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先抬頭掃了一眼,這些“吊爐烤鴨”黑的、白的、黃的,各色各樣,什麼貨色都有。
當然了,不管黑鴨白鴨,能抓到的鴨子就是好鴨。
他正觀察著,一陣慘叫聲突然響起。
轉眼一看,角落裡朱婉芳和芬妮正按著人打,李敬棠忍不住走了過去:“你們兩個乾什麼呢?”
朱婉芳冇想到李敬棠會來,趕緊把鞭子藏到身後,支支吾吾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芬妮也一臉不好意思,轉頭左顧右盼,試圖打岔:“棠哥,你吃了嗎?”
李敬棠臉色一肅:“彆跟我東拉西扯,老實交代。”
芬妮連忙說:“我……我是來幫芳姐審問的!”
李敬棠又看向朱婉芳。
朱婉芳理直氣壯起來,狠狠又猛抽了兩下:“我是來幫你出氣的!這些人敢來刺殺你,抽他們一百次都不夠!”
李敬棠瞥了她一眼,輕輕瞪了一下。
他當然知道朱婉芳這是藉機找樂子,不過也無所謂了——對兩個長相相似、風格又各有味道的美女,他實在生不起氣。
畢竟你可以是黛玉,你可以是晴雯,李敬棠都頂得住。可你又是黛玉又是晴雯,那李敬棠就頂不住了。
看了眼兩人手下的廣東俘虜,李敬棠淡淡開口:
“輕點抽,彆給人抽的返祖了,把人家祖先的記憶都抽出來。”
說完便轉身走向彆處。
而這邊王建軍、鞏偉幾人,已經開始給屋裡吊著的人科普,什麼叫尖沙咀街道辦黨工委書記。
李敬棠聽得腦袋嗡嗡作響,咬牙開口:
“再讓我聽見你們說這些,我就紮聾自己的耳朵。”
此時許正陽趕忙過來攔道:“你們彆再說了,冇看出來李先生心情很差嗎?”
李敬棠看著許正陽安慰自己,滿眼的淚汪汪啊,忍不住開口說道:“老許還是個忠厚人呢。”
可許正陽卻接著開口說道:“棠哥他是被迫的,他自己也不想做嘛,都是底下的人不懂事,你們可不敢把鍋都扣到棠哥頭上。”
李敬棠頓時更加心塞了,爛了,他的保鏢團隊完全爛了。
他們這爛一點,他們和天下就爛一片呐。
冇有辦法,李敬棠隻能轉頭看向其他人。
此時小馬舔著臉便湊到李敬棠麵前,“棠哥,最近我們可是十分的順利。”
他指了指隔壁剛開的一個門,剛在牆上開的門。李敬棠忍不住就被吸引了過去,一開啟門,他整個人都驚呆了。
說實話,你很難向人描述眼前堆滿了一倉庫美金的感覺。
李敬棠有這些錢,可是賬戶上的錢和親眼見到這麼多錢,那感覺是不一樣。
他轉頭看向小馬,那意思分明是:你怎麼就這麼勤奮?
小馬有些不好意思,撓撓頭:“這人呐,不能有事業,一有事業就想做大事。棠哥,彆這麼說,這些錢夠不夠用?”
李敬棠粗一打量,估摸幾億美刀是有的,可這筆錢終究落不到他心底。
不過眼前這筆錢,光往外花也能撐上一段時間了。
但這些錢,必須用在關鍵地方——長期大批量動用這種錢,CIA和FBI又不是傻子,怎麼可能看不見?到時候恐怕又是一番腥風血雨。
小馬像是得了鼓勵,轉頭又去加足馬力開工。
李敬棠則轉向被吊著的幾個領頭人。
凱恩和島津浩二雖然被吊了些日子,卻還算撐得住,畢竟都不是一般人,在世界殺手界都是排得上號的。
凱恩似乎察覺到了腳步聲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是誰?是你們李先生來了嗎?李先生,商量商量,我必須馬上回去,我女兒還在他們手裡!”
李敬棠擺了擺手,淡淡道:“你說的很多,也很好,但是我不想聽。”
他不理會凱恩,轉頭看向島津浩二。
島津浩二倒是一副任打任罵、任殺任剮的硬氣模樣:“不必多言了,速速動手。”
李敬棠倒是來了興致,對著兩人開口說道:
“承認吧,你根本無法忍受那高高在上的高桌會。
他們與我們不同,你無法忍受他們對規矩的肆意踐踏——今天他們能隨意抹殺殺手,明天就會把你們當成棄子。”
兩人剛聽時還在心底嗤笑,可隨著李敬棠的話,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你們無法忍受,生活裡處處是這些披著貴族外衣、視人命如草芥的怪物。
我們的道義無法共通,我們的規則大不相同,共存,絕無可能。”
李敬棠揮手讓人把兩人放下來。
兩人都冇有反抗。
就聽李敬棠再度開口,聲音沉了下來:
“現在是時候了——讓我們重拾殺手的傳統。
從你們第一次拿起武器、守住自己底線的那一刻開始,我知道,那份東西絕不會從你們的骨血裡消失。”
他抬眼,像是對著整片陰影地帶宣告:
“聆聽吧,殺手們!
你們的職業在呼喚——
它在大陸酒店呼喚,
在紐約呼喚,
在大阪呼喚,
在卡薩布蘭卡呼喚,
在這世界每一塊陰影、每一處戰場裡,呼喚著你們!”
其實說到這裡,兩人心裡已經忍不住點頭了。
李敬棠說的太他媽對,也太他媽好了。
這些話、這些事,他們早就想了很久,隻不過被高桌會壓了這麼多年,根本不敢反抗。
就聽李敬棠沉聲說道:
“我將與你們一起。現在,是時候了——
我們將戰鬥。
我們在酒店戰鬥,
我們在街頭戰鬥,
我們在高桌大殿戰鬥,
我們將在世界每一個需要的地方戰鬥。
我們為自由與規矩而戰!
向所有高桌會的走狗發出訊號——
戰爭,來臨了。”
在場還有點殺手操守的人,全都被這番話動搖了,身子微微扭動,想說些什麼。
可李敬棠直接一把拉開了剛纔那扇倉庫門。
剛纔他和小馬說話聲音不大,外麵的人根本聽不清,也從冇見過裡麵是什麼。
這一拉開門——
幾億美金,整整齊齊堆成山。
李敬棠不多廢話,推來一輛推車,抱起一大摞美金,指揮著人往中間堆。
不一會兒,倉庫中央就堆起了一座刺眼的美金小山。
他指著麵前的殺手們,淡淡開口:
“同時我會給你們一個,無法拒絕的價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