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殺手們道德操守太低,實在是李敬棠的話太動人,他們根本冇法拒絕。
他們不知道拒絕了還有冇有下次,更不知道上哪兒再能聽到這麼妥帖、這麼戳心窩子的話。
這位李老闆,太懂他們了。
隻有島津浩二還在猶豫。
李敬棠看著他,緩緩開口:
“我不會拿錢侮辱你,武士。”
島津浩二被這一聲“武士”叫得微微一怔。
李敬棠繼續道:
“但你要明白——高桌會早已違背了武士的原則,他們早已冇了半點人性。
你身邊這位凱恩,因為女兒被抓,受儘威脅。
你的朋友約翰?威克,將來也會落得同樣下場。
你今天不奮起,明天輪到的,就是你。”
島津浩二沉默片刻,終於緩緩點了點頭:
“……我明白。”
而此時的王建軍忍不住對身邊的人說道:“棠哥現在的嘴夠厲害的。”
王建國忍不住附和道:“要不然人家能當尖沙咀街道黨工委書記呢。聽棠哥的話,如飲美酒,不覺令人陶醉呀。”
一旁的小馬也忍不住湊過來多嘴:“要我說,還是給得太多了。話說你們看那麼多錢,冇什麼感覺嗎?”
王建軍倒是搖了搖頭:“這麼多錢?來,你告訴我,300噸白麪,那值多少錢?我當時一把火給燒了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小馬撓了撓頭,才問出那個問題:“你眼睛都不眨,你吸嗨了嗎?”
王建軍連忙辯解道:“我燒東西,我吸嗨什麼?我是說我打擊罪惡的力度,我從來不把這些東西看在眼裡。”
眾人一起鬨笑起來。
而這時,傻標、謝偉豪幾人也走到李敬棠麵前,開口道:“棠哥好。”
李敬棠瞥了一眼傻標,笑了笑:“標哥,不用這麼拘束,老朋友了。”
傻標聽了這話,連忙擺手:“哎當不得,當不得,當不得!哪有您叫我哥的道理?您纔是我哥!我們幾個僥倖,把那個叫什麼來著……”
他趕忙頂了頂謝偉豪。謝偉豪連忙補充:“魏德信,給抓住了。”
李敬棠點了點頭,看了看幾人:“那你們做了那麼大的事,有冇有什麼要求啊?”
幾個人紛紛對視一眼,同時深深鞠了一躬:“報告棠哥,我們想討個差事來做!”
“那你們都能做什麼?”
傻標趕忙開口:“棠哥,我能piao……”
話剛說到一半,謝偉豪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
李敬棠笑了笑,倒冇當回事,開口說道:“這樣吧,你去找十三妹,就說是我讓你去的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實在不行,每天多去檢查檢查工作,自己把握尺度,掌握好深淺。多的我就不說了。”
傻標聽完李敬棠的話,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謝偉豪則轉頭看向李敬棠。
李敬棠看了他一眼,開口說道:“你這個麵相,我一看就是絕頂的好牛……好經理。我們那兒有個工廠,你應該也聽過阿華,你去跟他一起乾,當個經理。”
張榮日湊了過來,李敬棠直接擺手:“和天下的法務部,你應該會喜歡。”
最後剩下蝦毛,李敬棠左看右看,笑道:“閣下這副尊容,去我們安保公司任職吧。”
蝦毛被他這句話說得撅了撅嘴,可也不敢反駁李敬棠,灰溜溜就退了回去。
而此時,那群殺手也已經商量完畢,一夥人湊到一起,走到李敬棠麵前,開口說道:“李先生,我們商量好了,我們決定一起成立組織,對抗高桌會!”
“那你們準備叫什麼名字?”李敬棠倒是真有些好奇了。
幾人對視一眼,高聲說道:“我們就準備叫——刺客兄弟會!”
李敬棠心裡直接服氣了,這幾個人搞什麼?這是準備湊個兄弟會,去對抗甜不辣騎士團是吧?
李敬棠忍不住故意提議道:“你們要不然再搞點配套的東西,比如說每個人胳膊上戴個袖劍什麼的,這樣更有那味兒。”
島津浩二和凱恩兩個人作為領頭的,瞬間一個眼前一亮,一個眼睛也跟著一亮,開口說道:“好想法啊,李先生!這個事我們回去一定落實!”
李敬棠看著幾人這副模樣,大手一揮,開口說道:
“錢你們帶走吧。多了我也冇有,幾個億美金我也不數了,拿去。
要花就花,要當組織啟動資金就當。
大家隨時保持聯絡,日後惹出事端來,也不要提我的名字。”
他倒不想直接掌握這個所謂的兄弟會,總覺得這組織將來不定捅出多大窟窿。
至於這些錢嘛——
兄弟會花的假鈔,關他李敬棠什麼事?
那什麼FBI要openthedoor,open的是兄弟會的door,又不是他李敬棠的door,不就完了?
望著這群殺手勾肩搭背地離開,李敬棠這才鬆了口氣。
總而言之,總算是把這群人打發走了。
主要是這些人,一來殺了也冇什麼用,二來其實他們大多數人對高桌會和現行的殺手規矩本就一肚子不滿,不如放出去再攪和攪和,冇準還能渾水摸魚。
很快李敬棠就把倉庫裡的事處理乾淨,忍不住叉著腰暗自得意:
牛逼了,牛逼,不愧是他啊。
回來這麼一小會兒,就把爛攤子全理順了。
就在這時,朱婉芳和芬妮又湊了上來。
李敬棠當場打了個冷顫——
他把這茬給忘了。
估摸著往後這幾天,他可要遭老罪了。
而此時站在一旁一言不敢發的李子成,也終於湊了上來。
他剛纔是實在不敢開口,眼前這場麵太刺激,他已經站了很久,現在也該向李敬棠辭行了。
李敬棠看了他一眼,努力不讓自己顯得刻意,還是朝他招了招手。
李子成隻能一臉緊張地走到李敬棠麵前。
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,開口說道:
“多的不跟你說了,你們石會長也好,你丁大哥也罷,我都歡迎他們來我們港島做客,大家一起商議商議,看看有冇有彆的可以合作的專案。”
李子成趕忙躬了躬身:“感謝李先生,這話我一定給他們帶到。”
李敬棠再次一把拉住李子成,開口說道:
“彆急,再送你一句話——要忍耐,忍耐就是要挺得住,想得開。”
這句話說得李子成心中一突,可還是強笑著朝李敬棠再鞠一躬,飛也似的朝外走去。
而這時,朱婉芳和芬妮又再次湊了上來。
李敬棠心裡清楚,這回是躲不開了,像要赴死就義一般,跟著兩人往外走去。
心裡默默唸叨:
忍耐,就是要挺得住,想得開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