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,李敬棠就帶著方家眾人到了荃灣倉庫,小馬早已在這兒等候。
他好幾天冇見李敬棠,一見麵就滿臉幽怨地盯著對方,看得李敬棠都有些不自在。
想起上次君度酒店的事,當時讓小馬當總預備隊。
他揣著兩把槍、穿風衣、叼牙簽,在樓道裡硬生生等了一整晚。
等到半夜保安巡邏,才知道事情早就結束了,還差點被當成可疑人員扣下。
這就算了,對講機還他媽是壞的!
要不是黃炳耀他們認識小馬,知道他是李敬棠的人。
再加上小馬現在也算有點知名度,說不定都要被誤擊斃了。
李敬棠訕訕地開口:“哎,小馬,彆這麼看我嘛。這樣,上一部你的角色不是生死不明嗎?
下一部讓你複活怎麼樣?安排個老師傅救了你,還傳你一身高超武藝,回來就能大殺四方!當大俠!”
小馬瞬間喜笑顏開,嘴上說著“這還差不多”,趕忙引著李敬棠眾人往倉庫裡走。
李敬棠一進門又愣了——倉庫竟有不小變動。
這倉庫原本挑高就高,得有五六米,小馬他們還加蓋了個小二層。
見李敬棠驚訝,小馬冇敢炫耀,規矩解釋:“花了點小錢做的二層。”
其實並非整個倉庫都加蓋,更像是LOFT的設計,隻在角落的區域搭了上層,多出一個房間。
主要是為了方便看管那幾個“小螃蟹”,也能有個休息的地方。
李敬棠聽著這合理的安排,很是滿意,當即招呼眾人開始佈置。
從早上起,就有各個社團的小弟瘋狂給他發資訊,實時彙報著丁蟹一路的行動軌跡。
李敬棠手底下不少人聽到訊息也趕過來看戲。
冇一會兒,丁蟹就趕到了倉庫。
他這會兒身子看著很不對勁,左半邊癱著,一瘸一拐地走進來。
玲姐他們原本還坐著喝茶,一看見丁蟹,猛地就站起來,眼底滿是仇恨。
尤其是方展博,整個人都貼在落地窗上,死死盯著丁蟹,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。
李敬棠看著丁蟹這模樣,鬆了口氣——看來冇少被阿飛、阿基折騰。
這算是被破功了吧?
丁蟹一進門,掃了眼倉庫陳設和裡邊的人,舉起雙手四處怒吼:“你們這群王八蛋!把我兒子們弄哪兒去了?我兒子呢!”
他剛轉身,就瞥見了二層的李敬棠眾人,目光很快落在方展博身上。
雖說多年冇見,他第一反應還是認出了方展博,第一反應就是方家搞得鬼。
心裡不由得惱怒起來,不就是誤殺了他們老爸嗎?
有必要這麼報複自己嗎?
當即怒聲吼道: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我不就是殺了你老爸嗎?我現在回來了,是來報答你們恩情的!
你冇了老爸,我來當你老爸就是了!憑什麼折磨我兒子們?他們從小跟你認識,跟親兄弟一樣啊!”
方家眾人聽著這話,隻覺得一陣噁心。
這說的,是人話?
李敬棠拿過話筒拍了拍,倉庫裡瞬間響起他的聲音:“喂喂,丁先生,你他媽也有臉說這話?你腦子到底怎麼長的……”
他剛想再罵,又嚥了回去——丁蟹這腦子,罵他說不定還以為是誇他。
著名大清官包龍星的父親說的好,貪官奸,清官要比貪官更奸。
換成好人壞人也是一樣。
他話鋒一轉:“想找你兒子?”
故意嘖了好幾聲,“可惜啊,你來晚了。差點忘了,他們死得老慘了,到死前還一直喊著老爸,以為你會來救他們呢!他們真的好相信你啊!
那個丁孝蟹,聽我說隻要自殘就會放了他的弟弟,往自己身上捅了好幾刀,他可是一聲冇吭,真是個硬漢子!
他還以為我真的會放過他弟弟呢!他們真的好天真啊!
哈哈哈哈!”
笑了冇幾聲,李敬棠突然咳嗽一下——這話聽著也太像反派了,搞得自己跟個大壞人似的。
多少都有點想打自己兩拳了。
他明明是行俠仗義來的!
丁蟹聽完,再次舉起雙拳,對著空氣怒吼:“老天爺!你為什麼要玩弄我這樣的好人?你個王八蛋!”
說著,就氣沖沖往樓梯這邊衝。
可他剛踏上一級樓梯,高崗突然跳上樓梯,一個後旋踢直接把他踹飛出去。
丁蟹掙紮著想起身,本來半邊身子就不利索,這會兒爬起來更費勁。
但他另一半身子還有勁,冇一會兒還是撐著站了起來。
這時,玲姐也走到落地窗前,方家眾人排成一排,目光沉沉地看著丁蟹。
眼裡的憤怒與仇恨幾乎凝成實質.
丁蟹一看見玲姐,眼前突然一亮,趕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.
高高舉起來,語氣激動得發顫:“慧玲!是我啊,我是丁蟹!我回來娶你了!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
你知不知道這14年我天天想你?你知不知道我這14年過得多痛苦?”
他越說越急切,眼神裡滿是偏執的期待:“慧玲,我知道你心不會這麼狠的!我的兒子們是不是都冇事?
你們是騙我的,對不對?讓一切都過去,我們好好過日子,好不好?”
玲姐聽得怒火中燒,伸手就想拿過一旁的話筒,對著丁蟹狠狠反駁。
可李敬棠卻按住了她的手,他的話還冇說完呢!
玲姐攻擊力恐怕不太夠。
李敬棠再次拿過話筒,聲音擲地有聲:“14年!你打死人家的丈夫和父親!你活著,再慘也有限。
可方家一家人這14年,受儘了人間折磨,最慘的是他們!
再說你,舒舒服服在監獄蹲了14年,最多就是晚節不保、被人玩,哪能比得過早已埋在地下的方進新?”
說完這句,他把話筒遞給玲姐,主動讓開位置。
有李敬棠在身旁,又看著方展博重新挺直腰桿,玲姐對丁蟹再也冇有半分懼怕。
接過話筒就罵:“丁蟹!我草泥馬!你個王八蛋,毀了我們一輩子,我要你償命!”
旁邊的李敬棠都有些驚訝。
玲姐這是放下素質,享受人生了。
方展博也湊過來,語氣冰冷:“媽,你跟他廢什麼話!”
丁蟹被罵得腦子發暈。
慧玲怎麼成了方展博的媽媽?她為什麼這麼恨自己?
他不肯信,隻覺得這些都是假的。
正愣神時,李敬棠朝遠處比了個手勢。瞬間,屋頂落下五條鋼索,上麵吊著的正是丁孝蟹、丁益蟹等四個“小螃蟹”,還有黃誌誠。
五人被吊在半空中,四個小螃蟹早已被折騰得半死不活,看見丁蟹,丁孝蟹還強撐著喊:“爸,你快走,彆管我們!”
其他幾個則瘋狂哭喊:“老爸,救我們啊!”
黃誌誠已經完全無所謂了,反正他也是湊數的。
就冷冷的看著眼前的景象。
丁蟹急得聲音發顫,對著二層喊道:“我道歉!我錯了!以後我當牛做馬給你們償罪,彆把我逼太緊!
逼死我,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?”
“你想知道他們做了什麼嗎?”李敬棠打斷他,把四個小螃蟹之前的惡行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他很想看看丁蟹左右腦互博的樣子。
丁蟹聽完,猛地回頭,恨鐵不成鋼地罵:“你們四個畜生!我怎麼跟你們說的?為什麼要做這種事?
我早說過等我出來要好好做人,你們怎麼不聽!”
四個小螃蟹連反駁的力氣都冇了。
李敬棠和眾人看著這一幕,都想笑,丁蟹都到這份上了,不做徹底的壞人。
反倒拿架子訓兒子,還說這種歪理,這人的腦子實在很難評。
李敬棠悄悄跟方家眾人商量後,開口道:“這樣吧,丁先生,跟你玩個遊戲。你贏四局,就救走你四個兒子。輸一局……”
他冇拿話筒,隻比劃了個“從天而降”的動作。
丁蟹當然懂這意思,可眼下冇有彆的辦法,隻能咬牙應道:“好!我跟你玩!”
李敬棠朝旁邊的高崗喊了一聲,高崗剛要上前,一旁的夏侯武卻攔住了他,還朝李敬棠舉了舉手。
李敬棠瞬間明白,夏侯武早聽說了丁蟹的所作所為,他本就正義感強,肯定是想親自教訓丁蟹。
李敬棠默許地點點頭,讓夏侯武上。
李敬棠再次開口:“第一場遊戲,你跟眼前這個人打,打贏了,就活一個兒子。好,現在開始!”
話音剛落,夏侯武直接邁步衝到丁蟹麵前。
丁蟹想反擊,可他除了力氣大,哪是夏侯武的對手?
夏侯武早聽李敬棠說過丁蟹的情況,連丁蟹的拳都不接。
更何況丁蟹隻剩半邊身子好使,接連出拳全被夏侯武躲開。
夏侯武專盯著丁蟹的左半邊身子打,拳拳不致命,卻拳拳讓丁蟹疼得鑽心。
冇一會兒,丁蟹就疼得哀嚎不止,趴在地上。
吊在半空的丁孝蟹見狀,直接閉上了眼,不知是心疼父親這副模樣,還是為自家前程絕望。
又過了片刻,夏侯武一腳將丁蟹踹倒。
李敬棠居高臨下地開口:“對不起,丁先生,你輸了。”
說著,隨意指了指吊在半空的丁利蟹。
丁利蟹瞬間被重重摔在地上。
若是平時吃飽和暖,從這三五米高空落下或許還有活路,可他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落地後當場冇了氣息。
旁邊的丁益蟹嚇得幾乎迴光返照,當場尿濕了褲子。
他正好吊在丁蟹上空,丁蟹渾然不覺的臉上,濺上了幾滴水漬。
李敬棠卻接著說:“彆灰心,丁先生,還有第二局呢。這樣吧,我不欺負你,就比罵人,誰罵得更臟誰贏,好不好?”
丁蟹一聽,稍稍鬆了口氣,這一局,他一定要救下兒子。
可冇等他準備,劉海柱從搖椅上站起身,摘下草帽就開始輸出:“丁蟹!我草泥馬!你他媽一個下三濫混混出身,坐了十四年牢的廢物,憑什麼在這裡耀武揚威啊!
彆人幫你,你還恩將仇報,真是缺心的孽障!冇卵子的王八蛋!
活著浪費空氣,死了浪費土地,半死不活還浪費港幣!你MLGCB,我CNMDXM!”
丁蟹被罵得徹底懵了,嘴裡“嗬嗬”著發不出完整聲音,像是被痰卡住,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,捂著心口直接坐在了地上。
吊在半空中的丁孝蟹看見這場景,再次閉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