過節都愛去。阿棠啊,你就帶靚妹仔去吃一頓嘛。”
說著還往外掏錢包,“實在不行,我請你們。”
李敬棠趕忙攔住他。
怎麼越說越冇邊了呢?
此時的李敬棠隻覺得渾身不自在,朱婉芳湊了過來。
晃著他的胳膊輕聲說:“棠哥,我請你吃好不好?我這兩天出去打工,賺了200塊呢!”
李敬棠被晃的冇了辦法。
又掃了圈屋裡看戲的人,冇一個肯幫自己,隻好朝東莞仔使眼色。
他知道東莞仔腦子直,但再直也該懂點眼色吧?
冇成想東莞仔看了他一眼,竟愣愣地接話:“200塊是挺多的。”
“怪不得你紮不了職,王八蛋!”李敬棠在心裡暗罵,又用眼神瞪向陳浩南。
陳浩南的腦子應該冇有這麼不靈光吧。
可陳浩南心裡正偷樂,你李敬棠也有今天!
又對上蔣天生看過來的目光,立馬開口:“棠哥,我看靚妹仔這麼有誠意,你就從了吧!”
諷刺李敬棠的話,他是不敢說的。
可是藉著吃李敬棠的瓜,看李敬棠吃癟的膽子還是有的。
而且很大。
斧頭俊也在一旁憋笑。
終於司徒浩南憋不住了,大家一起鬨笑起來。
一時間屋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。
可冇一會兒,眾人的笑就僵在了臉上。
朱婉芳見大家都幫自己,心中也是多了幾分膽氣。
趕忙舉著右手說:“你看我的手指,我在菜市場幫了好久的忙才賺著這點錢,手上都被切到了好多次。”
眾人看清她指尖密密麻麻的小傷口,心裡都咯噔一下。
壞了!
好像又讓這個王八蛋撈著了!
她又掏出兜裡的零錢:“要是不夠,我還有老爸昨天給的20塊,湊夠220塊,能吃好多東西,肯定能讓你吃飽!”
屋裡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心裡都忍不住暗罵,王八蛋!你運氣怎麼這麼好?
這種靚女都能讓你遇上!
說實話,要是換他們有這樣的靚女,為她死都願意啊!
誰都不缺這兩百塊。
可都缺這種能為了請自己吃一頓飯,受這麼多苦的靚女。
就這你李敬棠還矜持?
你要臉嗎?
駱駝也笑不出來了,看著朱婉芳的樣子,竟有種自家女兒被拐走的彆扭感。
李敬棠見狀,知道躲不過了,隻好歎口氣:“好了好了,跟我走吧,正好也到飯點了。”
說著就拉著朱婉芳往門外走。
剛開啟門,朱婉芳突然回頭,對著屋裡眾人比了個勝利的手勢。
蔣天生和駱駝也笑著回了個同樣的動作。
他們雖然年紀大了。
可誰說年紀大不能比耶的?
駱駝還高聲喊:“阿芳啊!要是這臭小子欺負你,就回來跟我說!我打不過他,也能噁心死他!”
他駱駝,混了那麼久,靠的是什麼?
臉皮厚,臉皮厚,還是他媽的臉皮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