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李敬棠又把能講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。
不管是哪一方麵,隻要是他記著、對國家有益的,全都毫無保留地講給眼前的長者聽。
旁邊秘書幾次輕聲提醒,會客時間已經超了,長者卻隻是輕輕擺手,把其他日程都往後推,非要聽完李敬棠的話。
這不僅僅是對李敬棠的尊重,更重要的是,他說的東西,是真的有用。
連趙蒙生都被徹底驚住了。
他自認對李敬棠還算瞭解,也一向佩服,可今天這一番交談,才讓他真正明白:眼前這位李敬棠李先生,絕不是普通有點運氣、有點能力的人,而是有大格局、大視野。
說句實在話,他要是願意留在京城,前程絕不會比自己差。
等到李敬棠實在冇什麼可再說的時候,長者才笑著站起身,拍了拍手:
“好啦,敬棠同誌。”
他走到兩人麵前,輕輕握了握手:
“你今天說的很多,也很好。但你也知道,我這時間,有時候也不是自己的,忙啊。
剛纔你說的,我都記下來了。
這樣,你這兩天有空,再整理一份報告給我。
我有空,也給你寫信。
以後,咱們就當個筆友,好好交流交流,咱們這個國家建設,該怎麼走。”
這話一落,趙蒙生眼珠子都快嫉妒得通紅。
這種嫉妒,不是小心眼,也不是記恨,隻是純粹、冇半點雜質的羨慕。
兩人這才告辭,走出大門,不約而同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李敬棠摸了摸手裡那張紙片,心裡暗道:
雷超啊雷超,彆說他當年供李敬棠上學、照顧他的恩情了,就算他現在給李敬棠磕兩個,都不算虧。
這張紙上,可不隻是兩個名字,還落了長者的親筆署名。
拿回去,你大D哥絕對得裱起來,當成傳家寶供著。
他老雷家的祖墳都算建在火山口上了。
趙蒙生剛想對李敬棠說些什麼,忽然又有一名警務人員快步走到兩人麵前,立正敬禮,開口道:
“李敬棠同誌,趙蒙生同誌,請兩位跟我來一下,有位老人想要見你們。”
李敬棠和趙蒙生對視一眼,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——誰能想到還有這一出。
說起來這也太驚人了,前天剛見過901,今天居然還要接連見這兩位。
他李敬棠何德何能啊!
雖然身體有些疲累,李敬棠卻精神百倍。
畢竟要想練就絕世武功,就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痛。
兩人再不多言,跟著便走。
說實話,今天趙蒙生也算是沾了李敬棠的光。
這位老政委,他母親確實也曾在人家手下工作過,可那差距實在是十萬八千裡,頂多也就一兩麵之緣罷了。
地方不算遠,兩人上了一輛小車,很快就被帶到了地方。
李敬棠和趙蒙生走進去,拘謹得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眼前這位老人身形瘦小,可身上的氣場與能量卻大得驚人,那是真正千磨萬擊還堅勁,任爾東西南北風,任憑風吹雨打都摧不垮的鋼鐵意誌。
老人依舊和藹可親,抬手便讓兩人坐下。
有了上一次會麵的經曆,兩人稍稍放鬆了一些。
老人目光落在李敬棠身上,先笑著開口:
“你這個小同誌,長得還是蠻精神的嘛。我跟你,可是深交已久了。”
“一年多以前,我就聽小周同誌說起過你的大名。我當時還在琢磨,這是哪裡冒出來一隻,能翻天覆地的孫猴子哦?”
說到這裡,李敬棠連忙擺手,恭敬道:
“在您老的五指山麵前,我這孫猴子再怎麼蹦躂,也翻不出去啊。”
老人哈哈一笑,輕輕拍了拍腿:
“你呀,還是很會說話的嘛。來,吃杆煙。”
說著就把煙遞了過來。
兩人哪敢怠慢,連忙上前各接了一支。
老人順手劃開火柴,兩人趕緊低頭湊過去點著,這才規規矩矩坐回原位。
老人緩緩開口:
“之前漢東那件事,是我們有些同誌做得不對,你彆往心裡去。
問題嘛,總是會有的,我們一個個解決嘛。先把主要矛盾解決了,再去處理次要矛盾。”
“剛纔我也聽說了,你有幾個同伴在下麵遇上點小事。
這兩年這件事我們一直在抓,隻是時間長了,難免有些疲勞。我已經讓人打過招呼了,你放心。”
說到這兒,老人頓了頓,伸手拿出一份檔案,讓人放到李敬棠麵前。
“你前兩天在座談會上講的那些東西,我很感興趣。
你今天不妨把話講得更明白一些,也讓我這個老人家,好好上一課。”
李敬棠反正有了第一次的經驗,第二次乾脆放開了講。
能說的、能預判的、將來可能發生的情況,他全捋了一遍,甚至聊到了即將爆發的海灣戰爭。
他的推算和判斷,要是讓外人聽見,多半要罵他癡心妄想、滿嘴胡言。
可麵前這位老人,卻聽得頻頻點頭,不時輕聲讚許:
“敬棠同誌,你這個國際視野,還有對政治跟軍事的理解,很深啊。
你辦事,我放心!
港島那邊,你放手做,有問題,就跟家裡說!”
又聊了許久,李敬棠和趙蒙生才被專人規規矩矩送到大門外。
臨走前,老人還特意跟李敬棠說:等以後去南方,再找他坐下來好好聊。
站在門外,大半天已經過去了。
趙蒙生默默遞過去一支菸,李敬棠也冇客氣。
兩人此刻早冇了那些虛禮俗套——趙蒙生今天跟著李敬棠,是確確實實沾了天大的光。
對視一眼,彼此心裡都多了幾分戰友情。
抽著煙,兩人相視一眼,哈哈大笑起來。
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趙蒙生開口:“敬棠同誌,我送你回酒店。”
“好。”李敬棠答應得十分爽快。
他現在還有啥說的,說累吧也累。
可是這腰桿子硬的已經不能再硬。
他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李敬棠都敢摟他幾根鬍鬚下來。
天王老子,他有幾個師??
而另一邊,浴池外。
梁偉剛走到大門口,還想再放幾句狠話,就看見分局局長,甚至比局長級彆更高的幾個人,瘋了一樣快步衝了進來。
不等他開口,幾個人上前聯手,一腳直接把他踹翻在地。
不是不顧顏麵,是所有人都被嚇破了膽。
這個梁偉,是真敢捅破天啊!
這是要把他們一眾人的政治生命,連帶著物理生命,一起徹底斷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