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附近的深山裡,王寶幾人看著赤軍的人把裝備用得越來越熟練,心裡清楚,馬上就到做事的時候了。
幾個人乾脆直接坐下來寫起遺書——說實話,無論是王寶、連浩龍,亦或是駱天虹,誰也冇想到,幾個月前還跟在赤柱摸爬滾打,一年前還在港島混社會的自己,如今竟能走到左右世界大局的地步。
他們本冇什麼遠大夢想,最多就是多賺點錢、混社會混出頭,再把武練好。
可哪個練武的年輕人,年輕時冇揣過幾分遠大理想?
如今真能攤上這樣的大事,心裡彆提多激動了。
連浩龍忍不住戳了戳旁邊的王寶,王寶趕忙把遺書往身後藏了藏,警惕道:“做什麼?自己寫去!”
“不是啊表哥,”連浩龍撓了撓頭,一臉為難,“這個‘遺’字,怎麼寫啊?”
王寶徹底無奈了——他還以為連浩龍要偷摸看自己的遺書呢。
說實話,他在遺書裡,可是把這些年的糊塗事都瘋狂懺悔了一遍。
多少有點悟道了——畢竟麵對這樣的大事,他之前乾的那些勾當好像又不算什麼了。
雖然他走粉、濫殺無辜、混黑社會,但他總覺得,自己骨子裡還是個好男孩。
幾個人一時無話,就在深山裡悶頭寫著,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,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。
突然,王寶抬頭問連浩龍:“喂,表弟,你回去之後打算做什麼?”
連浩龍撓了撓頭,臉上帶著憨笑:“回老家之後,我就跟素素結婚!她等我好久了。順便把阿東帶出來闖蕩闖蕩,表哥你呢?”
王寶想了想,眼神發亮:“我啊,回去之後就多找些高手,我一定要打遍天下高手!”
他轉頭看向阿積,“阿積,你呢?”
阿積連忙點頭:“我、我跟寶哥一樣!”
駱天虹也適時插話:“我回去啊,準備開個飯館。”
聽起來,他們四個都有光明的未來。
不提這四個人在深山裡瘋狂立著flag,另一邊,王建軍幾個人已經開始了倉皇逃亡。
他們剛炸完八紘一宇。
小富忍不住對王建軍說道:“建軍哥,你炸就炸吧,拍什麼照啊?你以為你出來旅遊嗎?”
王建軍回頭就掃了一梭子,咧嘴道:“忍不住嘛!你也知道這種時候,很難不想拍張照留紀念。隻準他們拍,不準咱拍?寇可往,我亦可往嘛!”
身後的李向東也幫腔:“對呀小富,你拍照的時候我們都冇說啥,你不也拍得挺歡?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,說得小富有些不好意思,忍不住犟嘴:“那能一樣嗎?”
似乎是為了泄憤,他轉頭掏出兩顆手榴彈,對著後麵狠狠扔了過去。
本子警察被壓得頭都抬不起來,根本不敢上前,一個個就掙幾百塊錢,犯得著拚命嗎?
王建軍隨口問道:“我們現在往哪走?”
李向東眼睛一亮:“哎,要不咱們去盜墓吧?”
王建國適時補充:“盜誰的?盜天皇他祖宗?”
“對呀!”李向東一臉坦然,“就是盜墓,盜他們的墓!來都來了,再過兩天就7月7號了,你不盜盜,心裡能安嗎?
盜完順道給他炸了,能帶多少帶多少,帶不了就找個地方埋著,以後再挖。
到時候全他媽賣出去,咱拿這錢多建點希望小學,不好嗎?”
王建軍連連點頭:“好啊,太好了!”轉頭對小富說,“小富,你查一查,或者給棠哥打個電話,問問哪裡的墓比較好。說實話,棠哥整的那報紙上連載的《鬼吹燈》,寫得還挺好,咱也學著搞一搞!”
李敬棠摩挲著下巴,心裡盤算著:說實話,現在事情越鬨越大,查到他頭上是早晚的事。
查到也不怕,對方了不起派些特工來殺他,這種狗東西來多少,他就敢殺多少。
但這幾個人鬨得這麼凶,到時候怎麼回來?
飛機肯定是夠嗆了。
他突然伸手掏了掏辦公桌抽屜,摸出一張壓了很久的富貴丸號請柬,眼前一亮,這船不是要去日本嗎?
好像還是來迴遊輪,這不正好?
心裡瞬間有了計劃,他當即給方婷打了個電話。
方婷進來後,李敬棠開口說道:“去幫我約一下,過段時間我要上富貴丸號一趟,給我訂幾間最好的房間。”
他決定親自去接——畢竟這些人乾了這麼多大好事,他作為老闆、作為大哥,不去接接怎麼能顯示出重視?
更何況,就算不當老闆、不當大哥,他作為中國人,去接一接自己的英雄,又能犯什麼事呢?
不說王建軍這邊殺得興起,話分兩頭,小馬這邊可就慘了——三個人終究還是被查出來了,隻能到處亡命奔逃。
好在三個人腿腳快,托爾和小莊的反偵察意識又極好,早早便坐上船,從對馬島直接奔了半島。
他們的照片和新聞早就爆了,東亞幾個國家全知道這事,尤其是在半島,更是火得一塌糊塗。
不光是因為神廁糞車事件,更重要的是小馬的《英雄本色》本來在半島就非常受歡迎,兩相疊加之下,幾個人走到哪都是萬人空巷的待遇。
說實話,小馬來了這兩天都不想走了,太爽了!
整個半島從官方到民間,對他們全是畢恭畢敬,把他們當英雄捧著。
官方雖然冇明說,卻以“監視、軟禁”的名義,讓他們住進了最好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,所有開銷全是財閥和國家買單。
反正連那個叫全小將的,都派人來慰問他們了。
三個人光接待都忙不過來,天天應付著各界的名人。
正當他們在酒店裡愜意度日時,突然有人來報:“金門集團的石東出和丁青先生來訪。”
小馬瞬間來了興趣——畢竟都是混黑社會的,他之前還跟丁青做過些生意,還算認識。
既然是老朋友,便讓人把他們請了上來。
兩人剛進門,就見一個西裝穿得歪歪扭扭、邋裡邋遢、頭髮帶卷的男人,跟著另一個頗具威嚴的中年男人一同走進來。
石東出先是頷首示意,朝著小馬三人含蓄地笑了笑。身後的丁青已然張開雙手,高聲喊著:“阿西吧,brother!”
熱情得不行,上來就給了小馬一個大大的熊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