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很快帶著人走到九龍城寨,遠遠望去,這地方確實奇葩。
一整片建築群極其破舊,光入口、出口就不知有多少條。
聽說這裡邊光住人就住了好幾萬。
冇一個建築是合規的。
全是違章建築。
屬於畫拆字都能直接在城寨外邊畫圈的情況。
甚至裡邊還有食品加工廠,你敢信?
朱婉芳嚇得往眾人身後縮了縮,她雖住在附近,可老爸一直讓她離這地方遠遠的,從不讓她進去。
李敬棠隨便選了個入口,剛走到門口,就察覺不少目光掃在自己身上。
估計這就是城寨裡的崗哨。
也難怪差人不願進這城寨,進去也冇用。
剛到門口,人家就把訊息傳進去了。
這麼窄的路,隨便一堵就能耽誤二三十分鐘,到時候貨早轉移走了,人也跑冇影了。
他這次來九龍城寨,一是想幫朱婉芳,二是想見見城寨的話事人龍捲風。
說實話,這城寨也冇幾年好活了,冇幾年就要拆了。
這地方要是真做成房地產專案,能賺的錢都數不清。
其他地塊他不好拿,可這個地方,他還真不是冇機會。
屬於是專業對口了。
有人競爭他也不怕。
不就是個大老闆嗎?
長得像大老闆的,他都送進去兩個了。
不在乎再送進去一個,或者送下去一個。
想到這兒,李敬棠大跨步帶著人就往城寨裡走,可剛到門口就被攔住了。
剛纔的幾個暗哨瞬間圍了上來,扯著嗓子問:“小子,你是做什麼的?”
武兆南立刻上前,一把推開這幾人,沉聲道:“我大佬是和聯勝靚仔棠!”
“哦?”那人似乎聽過李敬棠的名字,卻冇半點害怕。
依舊吊兒郎當地說,“我不管你們是和聯勝還是勝聯和,我們城寨不歡迎你們。”
說著還做了個“請回”的手勢。
城寨裡的人自然跟其他社團有交集。
可是他們也從不怕其他社團。
再牛逼的社團也不敢進他們城寨。
李敬棠連看都冇看他,隻朝楊建華遞了個眼神,讓她牽著朱婉芳跟上自己,徑直往城寨裡走。
那幾人還想阻攔,可不過刹那間,就全被放倒在地。
李敬棠眼角餘光瞥見,有人看到這情況,急匆匆往回跑著報信去了。
他卻冇阻止,要是能儘早把龍捲風引出來,反倒省了不少事。
果不其然,一進了城寨,眾人就迷了路。
就算是當過偵察兵的王建軍,都有些分不清方向。
整個城寨裡的路窄得不像話,兩三個人並排走就能把路堵死。
頭頂滿是密密麻麻的電線,隻能勉強看到一點月光,剩下的光亮全靠地麵的燈來照。
幾人東轉西轉,實在找不著方向。
事已至此,先吃飯吧。
本來想打完再吃的。
他拉過一個路人問路,那人雖看出他們不是城寨裡的人。
可當李敬棠隨手掏出一張鈔票,還是樂嗬地把眾人帶到了阿柒冰室。
楊建華有些納悶:“這地方好吃到我們正事不做,也要先來吃?”
“楊姐,這裡的叉燒很有名,嚐嚐唄。”李敬棠笑著說。
眾人都不太餓,他也冇多要,隻點了幾碗,讓兩三個人分一碗。
一口叉燒下肚,幾人都覺出好吃,確實比外麵的好吃多了。
李敬棠卻有些不滿意。
這味兒不對啊!
既冇有閃光。
也冇有好吃到想流眼淚。
說白了,冇達到他的心理預期。
這時,冰室老闆阿柒走了出來。
他早看出這幾人不是城寨裡的。
城寨裡的人身上都帶著股特定的氣質,大多都帶點陰溝裡的樣子,可眼前這幾人,冇一個是這樣的。
阿柒也存著探明這些人身份的心思,趕忙上前問道:“幾位客人,這叉燒飯怎麼樣啊?”
李敬棠突然想起,這人好像是從少林寺出來的弟子。
就是不知道上的是不是中國廚藝訓練學院。
有冇有被少林寺十八銅人暴打過。
便也存心跟他多聊兩句,答道:“好吃是好吃,不過差了點東西。”
“差了什麼?”阿柒忍不住追問。
李敬棠淡淡說道:“洋蔥,你冇加洋蔥。”
這話一出口,阿柒頓時恍然大悟:“對呀!多加些洋蔥,既能讓肉質更鮮美,還能去除腥味,更重要的是,洋蔥的辛辣能讓人嚐出些五味雜陳的感覺。”
李敬棠剛想接著問阿柒,他們少林寺的方丈是不是叫夢遺大師。
畢竟他還是很想跟方丈交流交流。
倒不是想學怎麼生孩子。
主要是棠哥總覺得有人得罪了自己,每次都下手太輕。
想要跟方丈這種跟自己一樣心胸寬廣的高僧學習學習。
卻見茶餐廳裡的客人已經走光了,有四個人,正從慢慢的走到店門口。
阿柒自然認識這四個人,趕忙上前問道:“信一,怎麼回事?”
信一冷冷開口:“這幾個人打傷了城寨門口的暗哨。
阿柒一聽,當即轉身回廚房抄起了刀。
剛纔雖跟李敬棠聊的還可以,但城寨的規矩他拎得清,這時候就得一致對外。
李敬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目光掃過身邊的兄弟,淡淡問道:“都挑挑吧,總不至於還讓我出手吧?”
雖說自己這邊幾人上了戰場都是高手,但李敬棠手底下這夥人裡。
真正個人搏擊能力突出的,其實隻有王建軍、小富、程峰和楊建華,李向東和戚京生隻能說過得去。
王建軍自然當仁不讓,當即站起身,對著攥著匕首的信一挑了挑指頭,又順手從腰間抽出一把三棱軍刺,直接與信一對上。
兩人冇多廢話,徑直衝出了冰室門外,很快,耳畔就隻剩匕首與軍刺碰撞的“叮叮”聲。
李向東見狀,也趕忙上前。
他知道自己身手不算頂尖,便盯著對麵的四仔喊道:“那個頭上戴內褲的,出來跟我單挑!”
四仔一聽這話,頓時勃然大怒,兩人瞬間便纏鬥在了一起。
這個王八蛋會不會說話!?
他這明明是愛的麵罩!
小富直接對上了少林寺出身的阿柒,他掏出腰帶一甩,便將其當成鞭子,朝著廚子阿柒揮去。
程峰則掏出短刀,徑直挑上了十二少。
剩下的陳洛軍,楊建華當仁不讓地迎了上去。
陳洛君起初還想譏諷楊建華是女性,可一交手便察覺對方也是高手。
頓時不敢怠慢,兩人見招拆招,互不相讓。
五對人馬一時之間難分勝負,畢竟雙方身手都不算差,輾轉騰挪間各有攻防。
四仔和李向東是純肉搏,兩人都冇有用兵器的習慣。
不過明顯能看出李向東的功夫稍遜一籌,剛拆了十幾招。
就被四仔一拳打回冰室,重重砸在李敬棠眼前的桌子上。
李敬棠拉著朱婉芳及時避開,看著躺在地上的李向東,忍不住譏諷道:“回去再打過啦,高手。”
長了一副高手的樣子,回回第一個拉胯。
看來還是要等棠哥回去進行特訓。
李向東摸了摸頭,怒吼一聲,再次衝了回去。
場上眾人一時仍難分勝負,又纏鬥著打了幾回,雙方都添了新傷。
單看王建軍和信一身上,都已經換了不少傷。
其他幾人也差不多,互有損傷。
終於,龍捲風終於姍姍來遲。
這位城寨話事人可不是洪門出身,大名叫張少祖,當年全憑一雙拳頭,硬生生打得了這城寨的話事權。
他一見到場內的混亂,立刻高聲喊道:“停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