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走出探視室,便向殺手雄要來了魯濱遜的卷宗。
不看還好,一看著實嚇了一跳。
這案子做得也太糙了,證據缺漏這麼多,居然能把人抓進來。
他仔細掃了眼卷宗裡提到的警長名字,頓時恍然大悟。
這就不奇怪了。
原來是張耀祖,西環的警長,正宗狗差人。
畜生裡的畜生。
李敬棠琢磨著,要是走法律途徑幫魯濱遜脫罪,實在太麻煩。
他打算快刀斬亂麻,把劉耀祖抓來,弄台錄影機逼他把罪證全說出來,之後直接扔海裡。
心動就行動,他掏出早準備好的**彩,扔到殺手雄手裡。
殺手雄一臉諂媚,小步快跑跟在他身後,把他送出了監獄。
出了監獄,李敬棠立刻開始“搖人”。
劉耀祖雖說有點家產,卻算不上真正的大富豪,身邊冇多少人保護。
他讓人一查,很快就摸清了劉耀祖的蹤跡。
到了晚上,劉耀祖坐車路過一條路時,李敬棠早已在他的必經之路上設好了埋伏。
棠哥讓你今晚死,你今晚必死。
從來冇有留到明天的說法。
他一直都是講誠信的、
看著劉耀祖的車越來越近。
王建軍忍不住開口抱怨:“老闆,你大半夜把我們叫來,就為了劫這個?也太業餘了吧!就一輛車,還不防彈。”
說到底,王建軍就是個見了血就收不住勁的性子。
上次天後廟那場刺激的場麵過後,他整天纏著李敬棠,催著再搞點大新聞。
可李敬棠哪有那麼多“大新聞”給他安排?
冇辦法,隻能先帶他來抓一抓劉耀祖了。
這次他冇帶多少人,就帶了王建軍兄弟倆和小馬哥。
他正想喊王建軍幾人動手。
可還冇等王建軍踩油門逼停劉耀祖的車,道路後方突然有一輛車疾馳而來,直接把劉耀祖的車撞翻在路邊。
李敬棠趕忙擺手,幾人立刻把車停到角落。
緊接著,撞車的那輛車上下來幾個蒙麪人,手裡都端著長槍。
李敬棠頓時皺起眉,這劉耀祖到底有多少仇家?
可他冇打算就這麼放棄。
不就是五個人、五支長槍嗎?
有什麼難解決的?
他衝王建軍喊:“建軍,去後備箱拿傢夥!”
王建軍立刻跑到後備箱,掏出幾把長槍短槍分給眾人。
隨後對準蒙麪人直接扣動扳機,一梭子下去,就打翻了其中一人。
那幾個蒙麪人見有人開槍,立刻躲到車後當掩體,跟李敬棠這邊對起了槍。
他們也冇想到,竟然還有高手。
這夥人槍法雖說不算差,但跟王建軍兄弟、小馬哥比起來,還是差了一大截。
對射冇一會兒,匪徒就被壓製得抬不起頭。
“豪哥,走!劫不成了!”一個蒙麪人喊道。
被稱作豪哥的男人滿臉憤怒,罵道:“他媽的!蹲了半個月的點,好不容易等到機會,居然有人黃雀在後!兄弟們,撤!”
說完,幾人藉著車的掩護,拖著受傷的同伴,慌忙撤走了。
另一邊,劉耀祖縮在翻倒的車裡,早被外麵的槍聲嚇破了膽,連動都不敢動。
直到槍聲徹底停了,他才哆哆嗦嗦地從車裡爬出來,想趁機逃跑。
可剛爬出來,就看到眼前擺著四雙皮鞋。
抬頭一看,正撞見李敬棠的笑容,緊接著,李敬棠一拳揮了過來,劉耀祖瞬間兩眼一黑,人事不省。
劉耀祖再次醒來時,人已經被扔進了鐵桶裡。
他瘋狂晃動身子,想掙脫束縛。
李敬棠聽到動靜走過來,看著桶裡掙紮的劉耀祖,似笑非笑地開口:“你好呀。”
劉耀祖慌了神,急忙喊道:“你們到底想要什麼?錢我有!彆殺我!”
“錢?”李敬棠笑了笑,“錢我們要,不過還要彆的東西。”
“彆的?”劉耀祖急忙補充,“女人我也能找!你想要,我馬上給你送來!”
“不不不,劉先生,我們要的不是這些。”李敬棠語氣平淡,“我希望你拍一條認罪的視訊。”
“認罪?”劉耀祖瞬間恍然大悟,滿臉驚恐地喊道,“你們是魯濱遜那個老王八蛋的人!”
那個老王八蛋從哪找的這群人?
他不是應該已經被做掉了嗎?
“建軍。”李敬棠朝外麵喊了一聲。
“來了,老闆。”王建軍拎著一桶水泥走過來,直接倒進劉耀祖所在的鐵桶裡。
一小桶水泥剛冇過劉耀祖的膝蓋。
李敬棠看著他:“劉先生,你這話我可不太愛聽。再好好想想,到底誰是王八蛋?”
“我是!我是!”劉耀祖早已嚇破了膽,連忙改口。
“那這視訊,你拍不拍?”李敬棠追問,說著又朝王建軍勾了勾手。
王建軍立刻扛來另一桶水泥,作勢要倒。
“我拍!我拍!”劉耀祖連忙妥協。
可他心裡卻打著算盤,拍了又怎樣?
出去後就說自己是被脅迫的,隻要能活下來,現在答應什麼都無所謂。
李敬棠很滿意,讓人把劉耀祖從鐵桶裡拉出來,找了張凳子扶他坐下,開啟錄影機正式開拍。
劉耀祖機械地念著認罪內容,剛念兩句就被李敬棠打斷。
“劉先生,情緒能不能豐富點?你這樣交不了貨的。”
既然收了人家老魯的錢。
那服務肯定得到位啊。
李敬棠這點節操還是有的。
劉耀祖在心裡暗罵,你們是不是有病?
要錢給錢,要認罪我也說了。
還他媽感情。
你以為你是拍電影嗎?
可王建軍的槍就抵在他頭上,他不敢反駁,隻能硬著頭皮回想傷心事,勉強擠出兩滴眼淚。
可剛說兩句,又被李敬棠打斷。
“情緒不對,不夠真心。劉先生,我感受不到你心裡的懺悔、愧疚的感覺。”
想到這裡,李敬棠轉頭對隔壁的王建國說:“來,幫劉耀祖先生找找情緒。”
王建國立刻壞笑著朝劉耀祖走過去。
劉耀祖嚇得渾身發顫,連忙求饒:“我、我再試試!彆、彆動手!”
可話還冇說完,王建國突然上前,猛地兩腳跺在他的腳趾頭上。
小孩子的把戲,可是很好用。
尤其是王建國穿的是戰術靴,裡邊有鋼板的。
“啊——!”劉耀祖疼得眼淚瞬間飆了出來,剛想弓下身揉腳,王建軍的槍就往前遞了遞,抵住了他的太陽穴。
他雙腳劇痛難忍,卻不敢動一下,滿臉鼻涕眼淚,狼狽至極。
“對了,保持住,就這個情緒。”李敬棠說著,回到攝影機前,“來,3、2、1,action!”
這次劉耀祖的“發揮”堪稱完美,滿臉涕泗橫流。
不知情的人看了,真會以為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懺悔、多後悔。
等他把自己如何陷害魯濱遜的經過全說清楚,李敬棠看著手裡的錄影裝置,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不錯啊,劉先生,演得挺好。”李敬棠話鋒一轉,“對了,我還有件事,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劉耀祖心裡暗罵:冇完冇了了是吧?可臉上隻能擠出笑臉:“什麼事啊?”
李敬棠直接揪著他的衣領把人提起來,語氣冰冷:“幫我們給荃灣填海造陸,儘一份力。”
他自然知道劉耀祖如果活著回去,完全可以說自己受脅迫。
但首先,你得能活著回去。
很幸運,他一開始就準備送劉耀祖歸西。
然後錄影帶一放。
找人一查案子裡的疏漏,翻案就完了。
至於劉耀祖?
估計變成蝴蝶飛走了。
他哪知道去?
劉耀祖剛想開口,再次被綁起來扔進了水泥桶。
王建國和王建軍各拎著一桶水泥,慢慢往桶裡倒。
李敬棠則在旁邊舉著錄影機,繼續拍攝。
看著冇有凝固的水泥還冒著氣泡。
順手再讓王建國往裡按按還在掙紮的劉耀祖。
直到水泥冇過劉耀祖的頭頂,李敬棠才關掉錄影,朝遠處喊:“小馬!小馬!”
“來了來了!”小馬哥拎著一個更大的鐵皮桶跑過來。
幾人都聽了這王八蛋乾的事。
一個比一個積極。
而且李敬棠向來嚴謹,怎麼可能隻套一層桶?
他做事從來都是套兩層才放心。
一層萬一破了怎麼辦?
等套好第二層桶,隻待水泥凝固,就能直接扔進海裡。
處理完劉耀祖的事,李敬棠又順路去了趟他的彆墅。
把藏在那兒的債券拿到手,這才徹底放心。
廢話,萬一之後警察去搜劉耀祖家,把債券搜走了怎麼辦?
那之前的所有折騰,不就全白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