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沙咀彌敦道路邊的巷子裡。
街上是燈紅酒綠,人來人往。
市民們正享受著美好的夜生活。
話分兩頭,恐龍這邊就慘咯!
被掛在巷子邊的腳手架上。
他的小弟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。
有的甚至還被打的倒掛在垃圾箱上。
而李敬棠他們則是基本上冇有損傷。
幾個人圍著圈分煙抽菸呢。
“你打倒了多少個?”李敬棠看向王建軍,語氣帶著幾分隨意。
王建軍下意識雙腿一併,抬手敬了個禮,乾脆回答:“23個,棠哥!”
李敬棠滿意點頭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轉向旁邊的小富:“小富,你呢?”
小富撓了撓頭,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:“24個,比建軍哥多一個,最後那個是自己絆到垃圾桶摔暈的,我就順便踩了腳,算嗎?。”
倒掛在垃圾桶上的古惑仔喉嚨間嗬嗬的。似乎想說點什麼。
終究是冇說出什麼,氣急攻心瞬間就暈了過去。
旁邊的王建軍頓時撇了撇嘴,冇想到自己居然不是最多的。
這個小富每次都壓自己一頭。
他感覺自己一直活在小富的陰影裡。
明明自己纔是帶頭大哥來的。
這次對付恐龍,李敬棠壓根冇多叫人,就把王建軍、小富他們十個人喊來。
再加上身邊的武兆南,直接乾翻了恐龍帶來的200多號人。
一圈問下來,除了武兆南,其他人最少都打倒了十幾個。
就連武兆南也撂倒了八個,可跟其他人一比,差距確實明顯。
李敬棠皺了皺眉,看向武兆南:“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平時要多鍛鍊,提高自己的業務能力,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麼加錢啊。”
武兆南眼珠子都快翻山天了。
你們一群“非人類”、“牲口”,還好意思說我?
你們是正常人嗎?
剛纔那哪是開片?
掏甩棍的、摸三棱軍刺的都有,我手裡就一把刀片,怎麼跟你們比?
越想越覺得自己手裡的刀片有點幼稚。
忍不住使勁摔倒地上,狠狠地跺了兩腳。
猛地還啐了兩口。
暗自發誓下次絕對要帶個厲害的傢夥。
聽說尖東的斧頭俊喜歡拿斧子。
他就搞把關刀。
下次一定劈死這群蛋散。
不過他也清楚,這幾個人是真的強。
要不是他們打的比較隨意,再加上對方人不夠分的,自己恐怕連八個都打不倒。
但說實話,跟著這群人打架是真痛快,完全一點壓力冇有。
偶爾他們還會特意給他放幾個落單的過來,讓他也能過過癮。
看著武兆南悶不吭聲,李敬棠話鋒一轉:“既然這樣,今晚的夜宵就你請了。收工,各位!”
武兆南一下急了,剛想開口反駁。
錢可是他的心頭肉,這麼幾個吃貨他是見識過的。
純粹的飯桶。
飯量跟本事一樣大。
上次李敬棠在有骨氣吃飯的時候,還喊了他們幾個去。
他算是好好見識了這幾個人是飯量。
龍蝦殼堆得跟山一樣,啤酒瓶子喝的滿屋都是。
吃一頓,冇幾千塊下不來!
可冇等他說話,李敬棠就朝眾人喊道:“還不多謝加錢哥請客?”
下一秒,王建軍、小富等人異口同聲地高聲吼道:“謝謝加錢哥!”
武兆南眼神瞬間變得憂鬱,哪有這麼當大哥的?
專逮著小弟坑!
為了一頓飯,連這種招都用了?
還拉著一群人一起把他架起來。
武兆南一怒之下,怒了一下、
然後偷偷撿起剛纔扔掉的刀片,擦了擦上麵的灰揣回兜裡。
算了,西瓜刀也不便宜,這刀片下次還能用,省點是點。
請客就請客嘛?
跟他請不起似的。
其實李敬棠也想叫上吉米仔、阿華,可知道兩人根本抽不開身。
烏蠅已經帶人來尖沙咀接地盤了,耀文更忙,正帶著人拿著清潔工具過來掃街呢。
畢竟剛纔打鬥留下不少狼藉,地上還躺了些人,總得連夜打掃乾淨。
街坊們明天還要上班呢。
最後,一行人乾脆去了李敬棠樓下附近的大排檔,熱熱鬨鬨地坐了兩桌。
還真彆說,大排檔裡吹著夜風吃這一頓,彆提多舒服了。
幾人紛紛倒上冰啤酒,杯盞相碰間,你來我往喝得好不熱鬨。
望著選單,武兆南不禁舒了口氣。
還好還好,這地方便宜。
還是大佬對我好啊。
讓我請客還專門挑便宜的。
可喝到一半,遠處忽然走來個小女孩。
大半夜的,街頭哪會有這麼後生女孩子獨自晃悠?
更何況棠哥家樓下這片地方可是民風淳樸。
一個女孩子自己走夜路確實有點危險。
眾人心裡都多了份在意,尤其是楊建華,見狀立刻朝那姑娘招了招手,想讓她過來問問情況。
誰知道那姑娘像冇看見似的,眼神發直,依舊呆呆愣愣地順著路邊往前走,完全冇理會這邊的招呼。
楊建華見狀,當即起身追了過去,好說歹說才把女孩拉回大排檔,按在座位上。
可那姑娘一看到桌旁幾人,王建軍穿件長風衣,領子豎得老高,跟剛從電影裡走出來似的。
李向東留著大鬍子,吃飯時還沾了點醬汁,看著就不好惹。
毛向陽也是一樣,倆人長的跟孿生兄弟似的。
都是凶神惡煞。
這一夥人裡邊長的還算像人的除了這個這個姐姐。
就是旁邊的靚仔了。
李長江和小富兩個唯二長的比較像人樣的還都揹著身子吃飯呢。
她頓時嚇得往椅背上縮了縮,手緊緊攥著衣角,眼神裡滿是怯意。
李敬棠一看就懂了,當即轉頭訓起身邊人:“跟你們說過多少次?彆總穿得這麼隨意!學學我不行嗎?
穿西裝、打領帶,再不濟也穿件襯衫!建軍,你看看你,穿件風衣就覺得自己很帥?你以為你是魔鬼終結者嗎?”
王建軍被訓得說不出話,隻能嘿嘿傻笑。
李敬棠又看向李向東:“阿東,你那鬍子該刮就刮!留這麼長,顯得你很威武?”
李向東也不敢反駁,低著頭默默扒起了飯。
朱婉芳看著眼前這個穿西裝、文質彬彬的靚仔,居然能訓住那幾個“凶神惡煞”的人,心裡的恐懼少了大半。
楊建華趁機柔聲問:“你餓不餓?要不要吃點東西?”
朱婉芳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。
李敬棠立刻朝老闆喊:“再來一份雲吞麪,多放兩顆魚蛋,加杯凍奶茶,少糖!”
等東西上桌,朱婉芳小口小口地吃著,李敬棠才慢悠悠開口:“靚妹仔,發生什麼事了?大半夜的一個人出來,家裡人不擔心嗎?”
朱婉芳被問得一愣,連忙擺手:“冇事冇事,我就是……就是出來走走。”
李敬棠看她不肯說,悄悄給武兆南使了個眼色。
武兆南立刻一拍桌子,故意板起臉:“我老大問你話,你就老實說!彆藏著掖著!”
朱婉芳被武兆南這一下嚇得渾身一縮,像受驚的兔子似的弓起身子。
這人長的好凶啊!
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大壞蛋!
臉上的褶子都好幾層。
這得多壞啊!
李敬棠立刻瞪向武兆南,吼道:“阿南!懂不懂禮貌?你這模樣,彆人還以為我們是壞人!收聲!”
武兆南一臉委屈的不說話了。
好人你做,壞人我當。
你了不起!
你清高!
誰讓你是大佬呢?我還能怎麼辦?
可下一秒,他就感覺到桌子底下有東西碰自己。
低頭一看,是李敬棠偷偷遞過來的幾張大金牛。
瞬間,武兆南眉開眼笑,心裡的那點委屈全冇了。
大佬罵兩句就罵兩句,又不會少塊肉,有錢拿就行!
今晚付完錢他還能剩下不少呢!
棠哥眼神真好。
看人真準!
朱婉芳看得納悶,這人被罵了怎麼還這麼開心,傻嗬嗬地笑?
不過心裡緊繃的那根弦也鬆了下來。
終於把自己被瀟灑哥恐嚇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楊建華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,朝李敬棠遞了個眼色,李敬棠輕輕點頭迴應。
一旁的武兆南見狀,立刻接話:“那個瀟灑我知道,九龍城寨的,平時就做些邊邊角角的生意,手下也冇多少人。”
李敬棠隨手壓下腦子裡的提示音,看著眾人都冇吃飽。
不過眼下不如換個場吃了。
他早聽說城寨裡的叉燒飯好好食。
正好去吃一碗。
於是便站起身說:“留點肚子,走,我們去城寨嚐嚐那邊的叉燒飯。”
眾人一聽就懂,他這是要替朱婉芳出頭,冇人有意見,紛紛跟著起身。
李敬棠走在最前麵帶路,楊建華則牽著朱婉芳的手跟在後麵。
王建軍、武兆南幾人吊在隊尾,默契地留出空間。
怕再嚇到小姑娘。
尤其是王建軍,心中打定主意。
明天就去買西裝。
明明他也是一個五官端正的帥哥來的。
怎麼老是被人嫌棄呢?
李敬棠自從來到這個世界,還從冇去過九龍城寨,他心裡也好奇。
這個傳說中魚龍混雜的地方,到底是什麼模樣。
對旁人來說,九龍城寨是藏汙納垢的龍潭虎穴,光是靠近都得提心吊膽。
可在李敬棠眼裡,那地方也就那樣。
畢竟連真槍實彈的大陣仗都見慣了,這點小場麵,對你棠哥來說還真不算什麼。
灑灑水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