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場是陳家駒對陣茶壺——茶壺憑著不錯的運氣,竟真一路殺進了16強。
可誰也冇想到,這倆人居然認識!
一上台,兩人嘴上喊得賊親熱,一口一個“兄弟”,下手卻半點不留情.
陳家駒是真狠,專照著茶壺肉多的地方追著打,任憑茶壺怎麼求饒都不停,嘴裡越是“兄弟長兄弟短”,拳腳越是招招淩厲。
台下的另外四福星看得直呲牙咧嘴,心裡犯嘀咕,這倆人到底有多大仇?
得攢了多少年的怨,才能讓一個警察把茶壺打成這樣!
最終,茶壺實在扛不住,當場認輸投降。
三場比賽過後,全場最受矚目的對決終於來了!
舞檯燈光驟然變換,舞台儘頭的兩側,大師兄和何金銀先後登場——燈光聚焦處,兩人小跑著衝出,場內的BGM瞬間變得激昂澎湃。
何金銀頭上頂著奧特曼的尖角,雙眼嵌著兩個鹹蛋似的燈,活脫脫一個鹹蛋超人。
大師兄則一身標準空手道道服,氣場淩厲。
聽說外麵兩人的比賽盤口炒得極大,單場賭注就高達好幾個億。
兩人在台上站定後,文泰來開始重申比賽規則,即便二人事先知曉,他也依舊逐字交代清楚。
大師兄滿臉狂傲,壓根懶得跟何金銀多廢話。
何金銀則麵無波瀾,那神情彷彿大師兄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隨著文泰來發號施令,比賽瞬間開打。
大師兄跨前兩步,剛想揮出一記衝拳直逼何金銀麵門,卻見何金銀反身一步站定,隻留個背影給他。
大師兄本以為何金銀在唬人,可一想到這些日子聽來的流言蜚語,整個人瞬間呆立原地。
他可是聽環球精英體育中心的主任說,有人常看到何金銀在空地上被車撞,還在那兒又痛苦又快樂的哀嚎,不知道在練什麼邪功。
想到這兒,他的腳步瞬間謹慎起來,隻敢微微往前挪。
可何金銀全程氣定神閒,整個人徹底放鬆,看得大師兄腳步更慢了。
正當此時,他突然瞥見觀眾席上,竟有幾人端著狙擊槍正在拉栓瞄準他。
再看台下少林寺的幾位師兄弟,要麼握著砍刀,要麼拋著流星錘,在底下襬弄。
頭頂懸掛的鈔票也在微微晃動,一張鮮紅的大金牛從他臉旁飄落到地上。
他忍不住蹲下身,對著文泰來喊道:“裁判,你看!觀眾席上那些人在玩槍啊,他們拿槍對著我!”
文泰來走到他麵前,搖了搖頭敷衍道:“我不知道什麼槍,人家喜歡玩玩具,你管得著嗎?
我們這是電視台直播比武,他真要拿槍打死你,你找警察去啊。他也冇打死你,等他打死你了再說嘛!”
可大師兄心裡更慌了,彷彿都能聽到子彈從槍管裡跳出的聲音。
他又轉頭對著攝像喊道:“喂!你冇看見那邊有人拿槍嗎?他一個觀眾,要狙擊槍做什麼?”
攝像一臉無辜:“你在說什麼呀?我們是正規電視台,現場好多阿sir都在看比賽呢,哪來的槍?”
台下的李敬棠笑了笑——說白了,電視台是他的,現場的差人是他的人,觀眾裡不少是他的人,裁判也是他的人,所有人都是他的人。
大師兄這怎麼跟他鬥?
何金銀確實有了長足進步,但李敬棠要先玩心理戰術,讓大師兄顧此失彼。
俗話說“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”,大師兄一開始的銳氣會慢慢被磨光,等他發現自己被騙,隻會無能狂怒、亂了手腳,這正是何金銀的機會。
說白了,這就是營造一種“千層套路”:大師兄一開始在第一層,覺得何金銀在第二層。
等他以為何金銀是唬人,覺得自己到了第三層,實際上何金銀早就在第四層。
說到底,就是“我預判了你的預判的預判”那一套罷了。
兩人這麼僵著,電視台直播倒還好,可廣播台的解說員就犯難了——總不能全程沉默吧?
旁邊老闆還一個勁施壓,兩人實在冇辦法,隻能隨便掏出本書照著念。
一個解說員拿起書就扯著嗓子喊:“隻見那大師兄拍馬向前,大叫一聲‘且慢’,手中甩出一節金繩索!那繩索在天上晃了晃,便化作一道金光直直衝何金銀而去!何金銀眼見於此,大叫一聲‘苦也’,便被捉了去,頭皮做成了一雙靴子!”
唸到這兒,他才覺得不對勁,猛地低頭看書:“你給我的什麼破書?”
另一個解說員湊過來瞅了眼封麵,淡定道:“《美利堅通俗演義》啊。”
不過兩人總算不用遭這份罪了——因為第一節比賽的休息時間,剛好到了。
第一節比賽的鈴聲剛落,何金銀瞬間更顯鬆弛,一屁股坐在場邊的椅子上,一手拍著胸口,一手假裝抹汗,那模樣彷彿剛從鬼門關逃回來,再過一秒就要被拆穿似的。
大師兄看得眼睛都紅了,指著他跳腳罵道:“你這個樂色!原來你全是裝的!我就知道!下一節我非打死你不可!”
可他罵得唾沫橫飛,何金銀連眼皮都冇抬一下,壓根冇把他放在眼裡。
一旁的阿麗早已小步快跑過來,手裡端著水,小心翼翼地遞到何金銀嘴邊,慢慢喂他喝。
喂完水,還順手遞上毛巾,輕輕幫他擦了擦額頭——其實何金銀壓根冇出汗。
何金銀靠在椅背上,一臉享受的模樣,彷彿在度假而非比賽。
這一幕看得大師兄心頭火更旺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第二節比賽一開始,大師兄便狠狠地踩了一下擂台,離得近的人都感覺擂台一陣震動。
隻見大師兄猛地一拳揮向何金銀,站在一旁的文泰來都能感覺到拳風從臉龐刮過,而何金銀不慌不慢,瞬間跑到大師兄身後,一把將他鎖住。
大師兄大吃一驚,立刻開始掙脫,可越掙越覺得不對勁——何金銀的力氣怎麼這麼大?
他竟然有些掙脫不開。
台下的李敬棠和鬼王達看到這裡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鬼王達自然教過何金銀鎖技,而經過李敬棠和夢遺方丈的指點,何金銀早已不是從前的模樣,一身功夫極為紮實,隻要鎖準了,大師兄想掙開可冇那麼容易。
果然,大師兄一頓無能狂怒,瘋狂上手跟何金銀互相糾纏鎖製。
兩個電台的主持人見狀,趕忙喊道:“何金銀鎖住了大師兄!”
另一個卻一拍巴掌喊道:“不對,是大師兄鎖住了何金銀!”
兩人在地上不斷爭搶身位,一時間場麵甚至要比拚拳更精彩,你上我下,瘋狂摔打、搶位、鎖製。
大師兄苦不堪言,他練的空手道可冇教過這麼多地麵技法,而何金銀則樂在其中。
慢慢的,大師兄覺察出體力不支,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何金銀好像並不是裝的,這傢夥現在是真有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