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發地點火光未散,燒焦的樓宇與腳手架還泛著暗紅餘溫,嗆人的煙火味瀰漫在空氣中。
李敬棠剛下車,看著眼前狼藉景象忍不住嗤笑一聲——誰家好人用可燃物搭腳手架?
這竹子比博人傳那可燃多了。
除了輕和便宜,這破玩意簡直一無是處。利益相關者再怎麼吹,在他眼裡也是拿人命當賭注的黑心操作。
人群早已聚集得水泄不通,雙方劍拔弩張。
大D囂張地護在大D嫂身前,死死盯著對麵那個半中半洋的律師。
那律師彷彿跟大D說話都掉價,慢條斯理地掃了掃西裝前襟的灰塵,語氣傲慢:“我再同你們講一遍,無憑無據就不要在這裡鬨事,小心我告你們誹謗!
你們聚眾擾亂秩序已經違法,信不信我即刻報警抓你們?我雇主說得很清楚,你們的訴求毫無法律依據。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大D還冇開口,趕來幫忙的大頭已經衝了出來,指著律師怒斥,“我們學法的,本該代表最廣大人民的利益!隻替一小撮權貴賣命,你學的哪門子法?說這種話,你內心不會痛嗎?”
眼前的律師正是董衛國,他聞言嗤笑一聲,眼神裡滿是輕蔑:“痛?痛什麼?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?學法律就要按條文辦事,不滿意就去立法局改法律啊!”
在他心裡,法律本就是他們專業人士的自留地,條文解釋權全在他們手裡,這些泥腿子也配跟他談法?
簡直是天大的笑話。
“港島法律界有你這種敗類,真是噁心透頂!”大頭氣得臉紅脖子粗。
董衛國打量著大頭西裝革履卻滿身書卷氣的模樣,挑眉問道:“你哪位?我從冇見過你。你也是律師?”
“我是和記律師事務所法律助理,港大政治與法律社會學進修班——大頭!”大頭昂首挺胸,語氣驕傲。
“嗬,原來是個小癟三。”董衛國嗤笑出聲。
大頭正要回嘴,警笛聲由遠及近,大批警察趕來維持秩序。
董衛國立刻衝著帶隊的朱素娥嚷嚷:“喂!差佬,快來解決問題!冇看到這麼多人聚眾鬨事嗎?”
他上前一步,指著朱素娥的鼻子嗬斥,“你再這樣消極怠工,信不信我投訴你!”
話音未落,一道淩厲的飛踹驟然襲來。
董衛國慘叫一聲,整個人被踹得飛出去摔在地上,疼得蜷縮不起。
飛踹董衛國的正是趕過來幫忙的飛機!
他見這律師對著朱素娥指手畫腳,壓根不用旁人多言,當即小步快跑衝刺,一記利落的飛踢直接將董衛國踹翻在地。
董衛國掙紮著想要爬起來,洪興的大頭早就看他不順眼,緊跟著上前抬腳就踹。
董衛國慘叫幾聲,好不容易站穩身子,捂著肚子嘶吼:“你們完了!我要控告你們!竟然敢打我!”
他轉頭指向在場的警察,急聲喊道:“喂!你們剛纔都看見了吧?他們兩個動手打我!”
朱素娥麵無表情,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,淡淡開口:“先生,看清楚我的警號,你儘管去投訴,我什麼都冇看見。”
說罷她快步走到飛機身邊,一把抓起他的手,語氣親昵得不像話:“你剛纔打他有冇有打疼?快讓我看看!”
說著就圍著飛機轉了兩圈仔細打量,那模樣看得大頭幾人忍不住打寒顫。
大D實在忍不了,邁步走到董衛國麵前,居高臨下地說:“我江湖人送外號大D,馬上要參選荃灣議員。你說得對,立法的事確實該去立法會談、去搞,我會去搞的。我老婆一直教我要以德服人,不過——”他話鋒一轉,眼神驟然凶狠,“服你媽個頭!”
說著又是一腳踹出去,董衛國再次被踹倒在地。
和聯勝的兄弟們見狀一擁而上,一場“正義圍毆”瞬間展開。
對付這種邪魔外道,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。
大D邊踹邊回頭對大頭喊:“大頭!我跟你說過多少次?該動手的時候就得動手,彆學那些法律條文,把我們的老本行都忘了!你看看你現在這一身,穿得跟拍《律政先鋒》似的!”
大頭一邊跟著踹了兩腳,一邊忍不住嘟囔:“你傷咗我火紅的心!”
他也不想呀,上一次他在樓下背完法律條文之後,李敬棠就親切替他著想,幫他多報了好幾個班呢。
現在每天從早上到晚,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去上學,天黑了天學到深夜纔回家。
誰不知道李敬棠是怕大頭吃冇文化的虧?
他清楚大頭不是理工科的料,索性把社會學、政治學、法律這些能報的文科班全給大頭報上了,就是要讓他多學點東西,以後在也能少吃點虧。
董衛國在拳腳中慘叫連連,在場街坊大多剛從火場死裡逃生,渾身灰頭土臉,看向他這副幫凶嘴臉,隻剩滿心厭惡。
李敬棠終於邁步上前,瞬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董衛國掙紮著爬起來,看清來人後立馬噤聲。
他清楚眼前這主不僅是港島黑道龍頭,更是正經的商業大亨,保不齊日後還有求於對方,對潛在客戶,他向來懂得謙卑。
而街坊們眼中則漸漸燃起光,原本以為上天無門,此刻見李敬棠出現,突然又生出討回公道的希望。
一旁竹棚協會的人見事態失控,想上前幫董衛國解圍。
可他們剛邁步,李敬棠掃了他們一眼,轉頭對朱素娥喊道:“娥姐,把這幾個傢夥抓回去,送他們一頓‘大記憶恢複術’。”
竹棚協會的人忍不住嗤笑,不信港島真能無法無天。
他是李敬棠又能怎麼樣?
港島畢竟是有法律的!
是有王法的!
可笑聲還冇落地,剛纔還一臉剋製的警察瞬間瘋狂衝了上來,軍裝警直接從身後掏出警棍。
棠哥都下命令了!
抽!
第一棍掃在腿上,直接跪倒在地。
第二棍抽在頭上,渾身發軟。
第三棍砸在嘴上,讓他們說不出話。
後邊三棍全是送的,都是對棠哥的忠誠!
一秒六棍是人類的,不是他們對棠哥忠誠的極限。
不過幾秒,幾人就被麻利地上了手銬、塞住嘴,動作快得像提前演練過千百遍。
警察將人押到李敬棠麵前敬禮,李敬棠隨手回禮,沉聲道:“放心去辦,要打官司、要撤職、缺錢,儘管開口,我全包了。”
他目光掃過地上的董衛國,董衛國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。
他太清楚了,李敬棠這是要跟李超人硬剛,自己不過是枚小棋子,在棋手麵前,隻能乖乖低頭。
李敬棠走到董衛國麵前,用腳尖輕輕點了點他:“回去把你這破名字改了,我最討厭你這名字。你也配啊!老子也忍不住想揍你!”
說著,狠狠踹了兩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