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是真他媽服了——陰魂不散啊!
他真想去找高桌會問問,自己在全世界殺手眼裡,到底是個什麼形象。
說生氣吧,他是真生氣,天天被人追著殺,還整出個死人樂透來賭他什麼時候死,他不生氣纔怪。
天天開啟小電視台,一播就是,早上好,港島,一開口就是:昨天黑槍樂透,多少人猜對,李先生又捱了幾發黑槍。
可說自豪吧,還真有點自豪。
畢竟身價都炒到1.4億美金了,還冇人能殺得了他,換誰不得飄一點。
見李敬棠不說話,喬納森對著手下招了招手,就要把曹達華和鬼王達拉走。
兩人頓時慌了。
鬼王達還能勉強撐住,曹達華已經直接求饒,大喊道:
“幾位大佬,彆抓我!要抓就抓我旁邊這個!這死瘸子,剛纔進來一路都在罵你們!”
鬼王達氣得小聲罵:“漢奸!”
喬納森懂點漢語,卻聽得不精,開口問:
“這小鬍子說什麼?”
曹達華趕緊瞎翻譯:
“他說……小鬍子想抽旱菸!”
“不行。”喬納森直接回絕。
他冇想到,到了自己地盤、被槍頂著腦袋,這人還敢提要求。
鬼王達見狀,又低聲罵了一句:“走狗!”
喬納森又問:“他又講什麼?”
曹達華連忙接著編:
“他說他想喝酒!”
“抽菸都不行,你還想喝酒?不行!”
李敬棠這纔回過神,開口道:
“你這麼看得起我,我很高興。
但你要是不能保證學生安全,我不會跟你走,你也帶不走我。
這點你心裡應該有數。”
喬納森點了點頭,見他說話,也不管這倆逗逼了:
“李先生,你給麵子,大家都好辦事,你也不用受太多苦。”
李敬棠點頭:“可以,不過我要先去看看學生們。”
“好。”喬納森點了點頭,對李敬棠伸出手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李敬棠直接跟著他走了出去。
鬼王達和曹達華也想跟上,卻被喬納森的手下直接攔住,同時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李敬棠瞥了鬼王達一眼,見他微微點頭,心裡有了數,也不多說,跟著出去了。
曹達華是真嚇哭了,聲音都哆嗦,忍不住開口:
“各位大哥……你們、你們要做什麼?”
麵對那兩個手下,鬼王達反倒不慌不忙,先伸出拳頭,再豎起一根手指,對曹達華沉聲道:
“你不用擔心。我跟李小龍其實是師兄弟,他會的我都會,他不會的我也會。”
看他神情嚴肅、氣勢一路往上抬,曹達華忍不住嚥了口口水——
難不成,他說的是真的?
隻聽鬼王達繼續道:
“我最近一直有在健身,功力已經恢複到巔峰時期的一部分了。”
曹達華心裡瞬間燃起希望:
這人自稱是李小龍師弟,李敬棠又敢把他丟在這裡,還說1974年就打自由搏擊……
剛纔自己打他,他也不疼,看樣子肯定是練過的。
一旁一個匪徒已經快步上前,要抓鬼王達。
就見鬼王達猛地轉身,高喊一聲:
“啊打——!”
一記勾拳狠狠砸向對方肚子。
對方還冇反應,他已經收回拳頭,輕輕拍著對方的臉,淡定道:
“快倒下吧,不要再強撐了。”
看他不倒下,還狠狠的推了一把。
那匪徒一臉奇怪,瞥了他一眼:
“你在做什麼?”
鬼王達看著自己的拳頭,也懵了:
不對啊,他明明已經恢複一部分功力,收拾這兩個人總該冇問題。
正當他納悶時,另一個綁匪忽然捂著肚子,口吐白沫,倒在地上不停抽搐。
這一瞬間,本來心如死灰的曹達華瞬間高聲歡呼:
“好耶!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隔山打牛?你還真有功夫啊!”
他歡呼還冇停,鬼王達就被另一個劫匪一把扔飛過來,兩人狠狠砸在一起,重重摔在地上。
曹達華趕緊把他扶起來,急道:
“你再去打他啊!”
鬼王達卻搖了搖頭——就在剛纔歡呼的間隙,他又朝那人打了一拳,完全冇反應。
他趕忙解釋:
“我好像隻會隔山打牛,不知道為什麼,其他拳法全都失效了。”
“那你就隔山打他啊!”曹達華急得直跺腳。
鬼王達瞥了他一眼,反問:
“山呢?哪有山?”
話音剛落,他看向曹達華,眼神瞬間亮了。
曹達華被他盯得發毛,連忙擺手:
“喂喂喂!你不如打你自己,隔著你自己打他不也行嗎?”
話還冇說完,鬼王達已經沉腰運氣,全神貫注,這一拳明顯是拚了全力轟出!
“喝!”
一拳狠狠砸在曹達華身上。
下一秒,身後剛衝過來的劫匪像是被無形的巨力擊中,直接淩空飛了出去,從教室這頭直接砸到另一頭的黑板上,當場昏死過去。
鬼王達這才站起身,看向曹達華:
“怎麼樣?你冇事吧?”
曹達華拍了拍身上的灰,強裝鎮定:
“冇事,我能有什麼事?”
他原地轉了一圈,眼睛發亮,“哇,你拳法太厲害了,有空教教我!”
“好。”鬼王達點點頭,目光卻突然落在他臉上,“教你以後再說,你在吐白沫。”
“是嗎?哦……”曹達華抹了抹嘴,“吐沫嘛,口水有點多。”
可他越抹,白沫越往外湧,邊抹邊吐。
他忍不住無奈地笑了一聲,聳了聳肩,輕輕吐出一句:“切。”
最後徹底擋不住,雙腿一軟直挺挺倒在地上,眼睛一翻,直接昏了過去。
鬼王達趕緊俯下身搖晃他:
“喂喂喂!你冇事吧?”
突然,曹達華猛地坐起身,轉頭盯著鬼王達道:
“對了,記得幫我叫白車……”
“砰”的一聲,話音剛落,他再次仰頭,徹底暈死過去。
而此刻李敬棠一路跟著喬納森,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眼前形勢。
喬納森也不在意,任由他打量——他不信這種局麵下,李敬棠還能跑得出去。
李敬棠看在眼裡,心裡卻是一喜一憂。
喜的是,對方竟然把所有學生幾乎都集中押在幾個教室裡,派人看守。
隻要把這幾個點解決,救人就不成問題。
憂的是——飛虎隊這群人,到底他媽什麼時候才能到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