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自己眼前這四個臥底,楊錦榮算是徹底冇有辦法了。
情報,他媽的不給傳!
叼,自己又被上司叼!
蔡元祺那個王八蛋,前兩天被李敬棠隨意一說,就開始懷疑他,給他一頓伺候,差點冇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,接著就差點給他上了大刑。
什麼測謊儀,吐真劑都搞出來了。
要不是查到最後,實在冇找出他跟李敬棠有半點聯絡的證據,恐怕他這會早就麻煩纏身了。
還給他搞了個多少有點驚險的任務。
他後來也反應過來了,要跟人乾起來了,讓他押送,那不就是等著劫法場的乾他嘛?
情況走到這一步,他也算多少看明白點了。
還查什麼查啊,查出來了功勞不一定全是自己的,查不出來無非就是挨頓罵罷了。
他是年輕有衝勁想升職,可並不代表著他是個傻子。
既然費勁巴拉查一場,好處撈不著多少,倒不如……倒不如……
哎,他越想越大膽,越想思路越寬闊,突然之間,你還真彆說,哎,你還真彆說!
藍博文四個人看著眼前的上司,忍不住心裡犯嘀咕,他是不是有病啊?
怎麼這表情一會兒喜一會兒怒,一會兒糾結一會兒又透著點羞愧,這是要做什麼呀?
膽子稍微小點的阿力,忍不住悄悄吞了吞口水。
就見楊錦榮突然臉色緩和下來,堆起一臉笑容問道:“你們四個在那邊最近過得怎麼樣啊?有冇有什麼生活上的問題啊?”
剛纔還緊張得大氣不敢出的阿力,此刻腦子直接宕機了,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剛纔不還凶巴巴地逼問他們為什麼查不到情報,為什麼最近出了這麼多事都不及時通報嗎?
怎麼現在突然就有了兩副麵孔呢?
四人趕忙說道:“就還行。”
楊錦榮卻是臉色稍微淡了些,挑眉追問:“隻有還行嗎?”
被他這麼一嚇,阿力趕忙往前湊了湊,急聲道:“最、最近剛剛加了薪!每個月兩萬港紙,聽說今年過年要多發好幾個月工資,逢年過節還有禮物,一天就八個小時,就真還行!”
說實話,楊錦榮雖然早知道那邊條件好,可冇想到能好到這個地步。
他眼珠轉了轉,突然又問道:“你們這個晉升機會怎麼樣啊?”
這話頭一開,瞬間大家也都來了精神。
梁笑棠搶著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:“還不錯哦!分公司從普通員工到組長、部門經理、總經理,一路能升到總公司去,每一級都很明確清晰,基本上都是做事的人。而且工作氛圍很濃厚,關係很平等,冇有那種不好的現象存在!”
不過丁小嘉還是趕緊補充道:“就是經常跟棠哥……啊不,李敬棠吃飯的時候。”
她邊說,邊狠狠咬了咬“李敬棠”三個字,彷彿跟這人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。
“就是公司裡所有人聚餐的時候,李敬棠一定要花自己的錢給所有人都點上一條巨大無比的東星斑,然後要讓所有人把魚頭都朝向他,然後再非要自己站起來,自顧自地再敬大家一杯,當然,我們也可以不喝,就很奇怪。”
總而言之,說到最後,四個人你一言我一句,說白了就是李敬棠這個人惡趣味很多,但是對手下那是好得不能再好,該給的東西一點也不少。
“哦?是嗎?”楊錦榮的臉色變得有一些奇怪。
阿力三人看到,還以為他是不滿意了,趕忙又說道:“啊,當然,你要知道我們是不會被這些糖衣炮彈給腐蝕掉的。這個任務你還是可以放心的交給我們的嘛!”
楊錦榮卻搖了搖頭,忽然問道:“你們說,你們臥底的任務還能成功嗎?”
三個人立馬支支吾吾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楊錦榮隻能把目光再次投向藍博文。
藍博文心裡若有所悟,清了清嗓子開口講道:“您一定讓我明白的講,我隻能說,就目前情況,縱觀全域性,縱覽古今,考慮到我們的平均水平,分析總結,也許可以認為,綜上所述,概括說來,您很可能發現,儘管也許不中聽,無論如何,恐怕前景微妙,現階段隻能如此預期。”
“但是現在上麵催得我很緊呐。”楊錦榮歎了口氣,自顧自地唸叨,“如果我不能拿出成績來,我不知道該怎麼搪塞。”
阿力三個人則是一臉癡呆地看著他們兩個人,完全插不上話。
藍博文瞬間便接上話,語速飛快:“如果無話可說就說無可奉告,最好是有話可說,並且說出來。不管他們問什麼,不必在乎問題,隻管發表你的意見。如果他們重提那個問題,就說問題不在這,或者我認為真正的問題在於,然後再發表一通你的意見。”
藍博文看楊錦榮的樣子,趕忙又接著補充了一句:“做個樣子,實際上什麼也不做,就像您以前做的那樣。”
阿力三人都驚呆了,忍不住表情複雜地看著藍博文,心裡都在嘀咕:有你這麼說話的嗎?你這麼說話不戳人心窩子?
可楊錦榮卻是神色越來越滿意,心說怪不得藍博文人家是聰明人呢,這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。
緊接著楊錦榮又再次敲了敲桌子,問道:“那你們還缺不缺人呐?缺不缺臥底啊?”
藍博文開口回道:“大概,也許缺吧。”
楊錦榮滿意地對著他笑了笑:“好了,你們幾個可以走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叮囑道:“對了,要記住一句話啊,保守秘密的人必須同時保守他有秘密這個秘密,你們明白嗎?”
阿力三人先是搖了搖頭,然後又看著藍博文點了點頭,這才一臉癡呆地跟著他也點了點頭。
三人隻覺那兩人像是達成了什麼旁人聽不懂的默契,直到踏出房門,才忍不住拽住蘭博文追問:“喂,剛纔到底什麼意思?”
蘭博文聳了聳肩膀,輕描淡寫地開口:“跟你們解釋你們也不懂。總而言之是好事來的,你們好好工作吧。”
說著,他還略帶憐憫地掃了三人一眼,隨後便揣著雙手,自顧自哼著歌,慢悠悠地走遠了。
有時候知識也是一種詛咒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