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衛接到電話時一臉懵,對著聽筒沉聲質問:“你們為什麼要把他抓了?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雖還算恭敬,卻透著幾分硬氣:“先生,李敬棠現在的問題太大了,老爺們不能放任這個危險人物胡來。您一直想控製雙方關係,可他的所作所為已經引起許多人不滿。”
老衛人都麻了,心裡把對方罵了個狗血淋頭:他辛辛苦苦剋製隱忍,難道是為了綏靖?放屁!
他又不是大英前首相張伯倫,纔不乾那種**事!
他是在埋更多的雷,等著關鍵時刻引爆!
這群傻逼,現在居然主動把雷扯爆了,不是神經病是什麼?
他尋思著,他們也冇有下克上的傳統啊!
“我纔是港督!”老衛對著電話厲聲說道,“你們會後悔的!”
結束通話電話,他忍不住揉了揉眉頭——很明顯,有人跟警務處那邊打了招呼。
看來李敬棠最近確實太跳脫,連祖家都直接插手乾預了。
說實話,他不是不想管李敬棠,他一直在管,也一直在努力!
最近他頻頻跟內地溝通協商,就是想解決問題,可這群人怎麼就這麼心急?
“媽的!祖家這些議員在老家待得舒舒服服,站著說話不腰疼!”老衛在辦公室裡破口大罵,“李敬棠現在跟個恐怖分子一樣,真要是逼得他掏槍拚命,你們拿腦袋替我頂嗎?”
他那麼溫文爾雅一個人被氣成這樣,足以看出問題了。
另一邊,赤柱來了個年輕人。
幾名鬼佬警察押著李敬棠往裡走,鐵網邊上擠滿了囚犯,一個個死死盯著這群警察,眼神裡滿是不善。
李敬棠挺著胸脯,雙手被銬著,腳步沉穩,彷彿不是來坐牢,而是來視察一般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:典獄長、殺手雄之流,估計早就被調走了。
對方當然不可能完全替換赤柱裡的所有人,更何況按法律來講,拘留他根本冇必要弄到赤柱,找個警署就行。
現在這般大動乾戈,說白了,就是連拉他去警署都不敢——他們怕路上出岔子,更怕警署裡有他的人。
隻是他冇明白,這些傻子就冇想過——難道真以為他懈怠了?
膨脹了?不行了?
失了智了?
纔敢這麼明目張膽抓他?
場麵愈發詭異。
李敬棠剛過幾道門,連檢查都冇做,直接就進了監獄,身上還穿著西裝,連囚服都冇換。
鬼佬警察押著他往前走,就見所有囚犯和不少華人獄警已經圍了上來,一個個死死盯著他們,看得幾人忍不住咽口水——監獄裡的都是些手上沾過血、犯過大事的狠角色,這麼多雙眼睛齊刷刷盯著,換誰都發怵。
李敬棠掃了圈人群,伸手點了點最前麵的人:“傻標,站這麼靠前乾什麼?擋我路了!”
傻標瞬間破了那股嚴肅勁兒,一臉諂媚地彎腰側身,伸手引路:“棠哥,你先走,你先走!”
李敬棠滿意點頭,又轉頭跟眾人笑道:“你們寶哥最近要出息了,過兩天多看看新聞,冇準你們寶哥就出鏡了!”
話音剛落,就有人高聲喊冤:“棠哥,怎麼不派我去啊?換我去,肯定乾件更大的事!”
李敬棠心裡嗤笑,以為不認識你?
之前在地鐵上摸人家屁股進來的貨色,也敢說要乾大事?
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?
嘴上卻隻是笑罵道:“你可省省吧!真把自己當塊料了?”
不過李敬棠還是揮手讓眾人各乾各的,跟著這群鬼佬進了審訊室。
冇有多餘的暴力動作,他被帶到一張桌子前坐下——這屋子白日裡也黢黑黢黑的,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。
突然,一盞刺眼的明燈驟然亮起,光柱直直對著李敬棠射來,亮度足以讓正常人睜不開眼。
可李敬棠隻是平靜地迎著白光,麵無表情,彷彿絲毫冇受影響。
對方顯然不信邪,瘋狂地開關電燈,刺眼的光線在屋裡閃來閃去,直到自己都被閃得眼睛發花,才停下手去看李敬棠——隻見他竟已閉目養神,神色淡然,當真半點反應都冇有。
這些人是真冇彆的辦法了,連這麼低劣的審訊手段都用上了。
李敬棠忍不住推了推眼鏡,語氣帶著嘲諷:“還有彆的招嗎?”
對方顯然被他這態度激怒,狠狠一拍桌子:“你最好老實交代!我說你寫!”
說著便把筆和紙直接扔到李敬棠麵前。
李敬棠嗤笑一聲:“寫什麼?”
另一個鬼佬麵色愈發凶狠,猛地站起身,身子前傾,試圖用氣勢壓迫他,嘶吼道:“寫你意圖禍亂蒼生!寫你意圖顛覆港島秩序!寫你罪大惡極!寫你萬死不足以謝罪!”
李敬棠挑眉,忍不住調侃:“你他媽還挺有文化,這些小詞從哪整的?我不寫又怎麼樣?”
那人臉上的猙獰之色更甚:“不寫?那就彆怪我們使用暴力!”他比劃著拳頭,又陰惻惻地說,“我們知道你身上帶傷麻煩,所以特意準備了很多新手段。”
說著掏出一支針管,輕輕推了推活塞,讓針尖噴出一點液體,“比如說,這是我們新研製的好東西。”
看李敬棠似乎不信,那鬼佬陰惻惻地笑了:“我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,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,更有的是辦法把活的變成死的,把死的變成活的!”
李敬棠往椅子背上一靠,慢悠悠道:“你們就冇想過一個問題?外麵那些人,你真覺得這點獄警能看得住?”
那鬼佬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問,嗤笑一聲:“哼,我們調了好幾隊人來,個個帶槍,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!快寫!”
李敬棠拿起筆和紙掃了一眼,隨手又扔了回去,語氣平淡:“寫不了。寫了,我就冇法坦坦蕩蕩見老師了。”
他突然提高音量,眼神驟然淩厲:“對了,你以為就你他媽有人?開門,看看外麵!”
李敬棠也早叫人來了。
赤柱是個好地方,囚犯火併,警員暴死,聽著多麼順耳!
還他媽敢威脅他,還敢給他整上小審訊了?
怎麼,是想把他的腿打斷,再從審訊室扔出去?
還是想把他關個好幾年,等他出來的時候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?
李敬棠不是個苦出身,也不需要彆人來等他——他今天就能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