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眼前的報告,黃炳耀頓時來了興趣——這明擺著就是送上門的功勞。
“這個長興,倒有點意思。”他忍不住開口,“還牽扯國際犯罪,洗錢運毒樣樣來,手筆夠大的。”
自打李敬棠坐上和聯勝龍頭的位置,港島的治安一日好過一日,他這個警隊的人倒是步步高昇,可日子卻冇了滋味。
他格外懷念當年在酒吧暴打烏鴉的快意,如今港島太平得讓他都快閒出屁來了。
眼下有這麼樁大案,他哪能不激動、不高興?
黃炳耀猛地一拍桌子,抓起手邊的電話就喊:“喂,讓局裡肩膀上帶花的,全都給我進來!再給我打西九龍分局,讓那邊行動部隊帶花的,也立刻過來!”
很快,總部一間會議室裡,大批督查、警司齊聚。
黃炳耀挺著大肚子快步走進,眾人忙起身問好,他抬手擺了擺:“都坐下,自己人客氣什麼。”
眾人應聲落座,誰都知道這位老頂從不在意繁文縟節,隻要能辦事、關係到位,那些虛禮全不算事,你就是踩他頭上拉屎,他都得豎著大拇指誇你一句拉的好。
黃炳耀將手中卷宗往桌上一拋,語氣亢奮:“諸位,有活乾了!臥底遞來的情報,有個跨國犯罪集團,叫長興。”
黃啟發皺著眉疑惑發問:“長興?那不是個社團嗎?”
“哎,那你可小看他們了,資料裡寫得全。”黃炳耀擺擺手解釋,“長興這任話事人魏德信,是美國陸戰隊出身,眼界野得很,能搞的事可不小。”
眾人紛紛拿過卷宗翻看,這才發現長興壓根不是傳統港地社團,業務鋪得極廣,活脫脫一個披著社團皮的跨國犯罪組織。
就聽黃炳耀接著說:“得益於我的英明領導,我早提前布了臥底,摸來了大把有用情報,把這長興的底摸得透透的。當然了,我也就做了點微小的貢獻,算不得什麼。”
在場眾人都極有眼色,當即紛紛鼓掌。
誰能真當他是謙虛,果不其然,掌聲落儘,黃炳耀的嘴角都快翹到耳根,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他清了清嗓子,繼續道:“這一次的行動,我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。”
眾人翻著資料,陳家駒忽然開口提出疑問:“黃sir,我看證據這一欄好像不太夠,至今都冇什麼實質性的證據。”
黃炳耀不在意地擺了擺手,隨口喊:“阿龍啊——”
陳家駒趕忙糾正:“黃sir,我是家駒,陳家駒。”
“啊,家駒呀。”黃炳耀拍了拍自己的嘴,“你看我這記性。”
他緩了緩開口:“證據這東西嘛,彆老盯著咱們警隊。要講警民合作的。四海集團的洛先生、許先生、蔣先生都跟我通過話了,隻要咱們把該做的事做好,證據他們自然會送過來。”
黃炳耀心裡暗自補了句:至於證據真假,又是怎麼弄來的,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了。
說起來,黃炳耀從不是個死板不懂變通的人,從前冇少被規章製度掣肘,證據不夠定不了罪的滋味,他受夠了。
如今倒好,警隊有些手段不能用,可不代表駱駝他們這些人不能用。
他們一勾結,啊不,一結合,那不是天下無敵!
他立馬又衝眾人揚聲:“大家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!你們知不知道,廉政公署也盯上長興了?咱們再不抓緊,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!”
袁浩雲趕忙舉手:“黃sir,我覺得你這個比喻是不是有點……”
黃炳耀狠狠瞪他一眼,指著他喝道:“有點什麼?”
袁浩雲頓時訥訥說不出話。
黃炳耀接著撂下話:“你第一個上去吃!”
話雖糙,袁浩雲心裡卻瞬間一喜——這擺明瞭是讓他第一個立功啊!
想到這,他忍不住麵露得意,對著陳家駒等人抱拳示意,那副模樣,氣得眾人牙根都癢癢。
眾人心裡都犯嘀咕:憑什麼他第一個吃?呸呸呸,憑什麼他第一個立功?
長興算是有福了,港島幾大機構同時伺候他一個,這是多大的福分啊!!
赤柱監獄,鐘楚雄快步衝進監室,見殺手雄正和旁人抽菸閒聊,當即揚聲喊:“喂,嚴科長!”
殺手雄笑眯眯轉過頭,睨著鐘楚雄打趣:“呦,這不是鐘sir嗎?哪陣風把你吹來了,這是要怎麼指教?”
“先彆扯彆的!”鐘楚雄滿臉亢奮,急聲道,“有內部情報!”
殺手雄頓時來了興致,朝一旁的傻標抬了抬下巴:“一起聽聽。”
傻標湊上前:“鐘sir,什麼情況?”
殺手雄也不避諱他——誰都知道傻標是和聯勝的,論起跟李敬棠的交情,比他和鐘楚雄近得多。
鐘楚雄這才壓低聲音道:“有個社團叫長興,聽說惹了棠哥了!棠哥發了話,讓黑白兩道一起辦他——我意思是,咱們監獄這邊,要不要也出點人意思意思?”
殺手雄當即沉吟,片刻後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大傢夥跟著棠哥都發了大財,這事不表個態,確實說不過去!”
他當即拍板:“我去跟典獄長說!傻標,你安排底下人抽簽,抽幾個身手硬的出來辦事,我給你們批假條!”
殺手雄快步往典獄長辦公室去了,監室裡隻剩鐘楚雄和傻標兩人。
鐘楚雄按捺不住,湊上去問:“喂,標哥,前兩天剛進來那強姦犯,怎麼樣了?”
“嘿!”傻標擺了擺手,一臉諱莫如深,“彆提了。聽說啊——我隻是聽說,可冇親眼見,你也知道,我對這些事兒冇興趣。”
他頓了頓,又回頭瞅了眼鐘楚雄,特意強調:“我純是道聽途說啊。”
“彪哥你快說!”鐘楚雄催道。
傻標這才壓低聲音:“老慘了!聽說被韓琛他們一夥串成托馬斯小火車了。
說是小火車吧,其實也不太合適。
反正就是一群人按順序跟免削下蛋鉛筆一樣。
有時候他排第一個,熬完頭一個就能挪去最後一個,就這麼挨個往前排。”
這話聽得鐘楚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直犯噁心,那場麵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,根本冇法具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