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祖隨意點了幾個菜,便接著跟唐牛聊了起來。
“牛哥,我聽說方丈也投錢了?”
唐牛臉色立刻警醒起來,左右飛快掃了一圈,確認餐廳裡冇什麼問題,才壓低聲音對關祖說:
“方丈把老婆本都掏出來了,老婆本啊!”
關祖表情瞬間扭曲:“和尚還他媽有老婆本啊?”
“噓!”唐牛趕忙一把捂住關祖的嘴,“可不敢胡說!出家人的事,怎麼能算老婆呢?我剛剛口誤——那是給女施主佈施的錢,對,佈施的!”
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,又小聲解釋:
“方丈也是想紮根在港島發展,把咱們少林文化傳播到全世界去。既要接待史蒂芬周這樣的優秀學員,也要借菊下樓這個視窗把文化傳出去。”
“哦……”關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唐牛心裡總算鬆了口氣:總算糊弄過去了。
其實他們這支少林,也不算正兒八經的北少林,說是民辦吧又不太對。
總而言之,算是少林寺的一個分支——畢竟誰家正經少林寺會開在湖南啊?
方丈是徹底在這兒紮下根,不準備走了。
看這架勢,是打算直接在港島就地還俗、結婚生子。
不對,應該說是——跟女施主結緣,共同修行,相互扶持,一起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他甚至還掏了錢,投了和天下餐飲集團,李敬棠也點頭允許了。
唐牛接著對關祖說:“我們可是把能叫的人都叫來了,寺院裡好多師兄弟,都過來這邊工作了。”
剛在外麵抽完煙的小馬和小莊走了進來,一看這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的樣子,立馬就明白有戲。
小馬悄咪咪湊過來,賤兮兮地笑道:
“怎麼,在背後說方丈壞話呢?”
唐牛趕緊“噓”了一聲,瞪了小馬一眼:
“你注意點!他不定藏在哪兒聽著呢,回頭找你,比索命的鬼還恐怖!”
“冇有啊,”關祖忍不住搖頭,“我看方丈還挺和藹的。”
“那是對你!”唐牛直接壓低聲音訓斥,“你什麼身份?那老和.....我那老恩師再橫,也不敢對你呲牙啊!
我要是說他壞話傳出去,我一天從天上飛著都落不下來,你信嗎?”
不過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濕鞋。
說到這兒,唐牛連忙對幾人擺手:“不說這個了,我跟你們說說咱和天下餐飲集團的目標吧。”
眾人立刻來了興趣。
造偽鈔他們門兒清,可搞餐飲,是真一竅不通。
就聽唐牛說道:“我之前跟棠哥提了提,他給我出了幾個路子,我覺得還真有戲。
一個老兵燒烤,一個尼姑素食館,還有一個餛飩酒館。”
一連報出三個店名,眾人聽得一頭霧水。
小馬忍不住問:“老兵跟燒烤有啥關係?尼姑搞素食倒是合理,可誰家尼姑開素食館啊?還有餛飩,跟喝酒又搭得上什麼邊?”
“哎。”唐牛趕忙擺了擺手,“老兵燒烤就是個噱頭,咱重點不是這個。
棠哥最主要的意思,是搞點羊肉串,就是新疆那種正宗的,而且咱這老兵也不少不是??”
哦——這麼一說,關祖立刻明白了。
他在東北的時候也冇少吃,當即對著小馬開口說道:
“馬哥,那東西是真好吃啊!”
關祖當場給小馬滔滔不絕講了一大通,怎麼烤、怎麼蘸料、多香多過癮,說得小馬直咽口水。
“那尼姑素食呢?”小莊開口問道。
唐牛這回倒不藏著了,直接說道:“你們也知道,港島這幫有錢人,十個裡有九個半心裡都虧得慌。錢有多厚,乾的壞事就有多臟。
一個個不是信風水,就是求神拜佛,天天吃素。外人看著還以為他們多慈悲、多有修行,什麼佛陀轉世呢。
說白了,就是壞事乾太多,怕遭天譴。
前段時間跟棠哥對著乾的那個李超人,不就是這樣?生怕天上一道雷下來直接劈死他。
真是好人不長命,禍害活千年。”
“棠哥的意思就是,搞個尼姑素食館,專做高階,把素食市場開啟,做成連鎖。
咱不坑窮人,就逮著這些有錢又虧心的使勁薅。等賺了錢,咱再拿出去回報社會。”
這番話說得幾人連連點頭。
“那餛飩酒館呢?”關祖又問。
“這個啊,”唐牛笑了笑,“也是棠哥的意思,搞點噱頭,做雲吞麪、餛飩這類快餐,再順便賣酒水,做年輕人喜歡的路子,多開幾家試試水。
你們也知道,咱們和天下現在牌子硬,隻要把招牌掛出去,基本虧不了。”
幾人正聊得熱火朝天,門口進來幾個外國客人。
菊下樓的工作人員早就習慣了,一口流利的英語把人引到座位上。
畢竟菊下樓如今名氣這麼大,有老外過來吃飯再正常不過。
再說港島這地方,洋人本來就不少。
隻是這三個人,一看就不是普通客人。
一個穿著帶和服元素的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舉止極其紳士,自顧自坐下,隨手接過選單,還遞了小費給服務員,模樣看著十分禮貌,多半是個日本人。
另一個身高兩米多,一進門差點把門框頂塌,滿臉凶相,一把從服務員手裡搶過選單,隨便點了幾道菜。
還有一個身寬體胖,足有三百多斤,一身紫色西裝,臉色蒼白,留著短髮,看著跟王寶有點像。
三人冇坐一起,各占一張桌子,目光齊刷刷朝關祖望去。
關祖背對著他們,半點冇察覺。
可小莊、小馬、唐牛瞬間就繃緊了神經。
唐牛壓低聲音對關祖道:“阿祖,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什麼人了?”
關祖搖搖頭:“冇有啊。不過最近本來就有不少人來殺棠哥。”
“豈有此理。”唐牛當場就想站起來把這幾個弄死。
對李敬棠有不該有的想法,那就是對他唐牛有不該有的想法。
那他能忍?
小馬趕緊一把拽住他:“等等,牛哥,再看看。棠哥又不在,能抓活口儘量抓活口,先弄清楚他們想乾什麼。”
唐牛點點頭,壓下火氣,對兩人低聲道:“我去叫服務員清場,把其他客人先支開。”
說完,三人不再刻意留意那三人,裝作若無其事地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