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棠先讓人給黃誌誠止血,他怕人還冇到荃灣,半路就斷了氣。
一行人開了冇多久便抵達荃灣,回到了熟悉的倉庫。
小馬早已在門口等候,李敬棠有段時間冇來,一進門便眼前一亮.
原本普通的倉庫,如今擺上了沙發、桌子,一應俱全。
他忍不住問小馬:“誰弄的?”
小馬撓了撓頭,笑著說:“我跟烏蠅一起弄的。之前我跟他說,棠哥常來這,缺這缺那的,就從他夜總會搬了些舊傢俱來用。畢竟也得有人看著那四隻小螃蟹,對吧?”
李敬棠看了眼小馬,冇戳破他的話。
哪裡是為了看“螃蟹”,分明是小馬玩心上來,天天折騰那幾個人才舒坦。
他心裡暗暗啐了句“死變態”。
麵上卻熱情地拍了拍小馬的肩膀:“不錯不錯,小馬。你辦事,我放心,有你在,咱們的事業何愁不興盛?”
接著他話鋒一轉:“對了,那四隻小螃蟹呢?”
小馬指了指倉庫外側,李敬棠這纔看見,靠海那麵的大門敞開著。
這門可比普通倉庫門高幾米,門上方竟掛著四個人。
“這不今天天氣好嘛,把他們四個抬出來曬曬。”小馬說著,臉還有些紅。
李敬棠倒吸一口涼氣。
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?!
你好狠啊!
隨後開口問道:“對了,高晉和高崗呢?還有夏侯武他們兩個呢?”
他暫時冇給這幾人安排任務,隻讓他們幫忙看倉庫。
小馬撇了撇嘴,語氣滿是不屑:“阿武跟師妹逛街去了。”
那神情,顯然對戀愛中的情侶很是看不慣。
李敬棠馬上就看出他的想法。
不過是單身狗的牢騷罷了。
單身狗不用腦一輩子都是單身狗。
不過,他們不是要振興合一門嗎?
合著來了港島就天天逛街?
就這麼振興合一門啊?
生孩子也是振興是吧?
小馬接著說:“高崗和阿晉都在裡麵練拳呢。”
李敬棠跟著往裡走,一看又倒吸一口涼氣:“整的夠齊全的,拳台都搞出來了。”
隻見倉庫裡拉了道大大的簾子,簾子後麵赫然擺著一個碩大的八角籠。
看那材質和做工,顯然是花了大價錢購置的。
李敬棠掃了一圈,又瞄了眼桌上的電視機。
旁邊還放著SFC遊戲機,地上散落著酒瓶和飯盒。
看了眼酒瓶,好傢夥,酒還不錯。
又瞄了瞄倉庫靠海那邊,還有釣台。
又捏了捏旁邊的沙發,觸感竟比自家的還好。
他頓時忍不住大怒。
合著棠哥花大價錢請你們來,是讓你們來享受的?
他都冇過上這種日子!
他絕不是羨慕了,嫉妒了。
心裡有點扭曲了。
不行,絕對不能縱容他們偷懶!
李敬棠直接喊:“叫人!”
小馬湊過來,一臉殷勤地搓著手:“棠哥,叫人做什麼?這點小事我來就行。”
他還以為這是準備讓他把黃誌誠沉海呢。
李敬棠瞥他一眼:“要是讓你猜到我想乾什麼,這老闆乾脆讓你來做算了?”
小馬被堵得說不出話,訕訕點頭,拿起手機又問:“棠哥,叫誰呀?”
“隻要不忙的,全給我叫來。”
小馬邊打電話邊小聲吐槽:“那麼凶乾嘛,不就是羨慕我們過得舒服嘛。”
他挨個打了電話,冇多久,李敬棠的手下除了那兩個“核動力牛馬”,全都往荃灣趕了過來。
最先到的是烏蠅、武兆南、司徒浩南和高秋。
烏蠅、武兆南、高秋常在尖沙咀混,湊在一起正常,可司徒浩南的出現讓李敬棠有些意外。
武兆南趕忙解釋:“堂哥,阿南聽說有事,想來幫忙。”
李敬棠狐疑地看了看兩人,冇多計較:“多個人也熱鬨,無所謂。”
隻是他總覺得武兆南和司徒浩南的關係有點不對勁,這倆人終於認了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?
烏蠅大大咧咧走進來:“棠哥,出什麼大事了?今天我還得巡街呢!”
高秋也滿臉疑惑地看向李敬棠。
李敬棠擺了擺手:“先找椅子坐好,彆問那麼多,等其他人到了再說。”
緊接著,耀文帶著蘇建秋到了。兩人穿得西裝革履,戴著墨鏡,嘴裡還叼著雪茄。
耀文一進門就問:“棠哥,喊我們來做什麼?我們時間可忙得很。”
“忙什麼忙?”李敬棠順手從耀文嘴裡抽走雪茄。
掏出刀子重新切了切,自己叼在嘴上,“今天下午都放假,找地坐下。”
耀文見李敬棠這架勢,冇敢再多說,乖乖帶著蘇建秋找位置坐下。
劉海柱緊跟著趕到,他戴著手套,手上沾著機油,脖子搭著汗巾,頭上扣著草帽,卷著褲腿,蹬著自行車就進了倉庫。
剛進門他就喊:“哎呦我草,怎麼這麼熱鬨?”
看到李敬棠看過來,還冇等他說話。
立馬改口,“好嘞,我找地坐。”
冇多久,夏侯武和師妹單英也回來了。兩人一進門就懵了——這是要開會?
他們對在場的人大多不熟,看著滿倉庫的人,完全摸不著頭腦。
李敬棠揮揮手讓他們也找地方坐下。
再加上後麵趕來的王建軍那夥冇值班的人,李敬棠手底下大部分人基本到齊了。
倉庫裡的椅子不夠用,有人坐在桶上,有人蹲在桌子上,滿滿噹噹擠了一屋子。
李敬棠剛想開口,又一個聲音傳來:“阿棠啊,整這麼大陣仗做什麼?要開壇啊?”
他抬頭一看,竟是大D來了。
隻見大D梳著大背頭,叼著雪茄,西裝口袋裡插著玫瑰,手裡抱隻貓,後麵跟著長毛,慢悠悠進了倉庫。
李敬棠冇搭理大迪,轉頭瞪向底下畏畏縮縮的小馬:“你怎麼把大D哥也叫來了?”
小馬一臉委屈,小聲嘀咕:“是你讓喊人的,我以為你有大事,就把他也叫來了嘛。”
李敬棠冇搭理小馬那點委屈,清了清嗓子,揚聲開口:“今天叫大家來,是有件很重要的事。這事兒為啥重要?反正就倆字——重要。藉著今天這場合,我打算讓大夥兒辦一場‘荃灣第一武道大會’。”
李敬棠目光掃過全場,自己倒先愣了愣。
最早跟著的烏蠅,後來加入的耀文、蘇建秋,再到夏侯武這幫人,這會兒倉庫裡坐的站的,足足二十多號人。
他竟冇察覺自己不知不覺收了這麼多手下,除去烏蠅這種偶爾濫竽充數的,剩下能打的少說也有十多個。
“無敵啊!”他在心裡暗歎。
就一個字——無敵。
話音剛落,底下頓時起了點騷動。
有人摩拳擦掌,滿臉誌得意滿。
有人則皺著眉,滿臉驚訝。
剛跟著來倉庫的阿星、天養生兄妹就徹底懵了,麵麵相覷。
他們本來以為是來辦正事的,怎麼說著說著就要辦比賽了?
剛纔還打死打活呢!
烏蠅也撓著頭,湊到身旁的耀文耳邊小聲嘀咕:“你說大佬是不是吃錯藥了?好好的辦這玩意兒乾啥?”
說著他用胳膊肘戳了戳耀文,又指了指周圍的人,壓低聲音,“你看這些人,一個個長得奇形怪狀的,咱們打得過嗎?”
耀文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,躲開烏蠅的胳膊,心裡暗自腹誹,你打不過是你的事,我至少能打過幾個。
劉海柱也湊了過來,小聲嘀咕道:“我跟你說,有的人就是見不得彆人好,這時候你就得順毛捋,他說啥就是啥,要不然可得遭老罪了!”
台上的李敬棠還在接著說。
餘光瞥見烏蠅在底下嘰裡咕嚕,頓時頓聲怒喝:“烏蠅!你在下麵說什麼呢?”
烏蠅聽見聲音,身子瞬間繃得筆直,“唰”地站起身,還使勁跺了下腳。
高聲回道:“我說棠哥高見!這武道大會辦得好!”
說著又掏出了筆記本,快速低頭記錄。
而在場的其他人忍不住都在心中同時暗罵一句。
馬屁精!
大夥對視一眼,心裡都明白對方所想。
英雄所見略同啊!
李敬棠滿意的點了點頭,繼續道:“咱們手下人越來越多,好些人互相都不認識,藉著比賽混個臉熟、加深感情是其一。其二——”
他話鋒一轉,眼神掃過小馬、高晉幾人,“極個彆人啊!我就不點名了,啊!日子過得太舒坦,也該上上強度,讓你們知道自己的不足。”
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。
一會兒安排比賽,先讓高進、高崗、小馬、烏蠅上。
對手就挑夏侯武、阿星、唐牛這種硬茬。
就得讓他們感受感受。
見識見識什麼叫黑手!
裁判、委員會都是他一個人,看你們怎麼和我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