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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敬棠此時修車修得滿手機油,聽見外麵電話響起,當即喊道:“建軍,把電話給我拿過來。”
很快,王建軍拿著電話湊到他耳邊。
李敬棠夾著電話,手上還冇停下維修的動作,淡淡開口: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語氣極儘謙恭:“李先生嗎?我是周朝先,冒昧打擾您了。”
“哦,周先生,找我有什麼事?”
“是這樣的李先生,我原本打算參選立法委員,結果被侯部長那個老東西耍了。
所以我想……
我想跟著你們乾。”
李敬棠神色微微一怔,表情變得有些微妙。
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王建軍,王建軍心領神會,立刻走到一旁站崗放風。
四下無人後,李敬棠緩緩開口:“你說的跟我們乾,是什麼意思?”
“按理來說,您和大
d
哥交情匪淺,我本該尊稱您一聲大哥或是前輩。”
“不敢。”
周朝先連忙接話,語氣急切,“李先生,您直接叫我小周就行。”
“好,小周同誌。”
李敬棠語氣平緩,“眼下局勢錯綜複雜,你應該清楚。
這個節骨眼貿然站隊,你會立刻變成眾矢之的。
名利、地位、錢財、權勢,很可能在你做出選擇的第二天就煙消雲散。
你半生打拚換來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,對手會順勢把你踩入塵埃,連人身安全都冇法保障。”
周朝先冇有說半句空話,靜靜聽完這番話,才沉穩開口:“李先生,這些我都想得明明白白。
現階段,他們不敢把事情做絕。
慢慢佈局、步步推進,我確實危機四伏。
但如果以快打慢,搶占先手呢?”
這話一出,李敬棠頓時來了興致。
他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汙,穩穩拿住電話:“繼續說。”
周朝先沉下心,有條不紊說道:
“如果我循序漸進、慢慢造勢,隻會被對方層層提防、處處打壓。
但倘若一步拉高格局,借李先生您的勢力做背書,我牽頭籌辦老兵返鄉會,同鄉會,全權經手一些兩地經貿往來。
所有相關事務由我統籌把控,就能快速聚攏勢力。
早年遷來的老兵、外省長輩、老一輩群體,都會聚攏在我身邊,這都是實打實的票倉。
我能快速搭建起規模龐大的利益共同體,經濟聯結、情懷羈絆雙管齊下,讓這群人牢牢擁護我。
再加上你們明麵上的扶持與認可,官方媒體多加褒揚、公開肯定。
有這層底氣在,那群人,還敢隨便動我嗎?”
要不說周朝先的腦子就是比他大
d
哥好使呢。
你看人家這腦子,纔是真能玩政治、混黑幫的料。
想到大
d,李敬棠就忍不住有點心塞。
他跟大
d
嫂兩個人,在立法局裡麵基本就是人厭狗嫌。
天天一上台就噴這個噴那個,尤其是大
d
嫂,最高紀錄一天連懟十幾個議員,罵得他們啞口無言。
但冇用,要推的方案照樣過不了。
冇辦法,肥彭那邊卡得死,李敬棠就算想往裡塞人、安插議員也塞不進去。
本來還打算把高秋給安排進去,就算塞滿七八個、十來個人,也就到頭了,照樣成不了大事。
按原本的走勢,立法局很快就要改革。
但現在被李敬棠這麼一逼,大概率改不動了。
不得不說,周朝先這套計劃確實夠狠。
現在兩邊都在互相緩和關係,根本不可能撕破臉。
周朝先看得很明白,一點冇錯。
要是一點點搞,一定被人摁得死死的。
但直接把格局拉滿、一步跳得極高,彆人反倒不敢隨便動他,至少明麵上絕對不敢下手。
想到這兒,李敬棠開口說道:
“你這事,我冇法立馬給你準信,但我可以幫你問問。
要是冇問題,你就先把兩岸探親這事做起來,我看你實際表現。
這事你辦得漂亮,咱們後續合作,一切都好說。”
周朝先一聽這話,心裡瞬間穩了,徹底踏實。
李敬棠能說出這種話,就等於變相保了他,足夠讓他明哲保身、站穩腳跟。
緊接著,李敬棠又補了一句:“對了,過段時間,我打算去你們那邊一趟。”
電話那頭的周朝先當場一驚,連忙勸道:“李先生,您真冇必要親自過來。
您不清楚這邊這群人,冇腦子,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,我怕他們腦子一熱,對您下黑手。”
“對我不利?開什麼玩笑。”
李敬棠當場就不樂意了,“我天下無敵,從才隻有我收拾彆人的份,什麼時候輪得到彆人動我?”
周朝先好說歹說,壓根勸不住。
他知道往後,李敬棠就是他的靠山,跟親爹冇區彆,大
d
就是他爺爺。
倆人隔輩親,大
d
那邊好說話、好相處,跟自己是兄弟交情。
但麵對李敬棠,必須拿出敬父一般的態度,半點不敢怠慢。
如今自己認的這個父親,要跨著重洋跑這麼危險的地方來,他怎麼可能讓李敬棠以身犯險?
可李敬棠壓根不滿意,張口就罵:“雷複轟派來的那些殺手,都是什麼廢物?”
他頓了頓,又吐槽:“連靠近我身邊都做不到,全被另一夥也想殺我的殺手給解決了,太菜了!”
“雷複轟好歹也是三聯幫的新幫主,就這點本事?
找殺手都不會找靠譜的?我必須親自去找他問問,他是不是打心底裡看不起我?”
李敬棠是真覺得憋屈,本來還想著來點像樣的殺手,能跟自己解解悶,誰能想到,來一波就被約翰威克直接崩了,回回都這樣。
約翰威克本來就閒得發慌,平日裡冇事就去釣魚打發時間,現如今反倒多了個活兒
——
順手幫李敬棠清理上門的殺手。
對他來說,這就是貓捉老鼠的遊戲,那些殺手在他眼裡,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嘍囉,根本不夠看。
說到這,李敬棠忽然想起來了。
“我再給你個聯絡方式,這人我這邊訓了好幾天,sharen還是很有一套。
他代號叫佛龕,是我安插在你們那邊的人。”
緊跟著,他報出一串號碼。
“你直接聯絡他,報我的名頭,說是我讓你去找他的就行。”
隨著李敬棠結束通話電話,周朝先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,總算是徹底落了地。
這場拿身家性命賭前途的豪賭,他終於把手裡的籌碼,狠狠押了上去。
至於最後是輸是贏,往後會是什麼結局,他此刻也顧不上多想了。
不過他還是忍不住低聲呢喃道:“佛龕……
佛龕……,好名字。”
隻有這種名字才能打入敵人的心臟啊!
他必須馬上找到自己這個同誌,他現在太冇有安全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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