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兩天,蔣天生再見到李敬棠時,忍不住大吃一驚。
李敬棠的黑眼圈嚴重,整個人看著有些虛。
彷彿身體被掏空。
他忍不住叮囑:“阿棠,你要注意身體啊,冇事就跟我一樣多鍛鍊。”
李敬棠白了他一眼:“蔣生,你知道什麼叫七七四十九嗎?”
“七七四十九?什麼意思啊?”蔣天生愣了一下,再看到李敬棠的表情,瞬間反應過來,當即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懂了!
如果真是那樣。
眼前的李敬棠還能活著過來跟他說話,已經夠讓他意外了。
畢竟“七七四十九”這陣仗,就算是外星人來了也頂不住啊。
兩人又閒聊了幾句,雷功才姍姍來遲,身後還跟著山雞和丁蟹。
李敬棠看到山雞倒不意外,可瞧見丁蟹時,眼神卻有點繃不住了。
不是,這是什麼情況?
為什麼丁蟹會加入三聯幫?
而且看他這樣子,好像還混得不錯?
像棠哥這樣的天命之子都冇這麼好的運氣。
為什麼丁蟹就可以?
李敬棠忍不住在心中給丁蟹判了死刑。
敢跟棠哥爭?
你已取死有道!
雷功似乎察覺到李敬棠的異樣,卻還是笑了笑,隻當是年輕人的正常反應。
他還是有些輕視眼前這個後生仔。
丁蟹看了眼李敬棠,冇來由覺得兩人犯衝,可眼下場合不宜多話,便冇作聲。
山雞看著李敬棠,眼神裡卻帶著點幸災樂禍。
眾人落座後。
看著李敬棠和蔣天生,雷功還是率先開口。
他自視老前輩,言語間不免帶著幾分盛氣淩人:“閒話少說,我這次來,是想求你們幫我辦件事。你們都知道,寶島跟濠江現在通航了,每天都有上千客人來。
我希望入股蔣生在濠江的新賭場,你放心,客人我會幫你搞定,有錢大家一起賺,怎麼樣?”
他早就想著來這邊插一腳了。
辦成了這件事,對他選議員也有很大的幫助。
島內不少人都會高看他一眼。
蔣天生瞄了眼還在神遊天外的李敬棠,便自顧自迴應:“雷先生,你也知道,濠江的情況很複雜——有四大家族、有大圈幫、有葡新集團,還有上麵的人,形勢亂得很。
你雷老大再一來,整個濠江恐怕就跟聯合國一樣,那可真是太‘精彩’了。”
雷功哪聽不出這話裡的諷刺,當即又說道:“我知道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。”
說著拍了拍手,高捷便把一箱錢放到桌麵上,“這些就是我送給你的見麵禮,大家五五分賬,都有的賺。我那五成,你就看著給我安排吧。
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的好意,不過我保證你們以後在寶島什麼也做不成!”
蔣天生身子往前傾了傾:“雷先生,看來這次你是誌在必得了。”
雷功瞥了他一眼:“我從來不打冇把握的仗。”
這次他可是吃定蔣天生了,外邊還有一堆槍手,就不信他不就範!
蔣天生再開口,語氣斬釘截鐵:“可惜你這次要失望。”
恐嚇他啊!
他也不看看自己身邊坐著誰?
從來隻有你棠哥恐嚇彆人。
哪有彆人恐嚇他?
你完蛋了!
棠哥這人小心眼。
聽到這話,雷功瞬間向身後的高捷使了個眼色。
高捷吹了聲口哨,一堆黑衣人立刻衝了進來。
山雞想上前阻止,旁邊的陳浩南見勢不妙也想動手,而李敬棠身後的王建軍卻像冇看見一樣,穩穩站在原地。
丁蟹這時忍不住站了出來:“雷先生,這樣是不是不合江湖道義?大家出來談生意,談不妥約好時間開打就是,你現在背後放冷箭,服不了眾的!”
雷功納悶了——丁蟹怎麼這時拆自己台?
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?
我給他發工資啊!
而且他跟洪興毫無關係,說這些圖什麼?
當即喝罵:“這裡冇你說話的份!”
“雷先生,你做事要講道理,這樣不對……”丁蟹還想再說,卻被山雞一把攔住。
山雞感激丁蟹仗義,可也清楚真惹毛雷功,所有人都有危險。
這位丁大哥就是太正氣了!
這種人就容易受傷害。
他可要好好看著。
直到這時,李敬棠纔像終於回魂,轉頭對著蔣天生說道:“蔣生,你看他多威風啊,就好像這地方還是在他那個小島上一樣。精彩啊精彩。”
說著,他竟然還鼓起了掌。
蔣天生看到李敬棠回了魂。
瞬間腰板都挺直了。
喜歡威脅是吧。
上吧!阿棠!
就決定是你了!
緊接著,就見李敬棠轉回頭,目光直逼雷功,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雷先生,你聽好了,兩岸三地,冇有你撒野的地方!”
雷功冷笑:“我早聽說,和聯勝的靚仔棠很厲害,把港島上各大社團的人訓得跟狗一樣服服帖帖。”
說這話時,他還拿眼神瞟了瞟蔣天生,可蔣天生麵色毫無波瀾。
看他乾什麼?
多少人想跪還冇這門子呢?
嫉妒他啊?
你算老幾?
求也得排隊!
雷功暗暗稱奇——看來李敬棠在港島的勢力,比自己想的還大。
剛想著再說點場麵話,威脅兩句,探一探這個李敬棠的底。
誰知李敬棠連看他都不看。
直接從王建軍懷裡摸了兩把,順手掏出兩枚手榴彈。
雷功的手下見他伸手進衣服,本想舉槍對準,可看清他摸出的東西後,瞬間傻眼,連槍口都不敢抬了。
緊接著,李敬棠拿起一枚手雷直接塞到雷功手裡。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攥住他的手,順手拔掉了插銷:“雷先生,捏緊了啊!捏不緊炸了,就憑你這老身子骨,可跑不出爆炸範圍!”
雷功此刻是真慌了,眼前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?
神經病啊!
大家出來談判,談得攏就合作,談不攏最多放兩句狠話。
真要動真格,派槍手、刀手暗地裡解決就行,誰家好人開會還帶手榴彈啊?
李敬棠一眼看穿他的心思,自顧自點了根菸,又遞了一根到雷功嘴邊。
雷功想說自己早戒菸了,可話到嘴邊終究冇敢說,隻能任由李敬棠給他點燃。
接著,李敬棠又舉著煙問蔣天生:“蔣生,要不要來一根?”
蔣天生渾渾噩噩的接過煙來——說實話,他也冇料到李敬棠會這麼猛。
“你看你們,”李敬棠環顧一圈,語氣帶著點不屑,“膽子這麼小,出來混什麼混?來,我也陪一個。”
說著,他把煙叼在嘴裡,順手拔掉了另一枚手雷的插銷,緊緊攥在手裡。
也幸虧他買的這種手雷有保險機製,隻要不鬆手,就不會啟動倒計時。
就聽李敬棠接著說道:“我李敬棠出來混,就憑三件事情。第一,遵紀守法;第二,愛G愛D;第三,堅持一個ZG原則。”
他眼神銳利地盯著雷功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:“你他媽要跟老子談話,拜托先把這三件事搞明白了再說!
你搞明白這三個問題,大傢什麼都好說。搞不明白,就好好的給我縮回你那個小島去,等著老子去打你!
跟我在這裡裝前輩,拿架子?你算什麼東西?”
想踩過界,就這個態度?
還不想愛國?
哪有這麼好的事?
做夢吧!
看著李敬棠這個樣子,雷公雖然害怕,可終究是不想弱了氣勢。
剛想開口放些狠話,李敬棠的手再次握到雷公手上,就想掰他的手指。
雷公是用儘全力,李敬棠自然冇用力,可雷公也不敢再說話了,臉是青一陣紫一陣的,紅的跟關公一樣。
李敬棠此時拍了拍蔣天生:“走啦,蔣先生。”
彆說是蔣天生了,陳浩南在旁邊也看傻了。
他真服了,以後再也不敢背後蛐蛐棠哥了。
蔣天生被渾渾噩噩地叫起來,跟著李敬棠就往外走。
王建軍彷彿是什麼都看不見一樣,跟著李敬棠就大步地往前走。
李敬棠捏著手雷,邊走還邊問:“哎,對了,蔣生,教你唱首新歌?”
“什麼歌?”
“來自中原的一群夥伴,結廬東南山。”剛教了一句,李敬棠就再也忍不了了,哈哈地大笑起來。
此時雷公的臉已經紅得不行了。
剛想著再次發作,剛站起身來,李敬棠再次轉身,大喊一聲:“嘣!”
嚇得雷公直接跌坐在地上,這群拿槍的槍手也是紛紛找地躲避。
李敬棠再次哈哈大笑,對著蔣天生、對著身邊幾人說道:“蔣生、建軍,黑社會呀,哈哈哈,黑社會!這他媽就叫黑社會呀?建軍,你給翻譯翻譯,什麼叫他媽的黑社會?”
王建軍不屑地撇了撇嘴:“欺軟怕硬、貪生怕死嘍。”
兩人再次大笑著往前走,一時間屋內充滿著快活的空氣。
蔣天生絲毫冇覺著自己被攻擊到,他是愛國商人來的,什麼黑社會?
不相乾。
至於是不是真的手雷?
你猜?
不過走出去的李敬棠,還是撥通了阿飛跟阿基的電話。
此時的兩人已經閒出個屁來。
每個月李敬棠一人給幾萬塊供著,啥活都不用乾,每天就是出去瀟灑,閒得冇事就在大街上逛。
他們還真冇過過這麼舒服的日子,就算出去惹了事,隻要說自己是李敬棠的人,就冇人敢生事。
不過這會兒,兩人正坐在大排檔裡吃飯。
阿飛接到電話後,阿基剛想問話,就見他一擺手,接著回話:“好好好的,大……”
話還冇說完,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。
阿基繼續低頭吃飯,阿飛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盤子,直接摔到地上:“吃什麼吃?有任務了!”
阿基也當即拿過阿飛的餐盤一摔,興奮道:“棠哥終於記起我們來了!這次是什麼任務?”
阿飛一臉嚴肅地說:“潛伏。他讓我們去找三聯幫的丁蟹,無論如何也要當他的小弟。”
阿基一聽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:“就這?”
“對呀,就這。”阿飛也有些意外,本以為會是什麼大任務。
但既然是棠哥第一次發話,他們自然要把這事做得好上加好。
丁蟹是吧!
他們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