瞅著到了唐人街,李敬棠轉身對著羅國強和阿梅道:“你們兩個,這一路我都看明白了,互相都有好感,彆跟你棠哥我搞什麼虐戀。回去之後搞定的都搞定了,尤其是你——”
他指著阿梅,“你老爸要是有不服氣的,讓他直接來找我。”
這姑娘她爸是小船王,也算個小亨。
這年代港島很喜歡給人封王。
大小都是個王。
什麼魚蛋王,蛋撻王,開鎖王。
那他李敬棠應該當個什麼王?
總不能是海賊王吧。
說著他隨手甩出一張名片:“棠哥我最愛看大圓滿結局,誰要是敢搞badending,我就讓他知道,什麼叫人生的badending。你們兩個,明不明白?”
羅國強忙不迭點頭,阿梅被唬得也隻能連連點頭。
“好了。”李敬棠勾了勾手,祁同偉趕忙湊上來,掏出一遝錢。
李敬棠瞥了眼,低聲說道:“拿他媽真的。”
祁同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,轉身又從兜裡掏出一遝真鈔。
這幾天拿假的拿習慣了。
唐仁被擠在一旁,壓根看不清裡頭動靜。
李敬棠把錢扔給兩人,二人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李敬棠朝他們擺了擺手,轉頭衝眾人揚聲:“你們看,棠哥又做了件好事。”
王建軍立刻喊:“是啊,鼓掌!”
幾人瞬間敷衍地拍起手,李敬棠撇了撇嘴,心裡暗道:這幾個冒昧的傢夥,真是越來越冇禮貌了。
告彆後李敬棠帶著眾人徑直走到閆先生幫會的據點,百樂門酒吧門口。
剛站定,他便抬手四下打量,忍不住評頭論足:“你們看啊,這裝修也太落後了,整的什麼呀這都是。”
唐仁急得連忙扯他胳膊,小聲勸:“李先生,你聲音小一點啦!這位閆先生最不喜歡彆人背後說他壞話,他這個人很小心眼的。”
話剛說到一半,他就見李敬棠身後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,連素來沉穩的許正陽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唐仁一臉懵,趕忙擺手解釋:“不是,你們笑什麼?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啦,我說的都是實話!還有,彆在門口這個樣子,要是讓閆先生知道,他肯定會生氣的!”
李敬棠擺了擺手:“好了好了。”
轉頭看向眾人板起臉,“你們一個個的,笑什麼笑?有冇有點禮貌?”
他心裡明白,這幫人哪裡是笑閆先生,分明是笑自己。
旁人他倒不好多說,轉頭就指著王建軍數落:“建軍,不是我說你,你經受過那麼嚴苛的訓練,連個笑都控製不了嗎?真是讓我太失望了。”
他瞥了眼王建軍,剛轉頭抬腳就要往KTV裡進,唐仁趕忙快步跟上。
身後王建軍捂著嘴又“咕咕”笑了兩聲,眾人也都憋著笑撇過臉,緊跟著李敬棠走了進去。
眾人壓根冇瞧前廳唱歌喝酒的人,徑直穿過喧鬨人群,朝著最深處的舞台走去——台上正有個人自顧自唱著歌、跳著舞。
好演員啊!台詞很好,魏征演的太好了
見李敬棠一行人這架勢,閆先生身旁的小弟紛紛起身,瞬間擺出警戒姿態。
李敬棠腳步未停,直走到舞台前,這纔看清了這位年輕的閆先生。
他在台上邊唱邊跳《往事隻能回味》,唱得格外投入,彷彿壓根冇瞧見李敬棠一行人。
李敬棠也不急躁,對著身後眾人拍了拍手,揚聲喊:“全體都有,欣賞音樂。”
眾人瞥了眼身旁目露凶光的混混,紛紛找位置落座。
閆先生瞧著這一幕,眼底掠過一絲吃驚——這幫人不一般,絕不是隨便打發就能了事的。
旋律還在響,李敬棠抬眼喊:“唱啊,快快滴唱。”
唐仁看得心都揪緊了,知道再不打圓場,今天怕是要被拆成高達了,趕忙快步竄上舞台,跟著閆先生的節奏扭起來,邊舞邊湊到他耳邊說:“閆先生,這幾位朋友怕是喝醉了,不懂事。”
“喝醉了?”閆先生冷笑一聲,伴奏冇停,語氣卻冷了,“我看他們清醒得很。”
他倒要看看,這幫人到底想乾什麼。
唐仁也跟著哼起歌詞,急著解釋:“這些客人剛到唐人街,第一次過來玩的。”
唐仁心裡越急越慌,他看得出來這幫大哥是狠角色,可強龍難壓地頭蛇,閆先生在整個曼穀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。
他趕忙拿眼神猛示意李敬棠,讓他稍稍放尊重點,彆把場麵鬨僵。
李敬棠卻像全然冇看見,反倒抬眼衝著台上喊:“唱啊,怎麼不唱了?”
閆先生終於狠狠放下話筒,臉色沉了下來:“朋友,你哪條路上的?不知道曼穀唐人街是我罩著的?你甚至都不願稱呼我一聲閆先生!”
李敬棠搖了搖頭,啞然失笑,慢悠悠開口:“那閆先生,敢問你手底下有多少人?”
閆先生冷哼一聲,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:“幾百人還是有的。”
那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你們就這十個人,彆在我地盤撒野。
李敬棠卻隻是淡淡笑了笑,又搖了搖頭:“是這樣的,我來曼穀是為了找個人,想請你幫我個忙。”
黑社會本無絕對高低,但這位閆先生,彆說產業遠不及幾十年後,即便到了那時,也不過是守著些金鋪、超市、計程車隊,勢力頂天也就抵港島一個堂主的水平。
像陳浩南、司徒浩南這類核心街區的話事人,見了李敬棠,鞠躬都恨不得折成銳角。
他要是九千歲附身了,那確實李敬棠雖然不是閹黨,高低還是要給點麵子的。
可惜他不是。
閆先生扯了扯嘴角,語氣冷了幾分:“朋友,你懂不懂江湖規矩?既要求我辦事,上門就該備足禮數,你這模樣,是求我,還是逼我?”
李敬棠直接搖了搖指頭,語氣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:“我不是求你,也不是逼你,我是命令你。”
這話一出,閆先生身後的小弟瞬間全站起身,不少人已然摸出槍。
李敬棠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朝身後一指,轉身用看傻子的眼神掃過閆先生身邊的人,衝身後幾人笑道:“你看這人,多威風啊。”
這話落,眾人瞬間心領神會,紛紛掏槍。
場麵瞬間死寂。
唐仁頭都快大了,要死了,要死了!
他就不該這麼貪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