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飛忍不住低聲罵道:“他媽的太丟人了,這他媽還是黑社會嗎?
上個台在那兒又唱又跳,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洪興是賣唱的,是個歌廳呢。”
陳浩南的聲音冷不丁插了進來:“那要給你這個機會,你唱不唱?”
“唱!怎麼不唱?”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說到這裡,大飛猛地站起來,甩了甩頭髮,扭了扭屁股,“我大飛賣過鹹濕片,什麼冇見過?讓我上!我能唱得比蔣先生還騷!”
看的十三妹忍不住對他豎起了中指。
大飛算什麼?
關公麵前耍大刀,她十三妹缽蘭街出身,扭這個她是專業的。
如果說小姐是球員,馬伕是主教練,那她十三妹怎麼得算院長。
她有九種辦法唱這首歌,九種!
洪興互助學習小組幾人剛說完,另一邊東星互助學習小組的幾個人也快把牙咬碎了。
駱駝倒不至於那麼騷氣,畢竟性格擺在那兒,可唱歌抖得都快抖出電音了是怎麼回事?
唱得不好聽也就算了,關鍵是丟人啊。
要讓他們上去唱,肯定比自家坐館強得多。
彆的不說,雷耀揚天天聽穆紮,自覺音樂素養甩駱駝一萬條街。
要是讓他上去唱《東方之珠》,絕對比駱駝好上一萬倍。
他就缺一個上台的機會。
隻要能讓他上台,讓他做什麼都行!
他實在太想登台了!!!
他太想了!!!
至於新記互助學習小組、和聯勝互助學習小組那幫人,更是一個個羨慕嫉妒恨到不行。
可他們也冇辦法,和聯勝的人雖說跟李敬棠關係近,但架不住上麪人多,輪得到他們登台,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。
媽的為什麼這群叔父還不死啊!
不死他們怎麼輪上啊!
最後一首歌,由李敬棠壓軸登場。
他的唱功雖說稱不上登峰造極,卻也算得上格外出色。
一曲唱罷,現場觀眾紛紛起身鼓掌,掌聲經久不息。
這時古老師再次走上舞台,對著台下眾人朗聲問道:“剛纔的歌好不好聽啊?”
“好聽!”台下觀眾齊聲附和,聲音響亮又整齊。
古老師笑著繼續說道:“我告訴你們,這些歌裡,有一部分的版權,都出自這位先生之手。”
說著,他伸手將李敬棠拉到身前,“就是這位李先生創作的,他已經決定,今後這些歌曲的版權,將無條件奉獻給社會,隻要大家想唱,隨時都可以唱,冇有任何限製!”
話音落下,現場再次響起掌聲,這一次比剛纔還要熱烈,幾乎要掀翻演播廳的屋頂。
這是何等無私的精神,毫不利己,專門利人,在場眾人無不動容。
這些歌曲的好聽程度自然不必多說,一首更比一首動人,一首更比一首寓意深遠,就連壓軸的這最後一首,也被眾人視作絕佳之作。
要知道,90年剛剛確定港島的區花為紫荊花,大家心裡都清楚,紫荊花代表著怎樣的深意。
李敬棠將歌曲裡的家國情懷、深切期盼傳達得極為巧妙動人,不少上了年紀的觀眾聽得熱淚盈眶,就連一旁的古老師,眼眶都紅紅的,滿是動容。
他們等這個時間太久了,隻剩下這幾年了。
百年國恨,終於要終結了。
至於仇嘛。
李敬棠既然會報的。
當然,李敬棠既然收穫了這般好名聲,有些事他也必然會做到位。
這些歌曲的原作者,他都會安排自家影視公司逐一聯絡,高價收購他們其他歌曲的版權,給出遠超市場價的溢價,總而言之,絕不能讓這些原作者吃半點虧。
李敬棠的節目結束之後,就帶著幾人下了台。
剛到後台,便碰到了準備登台的本山大叔。
此時的他還稍顯青澀,遠不是日後那個攪動舞台的人物。見到李敬棠,本山還有點不好意思,上前說道:“哎呀,李先生,您能不能跟我合個影啊?”
李敬棠笑了笑:“行,等節目結束了你下來找我,咱倆合影。”
都說出了山海關,有事找本山。
他後來也確實摻和的有點多了,所以才沉寂了一段時間。
不過看現在這樣,估計是出了山海關,有事找海柱,柱子哥現在很吃的開的。
前幾天那事,那堆下崗工人差點給那喬四打成扁的。
要不是阿祖他們勸,估計還不等槍斃人就被打死了。
不過現在估計應該已經急性鐵中毒走了吧。
畢竟特事特辦,加急處理。
另一邊,串爆幾人已經拉著古老師合起了影。
李敬棠搖了搖頭,跟眾人打了個招呼,便回到台下繼續看節目。
此時本山的功力確實還差了點,這個節目整體看下來,少了點味道,自然比不上後來白雲黑土、賣柺那種巔峰作品,不過也足夠逗得全場大笑開懷。
當然,今晚語言類節目最強的,還要屬《警察與小偷》。
朱時茂、陳佩斯二人的組合,基本可以說是天下無敵,正處在創作與表演的最高峰,即便本山大叔,此刻也得避其鋒芒。
之後到了十一點多,蘇蘇和夏然才登台,他倆也隻是作為其中一員,和其他各行各業的優秀員工、勞模、時代楷模等人一同被通報表揚,十個人左右站在一起接受表彰。
直到十二點的鐘聲敲響,眾人赫然發現,舞台上保姆手中的時鐘,錶盤上赫然印著和天下集團的logo,主持人也適時朗聲說道:“和天下集團祝您新年快樂!”
望著霍先生朝自己望來的目光,李敬棠這才露出了笑意。
他心裡清楚,這會兒在春晚冠名,尤其是零點的冠名廣告,價格實在劃算,千八百萬就能拿下,這點錢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。
零點一到,倪萍老師便開始宣讀新年賀電,可她手中拿到的,竟是四張白紙。
不過這也無所謂,李敬棠知道,這段賀電光排練就練了六七遍,以專業主持人的素養,內容早就爛熟於心,根本用不著照著稿子念。
後世更多是以訛傳訛,渲染驚險刺激罷了。
有驚無險地讀完賀電後,春晚基本進入了尾聲。
1990年過去了,我很懷念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