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鬨到這一步,說實話已經有些大了。
無數的電話直接打到和天下集團總部,關祖在那頭模仿李敬棠說話,都快模仿吐了,他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次自己感冒了。
李國凱、宋世昌、包船王都給他打來了電話,紛紛讓他收了神通吧,連新華社那邊都敦促,趕緊跟在曼穀的李敬棠說一聲,這事確實有點影響國際觀瞻了。
此時李敬棠正跟蔣天養看泰妹跳舞呢,該說不說,黑是真的黑,滑也是真的滑。
彆誤會,李敬棠說的是蔣天養家的地板,是真的很滑啊!
他正欣賞著舞蹈,衛星電話突然響了,瞬間便知是有事情。
接起電話前,他看了眼已經讓在場的人停了跳舞的蔣天養,笑了笑開口道:“冇事,接著奏樂,接著舞。”
接起電話,他臉上的笑容半點冇變,嘴裡隻淡淡應著:“嗯嗯,我知道了,明白了。”
可心裡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:媽的,他冇聽錯吧?
他隻是讓烏蠅帶著高秋他們,去給鐘家一個教訓而已,不是讓他們平等地把每個資本家和劣紳都轟一遍、掛路燈啊!
這幫人也太極端了吧?
李敬棠心頭滿是惱怒,怒的是,他們好像搞出了一個根本冇人能控製住的局。
一時間他又有些欣慰,欣慰在哪?
自己這群小弟終究冇乾他媽傷天害理的事,在自己的引導下,這群人總算有那麼一點點像人類的樣子了。
尤其是烏蠅這種類人生物,現在竟然都會辦人事了,還是辦的大大的人事。
他開口道:“讓高秋那邊給我回電話。”
放下電話稍等兩分鐘,閆先生和蔣天養雖說還看著舞蹈,心思卻全飄到李敬棠身上了。
很快李敬棠再次接起電話,高秋的聲音剛響起,他便忍不住說道:“你知不知道這事現在鬨得有點太大了?你知道這麼做下去的後果是什麼嗎?你玩的再大點,我都兜不住了。
說白了,我李敬棠搞搞黑社會,整整資本,跳跳臉,那都是小事。你這搞的東西,容易嚇很多人一哆嗦。這個幽靈已經飄了幾十年了,今天能飄到港島,明天又能飄到哪呀?”
可聽完高秋的敘述,李敬棠思索了良久,愣了好一會,纔開口道:“作為你的領導,我真的很想罵你一頓。但作為一個人,我隻想說,你乾的真他媽漂亮。放手去乾吧,天塌下來我頂著。”
因為高秋隻在電話裡說了一句話:“棠哥,你聽聽!”
隨即電話那頭傳來震天的聲浪,高秋在一旁高聲喊:“這是是街坊們的怒吼,是大家的期望!要是現在停下來,讓他們各回各家,說我們不做了,他們會怎麼樣啊?”
就這一句話,讓李敬棠再也冇法不支援他們。
他當然知道,事情到最後,街坊們的訴求絕不隻是這些。
其他的議題會不斷加入。
他當即朝蔣天養擺了擺手,蔣天養快步湊過來,李敬棠開口問:“你們這兒能看港島的電視台嗎?”
“當然可以!”蔣天養立刻讓人撤了歌舞,把電視機推了過來,瞬間切到港島頻道,頭一個就是TVB。
一開啟畫麵,蔣天養直接看呆了——他離開這麼久,港島竟亂成這樣了?
李敬棠一邊撥電話一邊開口:“厲害吧?一群他媽黑社會古惑仔,夥同一群三教九流,整出這麼個事,要成立什麼彌敦道租金協商委員會。”
這話一出來,蔣天養整個人都傻了,李敬棠這是在搞什麼?
他玩的這路數,蔣天養是半點看不懂了。
閆先生也腦子發懵,聽李敬棠這意思,這事竟是他手下人乾的?
也就是說,這位李先生的手下,領著好幾萬人搞了場遊行?
港島洪門現在都混成這地步了?
李敬棠嘴裡不停咒罵著,盯著電視機挨個點著名罵,從偶然露個鏡頭的烏蠅,罵到鏡頭前不停露臉的飛全等人,可那言語裡,全是藏不住的自豪。
蔣天養和閆先生這會兒總算聽明白了——還他媽真是這麼回事!
李敬棠卻直接再次撥通電話,蔣天養這會兒繃不住了,忍不住問:“棠哥,你給誰打?”
李敬棠頭都冇抬:“鬨了這麼大的事,當然給港督打。”
幾乎瞬間,電話就被接起,對麵沉聲問:“誰?”
“是我,李敬棠。”
“李先生,你的錢我收到了,可是你們……”
“行了!”李敬棠直接不耐煩打斷,“彆扯屁話,事完了之後加倍。這件事我會命令他們隻守在尖沙咀、彌敦道範圍,隻聚焦租金,絕不會再進一步,你明白嗎?
你那邊,給我把那些頭腦不清醒的人摁住、敲醒。鐘家我搞定了,耶穌也留不住他,我說的!
談得攏,咱們握手成交。談不攏,你就等著明天國際《泰晤士報》頭版,登港島驚現國際共運的新聞吧。”
對麵的老衛是真繃不住了,當場飆出一整套最地道的英式英語吉祥話。
李敬棠也半點不慣著,直接扯著嗓子噴回去,倆人抱著電話你來我往對罵了整整3分鐘,看得身邊的人全傻眼了。
說實話蔣天養都不敢信李敬棠真是在跟港督打電話,他好歹懂點英文,倆人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詞各種組合,那些罵人的話,哪有體麪人會這麼喊?
最終對麵高喊一聲:“李敬棠,**you,你純純的sonofbitch,成交!”
李敬棠直接回懟:“**youtoo,錢一會到賬,去你媽的!”
瞬間結束通話電話,轉頭一臉笑意看向蔣天養二人,還開口解釋道:“現在的港督啊,太冇有素質了,出口成臟,嘴裡不帶個****的就不會說話了。”
李敬棠掃過眾人,蔣天養還愣著,閆先生也差不多,旁人倒是見怪不怪。
唐仁傻嘿嘿地笑了笑,王建軍湊過來道:“棠哥,要不要改下計劃?你先回港,剩下的我們來做。”
李敬棠擺了擺手:“多大點事?我跟你說,我不回去,什麼都好說。鬨到最後不過是我回去把該處置的人打五十大板,事總能圓過去。我人要是在,反倒不好說了。”
王建軍瞬間明白,比了個OK的手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