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眾人還在八卦起鬨時,阿華急匆匆一把推開大門,氣喘籲籲地說道:
“抱歉抱歉,我遲到了,塞車,塞車。”
李敬棠笑眯眯坐在主位上,冇讓他坐,反倒開口問道:
“塞車?你開什麼車?”
阿華訕訕一笑:“我……我騎的摩托車。”
“哦?”李敬棠笑得更開心了,“我都是開賓士、開勞斯萊斯,所以才塞車。
你騎摩托車,你怎麼塞車的?你騎摩托車你還能開會遲到?嗯?”
一時間阿華漲紅了臉,急忙爭辯:
“摩托車也是機動車道啊,也要排隊、也要等紅綠燈的……”
瞬間爆發出一陣大笑,房間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。
阿華還愣在原地,臉更紅了。
李敬棠這才擺了擺手:“好了,坐下吧。”
等阿華落座,李敬棠緩緩站起身,目光掃過全場:
“同誌們,親友們。
我們和天下,在港島已經是龍頭級彆的集團了,可如果隻守著這一畝三分地,實在不符合我對大家的期望。”
話說到這兒,眾人心裡也都明白了李敬棠的意思。
“兩年前,我從荃灣踏上征途,和天下集團一路走到今天,蒸蒸日上。
兩年後的今天,我站在這裡,跟大家說一句心裡話——再過兩年,我們和天下,不能隻是港島的地頭龍頭,我們要做世界級的龍頭企業。”
李敬棠目光掃過全場,語氣鏗鏘:
“大家心裡都清楚,我們現在是樣樣精通,生意鋪得夠大。
在港島不說天下無敵,也幾乎是罕有對手。
我們的商超,硬生生從幾大老牌集團手裡,砍下了三成市場份額,殺得對手節節敗退;
我們的電影,拍一部爆一部,幾部下來,光影視板塊就賺了大幾個億,現在外麵都在說——和天下出品,必屬精品。
我們的地產專案馬上開售,利潤可期;
物流板塊蒸蒸日上,每天和內地往來不斷;
安保業務遍佈全島,紮根群眾;
電視台依舊是港島真正的王者,冇有一家能比;
飲食集團在不斷擴張,連體育集團也開始開花結果。
甚至連我們的奶茶一年都能賣出好上千萬杯,連起來可繞港島好幾圈。
走到這一步,大家說,我們是不是該衝向國際了?”
話音一落,他沉聲宣佈:
“所以我決定,從今天起,正式成立和天下集團美洲分部。
而分部CEO、美洲區負責人,由阿華擔任。”
“大家鼓掌!”
一瞬間,會議室裡掌聲雷動。
李敬棠看著阿華的神情,自然知道他在糾結什麼,笑著開口:“我聽說你談戀愛了,阿華?”
阿華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恭喜你啊。你女朋友叫什麼?”
“叫……JoJo。”
即便是知道名字,李敬棠仍然是忍不住吐槽。
你倆以後生女兒叫空條徐倫,生個兒子該叫啥?
“這樣,”李敬棠爽快道,“我個人出資,送你女朋友去留學。
你在哪兒建分部,她就去哪兒上學,怎麼樣?
這下你冇有後顧之憂了吧?”
這話一出,阿華“啪”一下拍桌站起,眼神發亮:“那我冇意見了,棠哥!我一定做好!”
說實話,阿華心裡憋很久了。
他和烏蠅跟李敬棠最早,烏蠅那腦子混日子也就算了。
他不一樣啊!
他有腦子啊!
看著後來的吉米仔一路做到CEO,風生水起,他怎麼可能甘心?
他也想出頭,也想獨當一麵。
“好!”李敬棠豎起大拇指,“要的就是這股決心!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當然,我知道你一個人孤掌難鳴。我會從集團各分公司抽調人手,過去幫你。”
說到這兒,李敬棠看向眾人:“有冇有人想出國闖一闖的?”
話音剛落,關友博“唰”地站起身,高高舉手:“棠哥,我想去!”
李敬棠上下打量他一眼,看出來這小子槍法練出來了,估計是手癢想活動活動,也不點破,直接點頭:“好,算你一個。還有冇有?”
耀文也跟著舉手:“棠哥,我也去!”
他總覺得自己的保潔公司在港島越來越冇施展空間,可到了美國,纔是他該發光的地方。
著這種感覺就像學了一身屠龍術,發現龍都快死光了。
“好。”李敬棠又記下一個。
司徒浩南也舉了手:“棠哥,我們也想去!”
李敬棠正愁好萊塢影視板塊冇人牽頭,見司徒浩南主動請纓,頓時喜出望外。
還有不少人在內地冇趕回來,但一個基本班子已經成型。李敬棠當即拍板:
“那就先定你們幾個。後續有需要,我再繼續派人過去。”
幾人站起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敬棠。
李敬棠語氣鄭重,語重心長地說道:
“諸位仁兄,靜聽我言。
這一次行動,不隻決定我們和天下集團的生死存亡。
也決定我們所有家人的禍福榮辱。
更決定未來五百年的曆史走向,決定這天下的最終歸屬。
你們一定要記住,到了那邊,不要把自己當成外人。
要想儘一切辦法融入進去,鑽進敵人的肚子裡,從內部攻破他們的堡壘。
我們的對手狡猾至極,你們務必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們,絕不能對他們抱有半分感激、半分憐憫。
就算他們慘得像被車輪碾過的野草,像石頭縫裡的黃連,你們也要乾淨、徹底、堅決地把他們消滅掉。”
阿華帶著眾人重重點頭。
李敬棠挨個與他們握手,隨後再次開口:
“打架你們不行,做生意我不行。
這美利堅的所有大小事務,從今往後,就全部托付給諸位仁兄了。”
又跟幾人交代幾句。
李敬棠摸了摸下巴,單靠這幫人自己使勁還不夠,他得再給他們加把勁、添點硬籌碼。
想到這兒,他轉頭對吉米仔說:“吉米,幫我約兩個人。”
吉米有些納悶,什麼人還需要李敬棠親自點名讓他約見。
李敬棠緩緩開口:“美國有個地產商,叫唐納德?川普,現在正處在低穀,你幫我聯絡一下,讓他來一趟港島。”
“還有鬆下的鬆下正治,也幫我聯絡上,我要跟他談幾筆業務。”
吉米仔剛想開口,說鬆下這種級彆的集團,未必會給麵子。
可轉念一想他們這幫人在日本留下的赫赫威名,立刻就明白了——除非對方不想活了,不然絕對不敢不來。
李敬棠這群人,在日本高層屬於是可止小兒啼哭了。
找鬆下,是因為他們剛收購了環球影業的母公司MCA,現在正握著話語權。
他想殺進好萊塢,冇有發行渠道、冇有圈內關係根本行不通。
好萊塢那地方封閉得很,純靠圈子文化,進不去那個圈,東西再好也是狗屁。
至於川普,那就更簡單了。
這人現在正摔在人生最低穀,李敬棠這會兒拉他一把,就是要養一條夠凶的瘋狗。
這種人一旦瘋起來,咬人最狠、最不要命。
至於這條瘋狗將來會不會反咬一口……
那就看是他道行深,還是李敬棠手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