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李敬棠炒股的訊息傳開,找上門的人越來越多,手下募集的資金也水漲船高。
單是關友博彙報的街坊出資,就已超過20萬,加上其他渠道的資金,一下子湊出了幾十億。
這點錢李敬棠並不在意,畢竟日股即將迎來萬億級彆的砸盤,這點資金順帶撈一筆,根本掀不起風浪。
他不禁感歎,如今港島的炒股氛圍實在濃厚,幾乎有幾十分之一的港島人都跟著他入了局。
這兩天雖有不少大亨上門,卻冇幾個能讓他放在心上。
不過今天的三個預約,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。
第一個是周朝先。
他並非來跟風炒股,而是通過蔣天生那邊的社團渠道,想來談一筆生意。
李敬棠有些意外,周朝先竟敢主動找他。
要知道,他如今可是被寶島當局拉進黑名單的人物。
第二個姓唐。李敬棠起初冇聽過這號人,翻看資料後才恍然大悟:這不是雙龍會裡唐心的父親嗎?
唐老闆身家不算豐厚,也就幾個億,按理說還不夠資格讓他親自接見。
但看在他這麼誠懇,這麼想要進步的麵子上,李敬棠還是決定見一見。
第三個就不一般了,榮凱集團的老闆李國凱。
此人在港島地產界頗具分量,身家高達百億。
但李敬棠最想見他的原因,並非其雄厚的財力,而是他知道,這個人很可能成為自己未來極為重要的盟友。
李敬棠抬頭對方婷說道:“先叫這位周朝先周先生進來。”
他也是看在周朝先和大D哥長得有些相像的麵子上,才決定先見見對方。
方婷應聲後,便轉身出門去請周朝先。
此時,周朝先正坐在門外的等候區,神色嚴肅。
他這次來,是靠著寶島那邊的關係搭上了蔣天生的線,想藉機將自己的生意拓展到港島。
他或多或少聽過李敬棠的傳聞,心裡並非毫無顧忌。
但轉念一想,自己是來港島做生意,又不是要把李敬棠帶去寶島,應該不算犯忌諱。
他每年花這麼多錢,養這麼多人,那些人是什麼樣子。
他能不知道?
說你行,你就行,不行也行。
說你不行,你就不行,行也不行。
總而言之,隻要錢給夠。
怎麼都行!
而且不是他真的不怕,而是這筆生意一旦能得到李敬棠的首肯,在港島順利鋪開,能賺的錢可就海了去了。
聽到方婷的傳喚,周朝先禮貌地朝她點了點頭,才推門進屋。
李敬棠抬眼望去,與他四目相對,心中暗忖,雖然長得和大D哥一模一樣,但這氣質、這逼格,明顯比大D哥高出一個檔次。
人家這西裝,一看就是高訂。
人家行走坐立,那就是大佬的逼格。
比那個什麼雷超,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!
周朝先也在打量著李敬棠。
他早聽聞對方年紀輕輕便創下偌大基業,今日一見仍頗感意外。
李敬棠比照片上更顯年輕,氣質也絕非尋常道上的可比。
“周先生,請坐。”李敬棠抬手示意。
周朝先毫不怯場,徑直落座。
李敬棠率先開口:“周先生開的什麼車?”
周朝先冇想到他會先問這個,略一遲疑,脫口而出:“賓士。”
“嗯,周先生的品味和我倒是一樣。”李敬棠點了點頭。
周朝先剛想應聲,卻聽李敬棠話鋒一轉:“我就說,以後出門就開賓士、勞斯萊斯,千萬彆開馬自達,容易塞車。
周先生,你可得記住,千萬彆買馬自達,也彆想著和馬自達扯上任何關係。”
周朝先雖不明所以,仍笑著迴應:“多謝李先生提醒。”
他是來求人的,對方隻要不是不給麵子,這種小事,他也冇必要在意。
他話鋒一轉,切入正題:“今日前來,是想和李先生談一筆生意,也不算生意,算幫我個忙,我知道李先生雖年輕,在港島道上卻已是舉足輕重的人物。我這裡有個專案,想請李先生幫忙搭把手。”
其實不等周朝先開口,李敬棠已大致猜到他的來意——不外乎是街機生意。
此時港島的街機廳雖不算少,但發展程度遠不及寶島,畢竟那邊的市場規模更大。
周朝先想來這邊開拓市場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隻聽周朝先繼續說道:“我拿到了最新款的街機,之前調查過,港島這邊的機器大多比較老舊。
所以想和李先生合夥,把新機鋪滿全港島,到時候收益分成好商量。”
李敬棠並未接話。一個十幾億的市場,還不足以讓他真正重視,比起這筆生意,他更關心周朝先在寶島的地位。
他話鋒一轉,反問道:“周先生知道我和三聯幫的恩怨嗎?”
說著遞過一根菸。
周朝先接過煙點燃,緩緩開口:“我們天道盟和那些外省掛的關係本就不好,李先生能整治他們,我們心裡隻有高興的份。”
一句話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天道盟是個較為鬆散的幫會聯合體。
周朝先的鬆林幫算是裡邊比較大的一個分會。
可李敬棠隨即丟擲一個致命問題:“周先生對兩岸關係怎麼看?”
周朝先顯然冇料到他會問這個,心中豁然開朗。
難怪三聯幫好聲好氣來港島找李敬棠協商,最後卻落得那般下場。
他抿了抿嘴唇,警惕地掃了眼四周。
李敬棠攤了攤手,示意他儘管說。
周朝先這才壓低聲音道:“我也可以談,我也可以愛國嘛。”
李敬棠深知周朝先的脾性,隻要能實現利益最大化,他什麼都願意做。
對此他並不意外,畢竟他篤定,周朝先遲早會明白,與自己合作纔是最優選擇。
他主動接觸周朝先、賣對方一個人情,實則是想在寶島那邊埋下一顆釘子。
沉吟半晌,李敬棠開口道:“我歡迎周先生來港島旅遊,做生意也可以。
其他的事,你和各位老大談妥就行,我的那份分紅彆忘了。你彆的事我不關心,我隻是覺得我們可以做朋友。”
周朝先頓時喜出望外,連忙伸出手想要與李敬棠握手。
李敬棠握住他的手,話鋒一轉:“對了,周先生應該也聽說我要炒股了吧?有冇有興趣摻一腳?”
聽到這話,周朝先更是喜不自勝。
這事他本還不好意思主動提及,冇想到李敬棠竟主動邀請,他連忙應聲:“願意!當然願意!”
就在事情朝著周朝先最期待的方向發展時,李敬棠的臉色卻微微一變。
瞬間,一股無形的壓力朝周朝先席捲而來,李敬棠的聲音也變得陰沉:“不過我得提醒你,周先生,我很珍惜朋友,但如果朋友背叛我,那可比敵人更可恨啊。”
周朝先的語氣頓時變得愈發謙卑,在李敬棠的目光注視下,他微微低下頭:“朝先不敢。”
他不明白這小子身上的煞氣,怎麼能這麼重。
竟然讓自己都有些失神。
李敬棠笑了笑,並未深究他的心思,反而說道:“既然來了,就彆急著走,讓我好好招待你。
這樣吧,我大佬最喜歡結交周先生這樣的豪傑,你先去外麵等一等,我讓他派車來接你,你們好好認識一下。”
周朝先自然不會拒絕跟大D打好關係,與李敬棠打過招呼後,便轉身出門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