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治部辦公室內,新上任的蔡元祺看著自己的辦公室十分的滿意。
這可比新界南區他的辦公室好多了,處處都是奢華。
這椅子、這桌子,無一不顯露出英倫貴氣。
這都是正經的MADEINUK!
正宗進口貨!
那能一樣嗎!
眾所周知,他最喜歡這種風格,買傢俱就該選這樣的。
當然,按道理來說,警隊自然是不可能用這麼好的傢俱的。
可他現在是政治部的人呐!
政治部,那跟普通警隊能一樣嗎?
放在古代,他們就是天子禁衛,他蔡元祺怎麼著也能算個錦衣衛鎮撫使了。
一想到這裡,他心中就豪氣迸發,隻覺得自己的前途是大大的光明。
忍不住在心裡鄙夷起那幾個糊塗蛋,什麼黃炳耀、李文彬。
認不清形勢的蠢蛋!
他早就是帶嚶的人了!
他的英語都是一口正經的正米字旗老倫敦腔。
說起來倍兒有麵子!
超市就是惠康,汽車就是捷豹,銀行就是彙豐。
除此之外冇什麼值得考慮的!
那可是日不落帝國!
輝煌了好幾百年的!
說實話,他最看不上這些人了,尤其是那個李文彬,不就是靠著自己老爸有本事嗎?
才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。
那黃炳耀就更是了,一個下三流的死胖子,天天一副色眯眯的樣子。
做起事來也乾淨不到哪裡去,卻天天守著那破規矩,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什麼好人呢。
正想著,敲門聲響起。
他迅速端正姿態,把剛纔那副散漫的樣子撤去,又整了整衣服,才喊了一聲“進來”。
冇過一會,便有一個長相帥氣、穿著西裝的人走了進來。
隻見對方敬了個禮說道:“Goodmorning,sir.”
蔡元祺此時的臉色十分和藹,擺了擺手說道:“阿榮啊,不要這麼拘束嘛,大家都是自己人,都在政治部工作。
我初來乍到,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你來幫我呢。”
眼前的人正是政治部高階督察楊錦榮。
他的履曆自然也是十分豪華的,警校畢業之後,乾了幾年工作十分優秀,又去了祖家的蘇格蘭場受訓。
回來就進了政治部,一路高升,年紀輕輕已經是個高階督察了。
本來政治部裡麵華人就少,如今有這麼一個優秀的後輩,蔡元祺自然想跟他結成同盟,把手下的事多交給楊錦榮來做。
現在大家都知道情況跟原來不一樣了,鬼佬們就想著多撈份錢,很多在政治部的華人也是想著提前鋪好後路,實心實意做事的也是越來越少了。
從二戰結束到冷戰結束期間,大家都知道大名鼎鼎的軍情六處“菜得摳腳”,而軍情五處也是不遑多讓。
兩方各有優劣,可以稱得上是帶嚶情報界的“臥龍鳳雛”。
不過軍情五處好就好在比軍情六處更不要臉一點,乾的事也更加陰損。
單說軍情五處在愛爾蘭做下的事,就已經能體現出帶嚶的“優良傳統”。
楊錦榮趕緊回了個敬禮,說道:“蔡sir,不敢勞您這麼說,我還有許多該向您學習的地方。”
蔡元祺很滿意楊錦榮的態度,這纔開口說道:“是這樣的,威廉sir呢,交給我一個任務。”
說著,他開啟了防監聽的裝置,又將門反鎖,纔再次回到座位上,一臉鄭重的看著楊錦榮,“現在我需要一個具體實施人,阿榮啊,我覺得你就非常適合——又年輕、有精力、十分優秀,最重要的是對政治部極為忠誠。
除了你,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選。接下來你要謹慎的回答,如果你接受了這個任務。
那麼在未來的幾年內你不能透露任何秘密,也隻能專心做這件事了。”
楊錦榮一聽就明白,這是個分量極重的任務,或許難到他未必能完成,但猶豫再三後,還是堅定地說:“sir,請您吩咐!這樣的機會絕不常有,趁著還有機會,我也要好好拚一把。”
他可是聽說,政治部未來可能會有改組的可能性,現在不拚,以後可就冇機會了。
蔡元祺滿意地點了點頭,接著說道:“你聽冇聽過和聯勝的話事人——李敬棠?”
“李敬棠。”楊錦榮輕聲唸了念這個名字,心裡滿是疑惑。
他知道和聯勝,港島冇人不知道社團的存在,可他想不通,自己一個政治部的人,怎麼會跟社團扯上關係?
蔡元祺看出了他的疑惑,解釋道:“這個李敬棠,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。”
說著,他指了指北邊,“他跟那邊的聯絡有些太深了,我們嚴重懷疑他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,你明白嗎?”
聽到這裡,楊錦榮恍然大悟,趕忙點頭。
蔡元祺繼續說道:“你接下來的任務,就是盯死這個人。你可以動用一切能動用的力量,做任何你想做的事——隻要能把他和他的勢力徹底趕出港島,就算做不到,也要給他添足夠多的麻煩。
你接下任務後,隻需要對我和威廉sir負責,其他的事一概不用管。”
楊錦榮接著問道:“Sir,您說的‘一切能動用的力量’,具體是指?”
蔡元祺這才又給他吃了顆定心丸:“無論你想用臥底也好——警隊裡隻要是信得過的人,隨便你查、隨便你挑。要是想用其他機構,比如廉署,我們也能幫你聯絡。
甚至是駐軍,隻要你能拿到足夠多的證據,證明他的威脅性,我們也可以幫你協調。
總而言之,隻要我們能做到的,一切權力都可以下放給你。”
楊錦榮心中一驚:自己的頂頭上司們,竟然這麼看重李敬棠這個社團大佬?
但他也隱隱覺得,事情恐怕不會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——他們如此重視,定然有深層原因。
看著楊錦榮的麵色逐漸沉重,蔡元祺徹底滿意了。
他知道,做事必須慎重,尤其是年輕人,要是覺得什麼事都容易,根本成不了事。
於是他又補充道:“李敬棠這個人不簡單,他身邊有不少從內地來的人,我們能查到的是,這些人的戰鬥力十分驚人。
而且他跟內地的經濟往來也很頻繁,你也知道,這兩年局勢越來越複雜。
甚至我們合理推測,那邊現在態度越來越強硬、措辭越來越激烈,都可能跟這個李敬棠有關係。你必須慎重、慎重再慎重。”
兩人又詳細交流了許多工細節,楊錦榮才起身離開辦公室。
楊錦榮一回到自己辦公室,第一時間就翻出李敬棠的卷宗。
越往下看,他心裡越震驚。
一個原本不起眼的社團四九仔,短短幾個月就逆襲成社團龍頭,年紀還這麼輕,這事本身就夠離譜。
更離譜的是,李敬棠竟能拿到數億美金,在股市裡幾番操作就讓資金翻了好幾倍。
之後還堂而皇之當上港島最大電視台的董事長,甚至大搖大擺買下一整棟大廈。
他瞬間清醒——這絕對不是一個能隨意拿捏、隨便揣測的對手。
說實話,一時之間他竟冇了頭緒,尤其看到卷宗裡記載的廉政公署門口事件。
更明白李敬棠不隻有社團和商業背景,還得到了街坊們的支援,這無疑更棘手。
楊錦榮摸了摸鼻子,心裡盤算起來。
要不然派幾個臥底?
他當然知道,警隊之前派去的臥底都被李敬棠策反了,但他覺得那隻是之前的臥底冇受過正規教育、能力不夠。
他有信心找到一批忠誠、可靠又有能力的臥底,不求能徹底瓦解李敬棠的內部。
隻要臥底能幫自己找到對方的弱點,他就有把握推進任務——畢竟現在他的背後,站著整個政治部。
越往下想,楊錦榮就越發謹慎。
他立刻找同事要來了不少年輕警員的資料,打算一個一個仔細翻看篩選。
他實在不敢掉以輕心,要是自己派出去的臥底,再像之前那樣被李敬棠策反。
對他的警隊生涯來說,無疑會蒙上一層重重的陰霾,之後恐怕再也得不到信任。
至於李敬棠到底是好是壞,楊錦榮根本不關心。
他隻清楚一點,現在的李敬棠,已經擋住了他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