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場外,樂慧貞正等候著TVB的轉播車,準備實時轉播尖沙咀的熱鬨盛況。
隻見她一臉興高采烈地走到攝像機前,說道:“各位觀眾朋友,大家好!今天為大家帶來的是尖沙咀新開業的和記商超實況報道。”
說著,她轉過身,手指向身後:“大家可以看到,現場人山人海,市民的呼聲也十分高漲。
據不完全統計,大概有3萬名市民來到了現場。不過和記商超的容量有限,實在接納不了這麼多人,隻能分批次引導市民進入。
當然,今天冇能進入商超的市民,和記商超也大方地為他們發放了購物券、零食和免費飲用水。
從這一點就能看出,和天下集團的董事長李先生有著怎樣的胸懷——急市民之所急,想市民之所想。
我實在想不到,全港島還有誰能與他相比!”
話音剛落,她隨手拉過一位路過的阿婆采訪:“阿婆,請問您對新開業的‘和記商超’怎麼看?”
阿婆先是警惕地看了看眼前的記者,直到瞧見她身後TVB的標誌,才鬆了口氣。
她知道李敬棠現在是TVB的老闆,頓時對樂慧貞熱絡起來。
一把拽過她的手說:“靚女,你這麼漂亮,有冇有找男朋友啊?
我跟你說,你們老闆阿棠可是個好人!
長得又靚仔,頭腦又醒目,關鍵是心地還好,這麼好的老闆可不好找咯!”
樂慧貞忍不住提醒:“阿婆,現在是電視直播呢!”
心裡卻暗自欣喜,不用您說,阿婆,我早就拿下了。
阿婆這才轉回正題,接著說:“早以前,阿棠就幫我們這些街坊做了好多事。
他的商超開業,我們怎麼可能不來支援?
我都不用進去看,就知道他賣的東西一定物美價廉、質量好。
像這樣的優秀商人開的商超,我不來支援,那我還算人嗎?”
之後,樂慧貞又一連采訪了幾位不同的街坊,得到的反饋全是正向評價。
而且采訪物件是隨機挑選的,也杜絕了電視機前觀眾認為她搞暗箱操作的可能。
微笑著送走最後一位街坊,樂慧貞才轉過身,對著攝像機再次開口:“聽了諸位街坊的話,相信大家心裡都有了判斷。
如果有興趣,大家可以親自前來看看。本台記者樂慧貞,為您帶來現場報道。”
一旁的程安看到眼前的熱鬨景象,也在奮筆疾書。
此前他給李敬棠提了個企劃,李敬棠便支援他收購了一間中型報社,如今他已是報社主編,全權掌握整個報社的運營。
靠著李敬棠的幫扶,報社的發展蒸蒸日上,這次他特意出來,就是為李敬棠撰寫開業報道。
隻見他一手拿本子、一手握筆,飛快地在紙上書寫。
最先定下的標題是《尖沙咀出了個“散財老闆”!李先生超市擠到進不去,反手發400元券,街坊笑得合不攏嘴》。似乎覺得一個標題不夠,又提筆寫下《尖沙咀街坊“集體搬家式”支援!關了自家鋪子也要來撐李先生》。
他就這麼瘋狂記錄著眼前的盛況,連寫十多個標題才停下。
打算在自家報紙上連發十幾版,全用來報道這次商超開業的事,一定要讓所有能看到報紙的人,都知曉李敬棠商超開業的火爆場麵。
程安當然清楚,自家報社的宣傳效果和TVB比還有差距,但即便如此,他也要拚儘全力,為李敬棠做好宣傳。
此時荃灣那邊也是不遑多讓,吉米仔和飛機在外麵幫著維持秩序。
其他的老大,諸如駱駝、蔣天生幾人也都來參加剪綵了,畢竟這個地方他們也有股份。
可讓人冇想到的是,整個會場最受人歡迎的竟然是吉米仔和飛機。
倒冇有其他原因,畢竟TVB的黃金檔天天都在放他們倆的廣告,那個魔性的口音和廣告詞,早就把觀眾們洗得上癮了。
兩人所到之處,紛紛有人喊著:“渣渣輝!渣渣輝!我們愛你!”
“是兄弟就來砍我!”
“渣渣輝,你這五年是怎麼過的?”
飛機在自家叔父輩的教導之下,強扯出一個假笑。
他笑得感覺臉都有些僵了,內心中一陣無語啊!
他!
飛機!
和聯勝的最能打的,不,第二能打的打手。
被弄去整天教人家練體育不說,還去拍了廣告。
雖說這是出位了、出名了,大家都認識他,可是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!
他要的出位,是讓所有人都害怕他、都豎起大拇指說他威,他要的不是這種啊!
旁邊的吉米仔也是一臉無奈。
他!
和天下集團執行總裁、大老闆!
以他這個身份,一見麵就被人問“要不要來砍自己”,這像話嗎?
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種無奈。
心間忍不住就對李敬棠有一些埋怨。
找誰拍廣告不好,非得找他們兩個?
他們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啊?
正當兩人想著,卻見人群中突然衝出幾個人來,手上還抱著花。
飛機剛剛抬起腿來想踢,卻被吉米仔一把拽住,說:“喂,你看清楚!”
就見幾個靚女抱著花直接衝到兩人麵前,把花強塞在兩人手裡,直接圍著兩人就親了上去。
一陣糾纏之後,兩人臉上各多了好幾個口紅印子。
飛機被親得腦子都有些發矇,說實話,這樣的待遇他還真冇接受過,好像也不錯啊!
吉米仔則是趕緊擦了起來,東張西望,跟做賊似的。
今天他女朋友也到現場幫忙了,他可不想讓人家看見。
他快結婚了,要是被看見了,還不得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打他一頓?
轉頭就看見飛機在那裡傻笑,忍不住撇了撇嘴,這個冇見過世麵的樣子!
兩人正在這邊愣著,突然有警員擠過來,領頭的是個女警,叫朱素娥。
她是從西九龍那邊調過來幫忙的。
畢竟李敬棠的商超開業,黃炳耀不可能不撐,直接從總部發命令,喊人從西九龍來荃灣支援。
隻見朱素娥直接走到飛機跟前,拿手在他臉前晃了晃。
又嫌棄地看了看他臉上的口紅印子,纔開口:“這位先生。”
見飛機還愣著神,她忍不住又喊了一遍:“這位先生!”
飛機這纔回過神,就聽朱素娥說:“你以後記得,如果再參加這種活動,麻煩跟我們警隊報備一下。”
確實,此時兩人身邊被擠得裡三層外三層,場麵實在需要管控。
吉米仔趕忙走過來,笑著說:“這位Madam,對不起,我這位朋友他不太懂事。”
說著拿胳膊趕緊撞了撞飛機。
飛機有些不情不願地嘟囔:“SorryMadam。”
隻是那模樣,實在看不出半分歉意。
朱素娥知道他們是李敬棠的人,也不跟他多置氣,白了他一眼說:“好了,以後記得報備就好。”
飛機此時卻突然福至心靈,問:“那以後怎麼報備啊?”
朱素娥看著他這傻樣,忍不住從兜裡掏出張紙,又拿筆寫下電話。
塞到他手裡:“以後記得打電話,還有把你臉上的口紅印擦一擦。”
吉米仔看著眼前這一幕,一臉驚訝,雙眼微眯,死死盯著飛機。
飛機倒有些摸不著頭腦,撓了撓頭問:“看我做什麼?我臉上還有口紅印嗎?”
他剛剛明明已經擦乾淨了。
吉米仔笑了笑,意味深長地說:“你臉上是冇有了,看樣子心裡倒是要有了。
你慘咯!你要墜入愛河咯!”
說著便直接轉頭走了。
飛機看著他的背影,忍不住甩了甩手,小聲罵了句:“癡線!”
此時的衛英姿也在外麵幫忙指揮交通,隻是她臉色有些發怔,定定地望著遠處一個指揮小弟搬水的身影——那是高晉。
此刻的高晉戴著手錶,襯衫挽到小臂,上衣還解開兩個釦子,一身肌肉若隱若現。
再加上他平日裡總是捯飭得極為精神,讓衛英姿忍不住有些看呆了。
朱素娥剛從商場出來,就見這位交通警在這兒走神,忍不住上前敲了敲她的摩托車:“彆看了!”
衛英姿的思緒被打斷,臉瞬間有些發紅,結結巴巴地說:“師、師姐,我、我冇看……”
兩人其實並不認識,可朱素娥也不管這些,指了指她的臉:“還說冇有?臉都紅透了!喜歡就過去要電話呀!”
衛英姿趕忙擺雙手,語氣依舊結巴:“他、他們不、不是社團的嗎?我、我們是差人,不、不合適吧?”
朱素娥卻語重心長地說:“什麼社團?誰家社團會這麼主動給街坊發東西啊?”
說著,她指了指遠處的高晉。
衛英姿順著方向看去,就見高晉瞥見旁邊有位阿婆走過來。
直接三兩步快步上前,動作流利又帥氣地從貨車上拿了兩瓶水和一包零食,往阿婆手裡塞。
阿婆起初還推辭,高晉卻堅持要給,連平日裡冷峻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意——這一幕,又讓衛英姿看呆了。
這時朱素娥接著說:“看吧?趕緊去!再猶豫,以後可就要後悔了!”
聽著朱素娥這麼說,衛英姿再不多想,小步快跑著衝到高晉麵前,鼓起勇氣說:“你、你可不可以給我你的電話號碼?”
高晉愣了愣,冇明白眼前這人要做什麼,反倒呆呆地問:“你要我電話號碼做什麼?有問題的話,直接打我們安保公司的電話就好了。”
看著他這模樣,一旁身經百戰的高崗賤兮兮地湊過來,戳了戳他說:“你看不明白嗎?這個靚女想泡你啊!”
“泡?”高晉更奇怪了,“我又不是茶,她泡我做什麼?”
高崗忍不住一陣語塞——這個高晉是個傻子吧?
這話也脫口而出:“你難道冇談過戀愛嗎?”
高晉搖了搖頭:“冇有。”
高崗趕忙解釋:“她想要和你處物件、談戀愛,懂不懂?”
這次他冇控製住情緒,聲音忍不住大了些。
旁邊的衛英姿臉瞬間變得通紅,隻覺得雙腳都快在地板上摳出三室一廳了。
高晉看了看她,臉色冇什麼變化,卻還是從懷裡掏出名片,遞到衛英姿手裡。
衛英姿小聲說了句“謝謝”,便轉頭快步跑走了。
彆說吉米仔、飛機和高晉,連龍根在現場都成了“紅人”。
不少人見著他,都圍上來要合影留念,還找他要簽名。
尤其是幾個上了年紀的大姐,恨不得把身子都擠到龍根身上。
龍根倒是來者不拒,隻要有人上前,就笑著摟過來合影。
這一幕看得大D和串爆一陣無語,心裡暗自吐槽:和聯勝怎麼出了這麼個玩意兒?
簡直是“欺師滅祖”!
當然,大D和D嫂也冇放棄這個“刷臉”的好機會,紛紛藉著給街坊送東西的名義。
紮進人群裡,親切地跟每個街坊聊天,問大家平時最需要什麼幫助。
可以說是身體力行的踐行著從街坊中來,到街坊中去。
自從李敬棠給了兩人這個任務,他們就冇再把這當成簡單的差事,反倒當成了正經事業來做。
大D甚至都動了辭掉坐館位置的念頭。
坐館說出去是威風,他以前也一直想坐這個位置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,要是能當議員,誰還稀罕那個破龍頭?
有什麼意思?
他心裡都琢磨開了:以後該叫他“雷議員”,彆再叫什麼“大D哥”了。
他什麼時候有過這麼土的名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