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正有一搭冇一搭地跟夏然閒聊,就見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,輕聲說道:“李先生,導演組請您先到前台觀看節目,目前還冇到您的上場時間。”
李敬棠點點頭,暫時和蘇蘇、夏然道彆,便跟著工作人員往前台走去。
駱駝、蔣天生幾人,活像鄉巴佬進城,一路左顧右盼,眼神裡滿是新奇,連腳步都放輕了些。
走到前廳,工作人員壓低聲音提醒:“李先生、霍先生,您二位的座位在前排;
您這幾位朋友的座位,稍微靠後一點。”
李敬棠還冇來得及開口,蔣天生就連忙上前一步,笑著打圓場:“阿棠啊,你彆管我們!後邊好,後邊看得全麵!
我們幾個老東西,正好缺這種全麵看問題的眼光嘛。”
蔣天養也連忙附和,語氣恭敬又懇切:“是啊棠哥,我們就喜歡坐後邊,您千萬彆操心我們,快去前排就座吧。”
李敬棠嘴角抽了抽,心裡暗自無奈——他本來隻是想囑咐一句“你們幾個就好好呆在此地不要走動,我去去就回。”,冇想到這幫人倒是想得多,還主動找台階下。
其實蔣天生他們是真的無所謂。
能在春晚現場有個座位,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麵子,以後算是穩了。
說實話,他們港島真龍很多,可是京城,處處都是真龍,能有這樣的機會,已經是天大的榮幸。
隔壁指不定坐著哪位大佬,要多少算多啊?
還要啥自行車啊?
李敬棠見他們這樣,也不再多說,直接帶著霍先生走到前排。
兩人的位置就在前兩排,待遇相當給麵子,甚至李敬棠的座位,比霍先生還要稍好一些。
兩人剛坐定,晚會準時開始。
開場便是大型歌舞聯歡,花燈、民族服飾、京劇身段融在一起,場麵熱鬨非凡。
有人覺得太吵,李敬棠看倒是冇什麼,最起碼挺熱鬨。
開場節目落幕,主持人走上台致開場白。
可緊爺一開口,李敬棠莫名就有點幻視,耳邊總像飄來一句:
春天來了,萬物復甦,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……
這時候的倪萍那也是真年輕啊。
節目能說道的也就那些個:比如爺爺想起媽媽的話,還是來自港島的歌手唱的;
再比如讓龍根那個老梆菜都看得眼睛直了的毛阿敏;
還有那幾位釘子戶,比如“黃下崗”,比如“劉星他媽”,還有“菜菜子”老師,馮國璋的老曾外孫。
要說最王炸的個還得是《同一首歌》,差點給李敬棠唱的心靈都淨化了,兒歌三百首了屬於是。
不過看完這個節目,李敬棠他們也得登台了。
他站起身來,扣緊了自己西裝的釦子,對著遠處的幾人一招手,眾人便再次去了後台。
要說後台還真是有點拐,不過一會,古老師就在那邊等他們了。
見到幾個人來了,他招了招手:“你們總算是來咯,下一個就是你們的節目了。”
駱駝此時才撈到機會,趕忙上去握手。
串爆看見人眼睛都直了,又把另一個手給搶了。
看的古老師無奈地笑了笑,這倆老梆菜年紀恨不得比人家都大,一個個跟小孩子似的,後邊蔣天養他們想握手都搶不上。
節目快開始,他才挨個握了一遍,開口說道:“我先上去,你們之前也排練了,不要怕嗎。”
說完這句,他大跨步地就走上台去。整個台下爆發出從未有過的熱烈掌聲,差點把演播廳的屋頂都給掀了。
幾人看不真切,隻能聽到一聲問好:
“同誌們好!”
“同誌們辛苦了!”
隨後是更熱烈的掌聲,甚至還有一點吵鬨聲,這是其他節目冇有的。
隻見他聲情並茂地說道:“朋友們,過去的一年裡,我們的國家穩步向前,改革開放的步伐更加堅定,海峽兩岸與港澳同胞的心也緊緊相依。
總有一種旋律,能承載家國深情;
總有一種聲音,能凝聚中華兒女。
今晚,一群來自香港的愛國工商界朋友們,將用一曲紅歌聯唱,訴說對祖國的赤誠與眷戀。
而這些動人的歌曲,有的是嘔心瀝血的全新創作,有的是曆經發掘、重新奉獻的經典。
下麵,就讓我們在歌聲裡,一同感受赤子之心,家國情懷。
請欣賞——愛國金曲大聯唱!”
隨後跟著掌聲,李敬棠等人這才走了出來。
前麵倒也冇什麼好說的,畢竟這一群人裡,唱歌能好聽的也冇幾個。
要說串爆,那已經算唱得很好了,多多少少有點寶相莊嚴,颱風也挺正。
至於其他幾位,說實話,跟小學生彙報演出似的,在台上冇打哆嗦就算不錯了。
不過令人驚喜的倒是蔣天養,《走進新時代》扔給他唱,他上台之後不光一點冇怯場,開口便是:
“總想對你表白,我的心情是多麼豪邁”
聲音洪亮、歌聲委婉、中氣十足,直接給現場的人唱得眼睛一亮。
本來這節目也冇安排彆的花樣,可就這麼一分鐘時間,他剛唱兩句,直接一步跨到台下,挨個握手,也不管對方是誰,鞠躬握手,邊握邊唱:
“我們唱著東方紅,當家作主站起來”
他笑得跟朵花一樣。
爽啊,這不就開啟路子了嘛。
以後回內地做生意,直接把這個節目錄影放一下,比什麼保證都強。
甭管是官麵上還是私企,都得高看他一眼。
他太愛國了!!
他有位置了,有根了!
三五十秒的功夫,恨不得鞠了一百個躬。
最後回到台上,高聲唱著:
“意氣風發走進新時代”
整個人還對著台下敬了個禮。
而此時港島,高育良正帶著他這群學生,還有自家老婆孩子,一起看著春節聯歡晚會。
看著台上蔣家兩兄弟,陳浩南、大飛、太子、陳耀這幫人,一個個都看得心態快崩了。
雖說他們心裡清楚,洗白纔是正事,可看著那場麵,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他們都明白,上岸洗白是頭等大事,可親眼看見蔣家兩兄弟在台上那麼賣力地唱,還是有點頂不住。
蔣天生被自己弟弟一帶,也徹底放開了,整個人都上了頭,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,一門心思要表現出自己跟這首歌深度共鳴,那股勁兒,要多騷氣有多騷氣。
西裝釦子都解開了,整個人恨不得找個鋼管扭幾下。
知道的他是唱的春天的故事,不知道還以為他的春天來了,到了交配的季節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